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与丑竹马》赏灯醉月

4、第 4 章

　　唐瑾风点头：“啊，可不是真的么。”

　　窦帅嘿嘿乐了，抽抽巴巴的眉眼舒展开，看着顺眼多了。

　　唐瑾风看着他，嘴角悄然浮出笑意，觉得这小小子有意思，挺好玩。

　　李怡在一旁跟唐瑾风客气：“以后你再来买东西，我给你便宜。”

　　唐瑾风笑着答应：“谢谢阿姨。”

　　李怡也笑，唐瑾风人长得好看，讨喜，李怡瞅着挺喜欢，话赶话的，就问了句：“今天大年三十的，你妈给你做好吃的了吧？”

　　唐瑾风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我妈今天去市里了，就我自己一个人过。”

　　“啊？”李怡没想到会是这样，挺惊讶的，想到窦帅说过的话，觉得孩子挺可怜，主动说道：“那要不你晚上在我们家过吧？”

　　一个厂子家属楼里的人，互相都亲近，李怡也没把唐瑾风当外人，虽然他们母子都不是厂子里的人，只是在这儿地租了个房子住。

　　唐瑾风礼貌的回绝了：“不用了，阿姨，我把帅帅平安送回来，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啊。”李怡答应一声，伸手推窦帅：“帅帅，跟哥哥再见。”

　　窦帅这回热情多了，对着唐瑾风咧嘴乐：“小风哥哥，再见。”说完，不忘补充一句：“那我回头去你家找你玩啊！”

　　唐瑾风笑了：“行，等你来了，请你吃零食。”

　　窦帅毫不客气：“你家有零食？那等我去你家吃啊。”

　　李怡哭笑不得，伸手拍窦帅：“就知道吃！”

　　窦帅目送着唐瑾风的背影，还挥手呢，讨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唐瑾风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噗的又笑了出来，这小小子怎么长的呢，这么好玩。

　　大年三十晚上家家户户包饺子吃，专捡着半夜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图个吉利。

　　李怡煮好了饺子，单独盛出来一盘，用塑料袋套好了，叫来窦辉：“去，给小楼的唐瑾风送去吧，孩子一个人在家，大过年的，连口热乎饺子都吃不上。”

　　窦辉知道唐瑾风救了窦帅的事，起身套棉衣：“行，哎，把你酱的猪蹄也包一个，做的挺好吃，让唐瑾风也尝尝，毕竟救了咱家儿子呢。”

　　窦帅穿着棉线衣，毛线裤，正坐着桌子边上等着吃饺子呢，一听说他爸要去小洋楼，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跟着满屋子找衣服往身上穿：“爸，我也去，你带上我，我也要去看小风哥哥。”

　　李怡往桌上端饺子呢，一听这话，赶忙拒绝：“大冷天的，你别跟着往外跑了，再冻着，饺子这都上桌了，你不趁热吃，一会都粘一起了。”

　　窦帅压根不听他妈妈的话，手脚麻利的套好衣服，穿上棉鞋，一把揪住他爸爸衣服下摆：“我得去给小风哥哥拜年呢！”

　　窦帅说完，想起来什么，又赶忙跑回来，从沙发上放着的盒子里面抓了一大把糖揣口袋里：“我一会儿和小风哥哥一起吃。”

　　李怡气得直训人：“窦帅！你又穿着鞋进屋，你看看把地上踩的！”

　　窦辉赶忙护着窦帅往门外跑，爷俩一路逃出门外，对着哈哈大笑。

　　李怡听到门外传来的笑声，没忍住，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窦帅把小手团在他爸爸掌心里，一起揣进他爸爸厚厚的棉袄外兜，十只手指挤一起，暖哄哄的。

　　路上的积雪晃的晚上莹白一片，放眼一望，瞅哪都清楚都亮堂。

　　窦帅穿着新棉鞋吱嘎吱嘎的踩在积雪上面，给他爸爸讲白天小洋楼的事：“当时小风哥哥直接就飞上来了，把我跟摘苹果似的从门上面救了下来。”

　　窦辉笑得合不拢嘴：“啊，你小风哥哥属鸟的，会飞？”

　　窦帅嘿嘿乐：“小风哥哥说了，我以后去只要叫一声，就给我开门，我明天带二毛他们去玩。”

　　窦辉攥着他肉乎乎的小手：“这么喜欢小风哥哥啊？”

　　窦帅认真想了想：“还行吧，我跟他还不熟呢，等熟了就该喜欢了。”

　　窦辉逗他：“你喜欢小风哥哥，人小风哥哥喜不喜欢你啊？”

　　“肯定喜欢啊！”窦帅薄薄的小眼皮往上一挑，睫毛修长，小眯眼透着浓浓的自信，他这么聪明，这么会做游戏，谁会不喜欢他？

　　窦辉领着窦帅远远的看了眼小洋楼，二楼好像是闭着灯呢。

　　窦辉说道：“要是你小风哥哥睡觉了，咱们就明天再过来吧。”

　　窦帅点头答应，等跟着窦辉站在小洋楼前面，往二楼一看，失望了，窗户里面黑漆漆的，没点灯。

　　窦辉伸脖子看了一眼，拉着窦帅：“你小风哥哥睡觉了，咱们回吧。”

　　窦帅不肯走：“万一没睡呢？”

　　窦辉：“灯都熄了，肯定睡了。”

　　窦帅不甘心，没被他爸爸牵着的另一只手，在口袋里稀里哗啦的捏着糖皮，他还揣了一口袋糖，想和小风哥哥一起吃呢。

　　窦帅突然扯嗓子叫道：“小风哥哥！小风哥哥！”

　　他声音清脆悦耳，孩童的稚嫩嗓音跟钢珠敲在了银盘子上面似的，格外动听。

　　还没到钟声敲响的时间，家家户户聚在家里关着门看春晚，外面安安静静的，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顿时被突显了出来。

　　窦辉吓了一跳，赶忙制止：“帅帅，不许乱叫！”

　　窦帅要是能听话，就不是窦帅了，第一声喊出去后，立马跟收音机按了播放键似的，扯嗓子对着铁栅栏门里喊人：“小风哥哥！我来看你了！小风哥哥！”

　　偏巧当天晚上，唐瑾风一个人呆在家里没人管着他，自己闲着没事，他一边看电视，一边磕瓜子，吃多了齁嗓子拼命灌水，睡到半夜被一泡尿给生生憋醒了。

　　他家楼房就在锅炉边上，暖气烧的热乎，直接光着膀子穿着小裤衩眯缝着眼睛去厕所。

　　他正对着蹲便池子瞄准了放水呢，就听着外面隐约有人叫他名字。

　　他一边上厕所，一边竖着耳朵听，那声音断了一会儿，突然又响了起来，听着还有点耳熟。

　　唐瑾风方便完，捏着小小风抖了抖，提上裤衩，回屋拽过棉袄披身上推开二楼窗子，敞开一条缝往外瞅。

　　窦帅正扯嗓子叫呢：“小风哥哥……”

　　“窦帅！”窦辉真生气了，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搂着他肩膀把人兜怀里，训他：“你这孩子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唐瑾风听到声音，又眯着眼睛借着积雪的光亮看人，这才认出来站在他家门口大喊大叫的是白天刚爬过他家大门的窦帅。

　　唐瑾风还挺纳闷，这大半夜的，这父子俩过来干什么来了？

　　那时候人都淳朴，一个厂子大院住着，就没经过贼，还没有防范的意识。

　　唐瑾风唰的推开窗子，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冬天的凉风吹刮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唐瑾风对着外面喊：“是窦帅吧？你等我一下，我穿衣服！”

　　唐瑾风急三火四的往身上套衣服，穿戴完了，赶忙着跑下楼，光着脚趿拉着棉鞋冲进院子里去开门。

　　窦辉歉意的开口：“是不是都睡下了？我家这孩子不听话，非要喊人。”

　　唐瑾风疑问道：“叔叔你找我有事？”

　　唐瑾风想着，该不是窦帅白天时在他家大铁门上刮坏了衣服，现在孩子爸爸回家了，找他算账来了？

　　这事可不能怪他，是窦帅自己淘气往上爬的，唐瑾风打定主意，看向窦辉又补充了一句：“这大晚上的，你们过来这是？”

　　窦辉赶忙解释：“是这样的，今天我家帅帅淘气，爬了你家铁门，你救了他，我和帅帅妈妈挺感激你的，帅帅妈妈说你今晚上家里没大人，自己一人过年，她包饺子时特意给你带出来一份。”

　　唐瑾风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这窦帅跟着他爸爸大半夜的上门，是为了给他送温暖来了。

　　唐瑾风赶忙让出门口的地方：“外面冷，叔叔，快，你们进屋来吧。”

　　窦辉客气了两句，才牵着窦帅等着唐瑾风重新把院子大门锁上，跟着一起往里走。

　　窦帅这个乐啊，从门口走在院子里的一路上，一直蹦蹦哒哒的颠着。

　　他终于能进来小洋楼的院子里了，路过屋子前面的桌子时，窦帅盯着摞在上面的那几个箱子。等离近了仔细瞄一眼，没错，就是冰棍，奶油外面裹了一层薄冰，草莓味的，他可爱吃了。

　　唐瑾风拉开屋门带着人往里走。

　　一股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一冷一热的夹攻下，窦帅打了个寒颤，后背，脊梁骨跟着酥了一下。

　　进了门，他才知道原来小洋楼的一楼是条走廊，两边的屋子都锁着门呢，他个子矮，看不见里面什么样。

　　沿着走廊没走几步，就是楼梯，一楼棚顶有灯，上了楼梯，正对着楼梯口也悬着一个灯泡，照的走廊里锃明瓦亮。

　　窦帅第一次爬这种螺旋着向上的楼梯，跟他们家楼道里坡度平缓的不一样，踩在上面感觉身子都跟着扭来扭去的，好玩极了。

　　窦帅握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往上走，数着楼梯台阶：“一，二，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