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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世界一?:《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四) 万帆云:我 ...

  •   找到了系统的具体所在区域,曾星天那边的研究进程了顺利多了,更何况万帆云
      简直是在把自身当做“小白鼠”使用,作为这幅躯体的主人,她显得比曾星天这个实验者更加冷酷,更加轻松写意。

      曾星天对此无可奈何,她向来不在乎人际交往,与人相处的技巧十分有限。面对一意孤行的好友,她也只能押着万帆云再做了几个全身检查聊以慰藉。

      可检查的结果......依旧不容乐观。

      曾星天合上报告页,颇有些头疼地扶住额角,一缕沉重的思绪泛上她总是镇定自若的脸庞,又绕上她紧蹙的眉心。

      可与那份报告紧密相连的万帆云本人显然没有曾星天这样的复杂心绪,她所擅长的察言观色似乎在此刻彻底失效,剧本里脸谱化的恶毒女配,卑劣疯狂的“小偷”,正用她惯有的、轻佻的语气试图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不用这么紧张吧?星天姐,我们的时间不多,要尽快做好眼下的事才对啊。”

      万帆云端着一杯果汁,用吸管轻轻搅动着里面橙黄的液体,她或许真的不在乎,无论何时都带着三分笑意的语调微微上扬。

      曾星天阖上眼,连轴转令她近期眼下总是青黑一片,她的模样大抵万分疲惫,因为她听到万帆云接着问她——这次她那该死的故作轻松终于带上了两分真心:“倒是星天姐,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不用。”曾星天淡声拒绝了万帆云的提议,这次她没再被万帆云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也没再给万帆云打哈哈逃避的机会,她将那份报告摊开放在万帆云面前,也撕开了二人之间粉饰的太平,“保守估计,你.......只剩下不到六个月了,帆云。”

      万帆云瞥了一眼,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她黑沉沉的眼珠直视着曾星天,似乎有什么厚重的情绪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却很快随着双眼的弯起彻底隐匿:“嗯......我知道了,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

      她这幅无所谓的姿态刺痛了曾星天,曾星天深吸一口气,用发抖的右手按住那张薄薄的纸张,她极力使自己保持冷静,极力平稳自己的情绪,她从小便很聪明,看书学东西都很快,故而,虽然她年纪不大,却涉猎很广,她已然明白了万帆云的“异常”源于何处,闷痛堵塞在胸口,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着,使胸腔火燎般难受,而曾星天只是抬眼看向万帆云,像做学术报告般说出了自己的结论:“看来你更需要一名心理医生。”

      “星天姐,你了解我,要是看心理医生有用,我早就去了。”万帆云浅啜一口杯中的果汁,或许是她喜欢的口味,因为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了一点,像一只偷腥成功在咂嘴回味的小猫。

      到目前为止,她的神情、语调与肢体动作一切如常。

      可正是这种“正常”,更让曾星天无端地揪心、难过与恐慌。因为万帆云的表现太平静,太坦然了,就像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她莫名想起了尚未限制烟花爆竹燃放时的某年夜晚,她匆匆路过河堤,仰头看到了绽放的熠熠烟火。曾星天并不喜欢烟花,其的流光太短暂,抓不着,捉摸不透,瞬间的华美之后是长久的死寂。可她现在却像触及到了烟花还未熄灭的尾烬,指尖在发烫,灼烧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忽然没由来的感觉到愤怒,说不出究竟是源于万帆云满不在乎的态度,还是因为望见了灿烂烟火后的坟墓,曾星天用力捏紧发烫的两根指节,眉头不悦地颦起:“帆云,你想死,对吗?”

      万帆云展现的反应让曾星天意外,她脸上有诧异和惊奇,却唯独没有被揭露心思的窘迫:“星天姐,死当然要选择老死啊。”

      “是吗?可你.......”

      “星天姐,你是涉猎众多的天才,最近因为手上的项目,你和生物学家、医学家的往来都很频繁。”万帆云歪歪头,维持着面上的无辜,“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全身器官衰竭,难道不算老死吗?”

      曾星天一噎:“你......”她被万帆云这套无厘头的逻辑给无语住了:“要不你去进军一下医学界?”

      万帆云竟然真的思考了一瞬:“如果帮助他人认清自我,充分懂得感同身受,必要时接受人生的洗礼......也算的话,那我应该早已是一名合格的医生了。”

      曾星天联想到万帆云对李家沟众人的所作所为,瞬间明了万帆云隐晦指向的事情,她扶了扶眼镜:“嗯,在这个领域,你是专家。”

      “言归正传。”曾星天敲了敲桌面,“你不在乎死亡,是因为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给你的底气吗?”

      万帆云一愣,继而,她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星天姐,不用在这方面展现你的幽默感吧?”

      “当然不是啊。”万帆云一手撑着下巴,一缕卷曲的发丝被她绕在两指指尖反复把玩,她勾着唇,轻飘飘地说,“星天姐,你应该这几天从那些最顶尖的医学家那里听过很多遍了,全身器官衰竭不像一个器官衰竭,后者还可以更换与抢救,而前者暂时无解,毕竟我们不可能把全身的器官都换一遍,只能尽可能地缓解衰竭的进程,充其量也不过是多续几个月的命罢了。”

      良久,曾星天干涩地回答:“但我们总能找到办法.......”

      “不,不,当然不用找啊。”万帆云抬手遏止了曾星天接下来的话,她微微拔高音调,这使她的言语更趋向于表演性质的演说,“我们目前的重点不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冲曾星天粲然一笑:“入侵者还在虎视眈眈,而我们只能先发制人。”

      “星天姐,我其实很高兴,我还能往牌桌上加码,所以作为抓住入侵者的筹码,‘我’应当发挥全部的用途。”万帆云微微抬眼,她的语调加重了些许,“不论是作为样本被使用,还是作为演出的幕后人员为搭建最后的舞台付出,我都没意见。”

      曾星天的怒气值已经爆表,她强压下那些无处发泄的怒火,声音一沉:“帆云,你不是物品。”

      “倘若你还是这样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我只能充当那个告密者了。你应该,还没有告诉伯父伯母吧?”

      万帆云撇撇嘴,她还想垂死挣扎:“呃,只是个形容,倒也不用这么......正经?”

      许是看出了曾星天不似作伪的认真,万帆云的话音渐渐小了下去,她的神情凝滞了,更深层的潮水像层层涂抹的旧油彩般糊住了她的眼眉,也掩去了表层夸张的表演,万帆云站起身,曾星天以为她想逃,下意识迅速站起,却发现她只是去重新接一杯果汁。

      气泡水酸酸甜甜的味道驱散了冲刷着万帆云面容的黑潮,她应该不想冷场,故而耸耸肩,弯起眼露出一个万帆云式的招牌笑,语气欢快得像在宣布一个重大惊喜:“就知道瞒不过星天姐。”

      “好吧,我确实......不是因为上面的原因而无所谓死亡的。”

      她用了“无所谓”这个词,曾星天心头一跳,她体会到了一种更深层的,可以与决然画等号的情感。

      “星天姐,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幸运的人。”万帆云双手垫着下巴,笑吟吟地望向曾星天,轻声道。

      “出生在幸福美满的家庭,从小接受最顶尖的精英教育,财富、名望、地位、相貌,那些人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我生来便已经拥有。可以说,我拥有容错率极高的人生,是出生就在罗马的人。”万帆云缓慢地眨眨眼,“就像现在,多少人想和你见一面都没法预约,而我却可以想见就见。”

      “一方面是因为你是我朋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现在是我课题组的合作方。”曾星天解释两句,“不然你也得看我的时间。”

      万帆云极轻地笑了一声:“知道啦。”她晃了晃手中的果汁:“但能与一位天才成为朋友,对大多数人来说依然是可望不可及的事。你看,我这不还是很走运嘛。”

      曾星天没再说话,她一直知道万帆云心里压着很多事,她也曾希望某天能真正听到万帆云开口袒露心声,但她没想到万帆云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是啊,我一直很幸运。我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我投资的项目,没有赔的。我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赌局,可我知道,我总会赢。”万帆云唇角噙着一抹笑,可曾星天却无端感觉,她比任何时候都悲伤。

      曾星天体贴地没有说话,她明白万帆云并不需要他人苍白的安慰。

      “倘若世界也有视线,我八成是在其视线正中的那位。假如命运也有目光,我大概是映射它目光最多的那位演员。”万帆云淡淡地叙述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言语间像在悲叹,“可是,可是啊......”

      “星天姐,你是科学家。你一定知道那条定理吧。宇宙间所有物质都是守恒的,这边多了,意味着另一边的减少。”

      曾星天恍然嗅到了更加沉重的一角,她问:“你的意思是?”

      万帆云依然在微笑:“同样存在于世的[好运]又怎么可能幸免呢?”

      “你有没有感觉,所谓[剧本]的男主,把女主虐得越惨,他的气运越强?不然,仅凭那些在法律边缘蹦迪的行为,都够他进去喝一壶了。再说,女主死后虽然他没有再娶,可他生意越做越大,情人数不胜数啊。”

      “......是有一点。”曾星天回忆了一番,不得不承认,她似乎猜到了万帆云的下文,有些踌躇,“帆云.......”

      可万帆云看着她,她没再带笑,卷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灯光下显出莹润的色泽。她眼眸微垂,有不解,但更多是对自我的苛责和厌弃。

      “如果我的每一次[好运]都意味着更多人的苦难,如果我的每一次成就都沾着他人的鲜血,如果[我]的存在代表着不公、失衡和死亡。”

      “那[我]到底,为什么存在?”

      曾星天的喉咙被堵塞了,言语干涩得发不出声,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寥寥几语的辩驳,却始终不得其解。

      在仿若凝固的气氛中,万帆云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她的笑声将曾星天拉出了思考的空间,继而,万帆云满不在乎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用介意,我已经找出来了。”

      “我不是那种摇尾乞怜寻求自我意义的可怜虫。”

      她兀自用吸管搅动着杯里还未融化的冰块,听着其发出的清脆声响:“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我就明白了,‘万帆云’存在的意义就是消除这种不公。”

      “我大概率是个背叛者,是个怪胎,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曾星天恍然竟看到旧日的烟花在万帆云双目中燃起,明明是短暂的、无意义的一瞬,却照亮了天空的一角,在那一刻,漫天星辰也没有它华美与闪耀。

      “所以死亡,不是我被傻叉的命运推着前行的结果,而是我自己的选择。”万帆云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体检报告单最后的结论那行。

      “星天姐,你会理解我的吧?”万帆云问,“如果一直以来追求的理想就在眼前,如果如此便能解放所有无辜遭受苦难的人们,如果这样就能解救那些漂亮纯粹的灵魂,如果这样才能带来我渴求的公平.......”

      “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呢?”

      “可真的没有别的法子吗?”曾星天从未觉得发声是这么艰难的事,浓稠的难过淹没了她,带来了深重的窒息感。

      万帆云浅浅地笑了:“这是我要还的东西,星天姐。”

      “不用为我难过。换作是你,得到真理的下一秒就是你的死期,你恐怕也会义无反顾的扑上去吧。星天姐,我们很像。所以,这不奇怪,因为总有需要用命去证明的道。”

      “况且,不要那么悲观嘛。说不定我只是去了下一个宇宙?”她甚至有心情开一个俏皮的玩笑——或许不是玩笑吧,曾星天知道万帆云脑子里的东西或许能办到,但她不想赌,可她已经没有立场阻止万帆云了,因为万帆云说的没错,二人在某方面的顽固出奇得相似,倘若得到真理的下一秒就会死去,她也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因为这是她穷尽一生求索的理想。

      她尊重万帆云的理想,所以,她也理应,尊重万帆云赴死的决心。

      但她果然还是很难受,她的好友本身不多,少一个算一个了。再者,她亦不愿看着万帆云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感死去,于是,她最后开口,将最珍贵的心意剖给了万帆云。

      “帆云,好运或许是让你顺利了些许。但不要否定你做出的努力,我知道你为了保持成绩曾经彻夜不眠;我知道你在每一次投资之前都会进行充分的市场调研,你的每一次一掷千金,都是因为你胜券在握;我知道你每天都高强度的进行课程学习和锻炼,还要抓空档看书.......这些都不是一句好运就能概括的。”

      “极度富有和谐的家庭或许让你一出生就在罗马,但真正让你成为万帆云的,永远是你为了认识自己做出的一切。”

      “否则,别人提起你,就只是‘首富的女儿’,而不是‘万帆云小姐’了。”

      曾星天定定盯着万帆云,她不擅长剖白,也并不精通语言的艺术,这些已是她组织很久的结果了,她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万帆云的反应,又补上一句祝福。

      “愿你我都能在各自的道上走得更远,帆云,一路顺遂。”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妥帖的祝愿了。

      万帆云愣了愣,她的眼眉舒展下来,似有无限温柔与丝缕如释重负如春藤般向上缠绕,她话音轻缓,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嗯,我会的。”

      “毕竟我可是万帆云啊,我总会赢。”

      她缓步走至曾星天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谢幕礼:“我会用一场盛大的落幕来庆祝我的启程。”

      “接下来,星天姐,还是先把注意力留给入侵者吧。”

      她兀自笑得轻柔:“毕竟下一场戏的主角,是她啊。”
      .......
      这段时间,周归远已经陪着任务者演完几场戏了。万帆云这才发现这位主神钦定的男主有一点思想跳脱,虽然面上总是一派正经严肃(万帆云并不认为他那张多情的脸再正经能正经到哪去),但实际上内心的戏相当丰富,拥有极其强烈的吐槽欲,有时候还有些嘴欠,属于呛死人不偿命的类型。

      他们正开始的是第五场,周归远带着女主叶舜英去商场逛街,邪魅狂狷的总裁大手一挥,霸气施令,挥斥方遒:“你们这里所有的女士新款,我都包了。”

      周归远一脸生无可恋地念完这句羞耻的台词,看了看已经掩饰不住眼里的激动与得意的任务者,默默走到一边,装作收发短信的模样。

      下一秒,万帆云的某信一阵震动,她打开,果不其然是周归远同志饱受摧残之后发来的吐槽。

      那是一个仅有他们三人的群聊,群名为“快看,有傻叉。”为万帆云倾情提供,十分具有代表性。

      一串乱码:【我受不了,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还全包了,我们是来商场进货的吗?】

      翻手为云:【上面会给你报销的,再加上商场人员不都是我们的人吗,装装样子,不会为难打工人的。】

      星天外:【如果这都让你抓狂,那么下一段剧情你会更加抓狂。】

      一串乱码:【下一段剧情是什么?】

      翻手为云:【你包场了首都最大的游乐场,在满天玫瑰花瓣里向女主角表白。】

      一串乱码:【........】

      一串乱码:【他们有钱人我看不懂。打扫起来很费劲吧,这算不算占用公共资源?】

      翻手为云:【反正不是我直面折磨。】

      星天外:【也不是我。】

      见这两人谁都靠不住,周归远关掉手机,顶着一双沧桑的死鱼眼,慷慨赴死了。

      任务者拿了一条某家新款的裙子,坐在试衣间里,悄声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你听到了吗?周归远今天就会和我表白了。”

      外来系统的回答夹杂着嘈杂的电流声:“宿主,你........果然是我最.......看好的......一位。”

      任务者疑惑:“系统,你出什么状况了吗?”

      外来系统滋啦两声,恢复了正常:“我没事,应该只是一时不稳定。”

      “那就好。”任务者松了口气,“今晚就是绑架的时间点了,你可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宿主,今晚绝对没问题。”外来系统打包票道。

      任务者满意了,她开始更换衣物,准备与“深爱她”的男主周归远开始新一轮的爱情戏。

      任务者并不知道,就在刚刚,万帆云的一抹意识顺着0628的后台,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外来系统的后台,这是她这段时间与曾星天的新成果,她已经能够将自己的精神波形,控制成秦孚羽留下的病毒代码的精神波形的样子了。

      秦孚羽留下的代码本身就是根据系统的编码方式写的,系统的防火墙对它形同虚设,万帆云在外来系统的后台逛了一圈,将病毒代码的烙印复制进系统的后台,便离开了此处。

      离开之前,她有些好奇任务者的真实身份,索性将外来系统留存的长长的任务记录偷了出来。

      她看到了很多名字,无一例外都是任务者曾经经历的世界原主的名字,她们的经历往往悲惨,存在感不高,被任务者抢占身体后连她们的至亲都毫无所察,走得如此悄然无声,而在最后,任务者脱离世界的方式往往是“死亡”。

      所谓原主,从被抢占身体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不复存在了。

      万帆云闭了闭眼,她的呼吸有些不稳,但她的情绪并没有失控,她只是将那冗长的任务记录向上拖,一拖到顶,她终于看到了任务者最初,尚未被系统选中的名字,属于任务者的名字。

      可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该记录已删除。】【处理人:宿主。】

      万帆云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嘲讽地笑出声来,她一边笑,一边低声喃喃,那些低语组成了她对任务者最高的蔑视。

      “原来是一个......抛弃自己名字的可怜虫啊。”

      此时周归远已经一脸无语地带着任务者坐上了去游乐场的地铁,作为一个伪·霸道总裁,周归远对此的解释是“地铁更快,我平时上下班都不坐车的,你知道早高峰晚高峰有多堵吗......”

      暗地里,三人群聊里的周归远已然快要昏厥。

      一串乱码:【我这算工伤吗?】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曾星天才大发慈悲地回复他一句。

      星天外:【辛苦了,等抓住了她,我会为你申请一块荣誉勋章。】

      注意到这条消息的周归远低下头看了眼任务者,眼神逐渐炙热,彷佛看到了向他招手的荣誉勋章,暗地里,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为组织抓住这个行走的荣誉勋章......啊呸入侵者。

      洋洋得意的任务者: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就这么迫不及待,也不知道遮掩一下,这样很没惊喜感诶!

      外来系统:宿主,你真是个天才!

      另一边,万帆云拍了拍曾星天的肩膀,似笑非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次还有我的戏份?”

      曾星天看了眼剧本:“确实,晚上的晚宴就需要你出席。”

      “提前出场,应该影响不大吧?”万帆云问,右手下意识摩挲着眼下的泪痣。

      曾星天将剧本随手丢在一边,垂下头看面前的资料:“死板地遵守它也没什么用,不是有句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吗?”

      “好啊。”万帆云提起包,她理了理自己玫瑰色的长裙,“那我提前出场了。”

      “这么急?”曾星天有些诧异。

      万帆云一根指节扣在剧本上,她弯起眼:“要去解救周归远啊。”

      “这一场,可是有吻戏的,你觉得他亲的下去吗?”

      曾星天:“......我觉得不会。”

      “而他也没必要亲下去。”万帆云耸耸肩,她抽出那本剧本,将其揉碎,揉烂,随手扔进垃圾篓里,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她踩着高跟鞋,推门而出,兴味盎然地去解救苦逼男主周归远了。
      .......
      周归远正站在满天玫瑰花瓣里生无可恋,这一场戏,灯光pass,氛围pass,玫瑰雨pass,那什么羞耻的“女人,我允许你和我共度余生”的表白也磕磕绊绊地pass了,可这场吻戏,他是真的,亲不下去!

      要命,居然还有吻戏,他怎么逃?怎么不引起任何怀疑地将其和谐掉?周归远默默看着任务者的脸,在心里认真思考现在将其直接打晕带走的可能性。

      任务者已经闭眼好几分钟了,面上完美的羞怯和三分的期待都快出现裂纹了,想象中的亲吻却迟迟没有落下,她有些疑惑,又感觉哪里不对劲,下意识想要睁眼。

      周归远注意到任务者眼睫颤抖,即将睁开,索性心一横便低下头,还在心里催眠自己都是为了组织都是为了同志,就当亲一块肉了没事没事。

      像掐着点来解救周归远一样,万帆云矫揉造作的尖叫恰如其分地响起:“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周归远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他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矜持地与任务者拉开了距离——如果不是时机不允许,他甚至想先漱个口。

      任务者睁开眼,即使早已与万帆云撕破脸,她依然装出一副恐惧与怯懦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瞥了万帆云一眼,问周归远:“归远,那个人,是谁啊?”

      “我?周归远,你告诉她我是谁啊。”万帆云走到周归远身边,作势挽住周归远的胳膊,撩撩头发,满面轻蔑的笑意,“我从小就认识他了。”

      任务者不再言语,她甚至没再分给万帆云一个眼神,只是用小鹿一样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注视周归远,似乎只剩下周归远着一个依靠,周归远就是她的唯一。

      “喂,周归远,阿姨让我来通知你,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早点回去。”万帆云冲周归远眨眨眼,换来后者暗含感激的眼神。

      周归远看似犹豫了一番:“抱歉,这是晚宴的邀请函,你......一会儿去晚宴找我,我先和帆云回去了。”

      他没有理会一脸受伤的任务者,跟着万帆云一前一后地出了任务者,就那样丢下了他刚刚“表白”的对象。

      任务者恨恨道:“系统,周归远果然是个狗东西,那个青梅勾勾手指他就贴上去了,不守男德的狗东西!”

      外来系统无奈:“宿主,本来这就是个虐文男主,虽然这段剧本里没写,但他确实是这样的。”

      任务者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行吧,赶紧走完剧情赶紧走,让那狗东西后悔去!”

      她跺了跺脚,缀在周归远身后出了游乐场,准备换套衣服赶赴晚宴。

      路边的小轿车内,周归远对万帆云道谢:“刚才多谢万小姐解围了。”

      万帆云摆摆手:“不能真的让你牺牲这么大。”

      周归远联系到下一段剧情:“万小姐是来接我赶赴下一场的吗?”

      “没那么急。”万帆云扔给周归远一瓶水,“先喘口气吧,总是演脑残剧情,压力会很大的。”

      周归远拧开瓶盖,灌进一口,囫囵咽下后,他看向万帆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没有问万小姐。”

      “那不妨借这个机会问出来吧,兴许我心情好会回答你呢。”万帆云听出了他那点言外之意,含笑回复。

      “这些所谓的剧本,万小姐是从何得到?又为何会笃定它一定是入侵者的行动指南?”

      “哦——这个啊。”万帆云拖长尾音,等充分吊起了周归远的胃口,她又促狭地笑起来,“告诉你也无妨,因为剧本里你的女主角曾经是我。”

      “呃......”周归远似乎被尬住了,他追问,“这不是什么冷笑话吗?”

      “很遗憾,不是。”万帆云摊摊手,无辜表示自己句句属实。

      周归远神色微敛:“假如这是真的,那一定是万小姐你做了什么,才形成如今这种局面。”

      万帆云挑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周归远一只手摸着下巴,沉吟道:“因为万小姐你一看就不是很安分的人啊。”

      “而且,你不会信命。”

      万帆云的眼底沾上零星笑意:“你看人挺准啊。”

      “彼此彼此。”周归远顺着奉承一句,又问,“万小姐,你恐怕在追寻一些比你展现的目的更高更远的东西吧?”

      “那种东西,或许你叫它理想。”

      万帆云的右手放在大腿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闻言,她也只是掷下一句:“我们现在目标一致,这就够了,少校。”

      “当然。”周归远侧过头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车辆不知何时发动上路,已经走了半程。

      后半程两人再未交谈,二人都在沉默中回忆自己的剧情,复盘今晚的计划,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所以,不容有失。

      但当车辆停靠下来,准备下车的那一瞬,万帆云还是轻声纠正了周归远的一处错漏。

      “不是理想。”

      “嗯?”

      “那种东西,我更愿称之为赎罪。”

      理想?多么高尚、美好、纯粹的词汇啊。

      所以,不能让她这低劣的愿望,玷污这圣洁的词汇。

      因为这是她生来就背负的“原罪”。是她这个无可救药的疯子,蛮不讲理的骗子,孤注一掷的赌徒,祈求垂青的可怜虫,一遍遍推上高山的巨石。

      她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她卑劣伪善,疯狂狡诈。

      但不管是怎样的她,不管是她的哪一面,她都想要质问一番那位高天的神祗:凭什么轻飘飘决定所有人的道路?

      这是npc,这是背景板,这是恶毒女配,那是纯情男二,这是男主,那是女主,这又是男三......但,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倘若所有人都为了那个神明贴下的标签而活,那大家又为什么要活着?又为什么要走完碌碌一生?

      所以,神明必须陨落,神座必须崩毁,神仆......必须四散,再无法兴风作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世界一?:《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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