一如在大学里有了全新身份认知的我,原先我们眼中那个写出魔幻现实主义巨作《百年孤独》(Cien años de soledad)的“哥伦比亚大作家”形象的马尔克斯,被他的母语还原成了更加完整的Gabriel García Márquez。同时我们发现,“魔幻之地”的“魔幻”,并不真的指拉丁美洲的地理环境或是那片土地之上产生的文明有多神秘,反而与表面上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一家跨国果品公司关系更近。
马尔克斯那些包括自传《活着为了讲述》在内的作品,我越读越觉得人物生平似曾相识,无论是马尔克斯本人所说的“Dicen que yo he inventado el realismo mágico, pero solo soy el notario de la realidad(他们说我创造了“魔幻现实主义”,而我只是现实的见证者)”,还是《百年孤独》里那个有着十七个衣着一致且脑门上画着灰色十字的私生子的Aureliano上校,亦或是基于他父母的爱情和他自身早年情感经历创作的《霍乱时期的爱情》中男女主角人生,我总是看着看着眼前就不自觉出现孙淑芸小姐的房间,那个桌子上茶杯放久了留下的圆圆印记,还有地上滴滴答答滚落的珠子。
孙淑芸的原型是汪曾祺的二婶娘,是汪曾祺早逝的二伯汪常生的遗孀,主张“写作是‘写生活’”的汪曾祺在创作时经常从现实生活中取材,而我们的精读课本里也有一篇专门介绍马尔克斯写的《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Crónica de una muerte anunciada)的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