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地下的秘密 所以,我被 ...

  •   再次睁眼来时,二人已经到达了地底迷宫。
      苏花琭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方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易昔亭:“有吗?幻听了吧。”
      苏花琭:“也许吧。欸,余昔姑娘呢?”
      易昔亭:“嗯,应该是被这地底的小东西分开了,无妨,总能遇上她的。”
      苏花琭:“那我们为什么……”
      易昔亭再次猜到了他的问题,举了举二人紧紧相扣的手,苏花琭看到后,瞬间就问不出口了。
      易昔亭像是一个得了蜜糖的小孩子,立在地面透下来的光束中笑了一笑,干净爽朗,好似清风。不知是离得太近的还是怎的缘故,苏花琭感觉心脏跳动地有些快,不自觉地把手抽了回来。
      “好了好了,我们要去找那地窖了。方才动静那么大,应该有不少人听见了。留在这里还是有些危险,我们快走吧。”苏花琭慌乱地小跑开,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看易昔亭有没有跟上。
      易昔亭慢悠悠地走来,说:“放心,一时半会跟不上。”

      侍卫A:“大人,为什么这东西一直追着我们跑啊?”
      雯楠:“我不是百科全书啊,哪知道那么多?”
      侍卫B:“这谁把这花园打穿了,地面弄成这样,更不好跑了。哎哟,这机关怎么比刚才跑地还快些……”
      雯楠:“这下躲都没地方躲了。你们几个,把这些东西挡在外面,剩下一群人跟我下去。”
      无人应答,皆在逃命。
      雯楠气地原地吐血。

      地底常年见不到阳光,处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苏花琭刚想说这前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时,易昔亭已经在后面不知用什么点上了火光。
      这少年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默默的提供帮助,这让苏花琭的内心有些安慰。
      易昔亭:“这地下虽没有花园大,可若想通过,只怕比花园更难。”
      苏花琭:“为何?”
      易昔亭:“这地底,有一些古灵精怪的小东西。不危险,但,麻烦。”

      二人漫步在星火微弱的光亮中。苏花琭察觉,身后的石墙似乎有些微弱的震动,回首望去,却也与来时差不太多。见身后的易昔亭正看着他,他便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再回过头去。
      他有些问题想问问清楚,眼下又正无聊,苏花琭便边走边问:
      “易公子,先前听余昔小姐和那茶舍的左丘姑娘的描述,过去的我,似乎曾与你有些交情,好像还不浅,是这样吗?”
      身后那人明显地顿了顿,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过去,一直都是以名称呼我的。”
      苏花琭笑了:“欸,是吗?那我们过去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咯。”
      “只是友人吗……”
      苏花琭有些没听懂,回头问道:“啊,你说什么?”
      “无事,看路。”
      似乎是听出了一丝话里的难过,苏花琭想了想,又回了一句:
      “昔亭?”
      易昔亭轻声笑了。“呵……我在。”

      “现在,可以认真回答我了吗?”
      余昔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血红色的襦裙,撑着那把纸伞,伞下红绫如同毒蛇一般在空中扭动着,缠住了一只长相奇特的小矮人的脖颈,眼里溅起红光,泛出杀意。
      她的语气是与责备苏花琭时截然不同的凶狠:“地窖,到底在哪里?”
      那小矮人灰蒙蒙的双眼被憋出血丝,声音断断续续道:“对……不起,我带你去……你……放过我……”
      闻声,余昔松了手,那矮人摔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为什么可以看见我?我明明……”
      余昔不耐烦:“闭嘴,带路。”
      那小矮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领着她往前走。他不敢看同伴凌乱碎裂的尸体,因为他害怕慌乱间对上黑暗中那双血色的双眼。

      那是一双令无数妖鬼闻风丧胆的红眸。
      从变为鬼怪的那一刻开始,那位领它存活的、它心中至高无上的那位老师,给它上的第一堂课,就是避开那抹鲜红的色彩。它一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能在混乱无序的鬼域中享有如此之高的声誉。它每每花大功夫去打探关于她的事,在鬼界翻个遍,总结起来,也只有一句话:
      不要靠近纸伞下的身影。
      它妄图去窥探她的真容,身旁却不断地有言道:
      “直视过她双眼的鬼怪,从来没有能够回来的。”
      可它不信,它偏要去会一会她。
      他打探到了些风声,早早地带着志同道合的朋友把这里挖了个遍想埋伏她,混个声誉。
      俗话说地好,听人劝吃饱饭。
      它绝对是个饿死鬼。

      小矮人指着一扇沉重的铁门,说:“就是这里,打开门就是。可是没有钥匙,下不去……”话音未落,只见身后余昔伸出手贴在了门上,那门瞬间熔成一滩液体,顺着她的手流淌而下。它瞳孔骤缩,望着眼前不可置信的场景,腿脚一软便瘫在了地上。它感觉有一只手覆在了它的头顶上,随后用力一摁,手下那怪物瞬间化为一摊血水,再发不出声了。
      “真是辛苦你了,现在,你没用了。”
      余昔甩了甩手上的血渍,换回了那袭白衣,扯紧了手套,走进地窖。那是边很空旷,唯一的箱子便格外显眼。她走过去,翻了翻里面的文献,选几张烧掉了。她拂去焚灰,本想转身离开,却无意间发现了被埋没在角落里的一个挂坠正隐隐发亮。她伸手将其拾起,拎到眼前仔细瞧了瞧。
      “呵,果然在这里。”
      她将挂坠放到了一个显眼的地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花琭:“好神奇,走了这么久居然什么也没遇到。”
      易昔亭:“哦?你想像在花园一样被追着到处跑?”
      苏花琭:“哈哈,就是这太安静了,有些不适应罢了……”
      易昔亭停住:“我们到了。”
      苏花琭:“到哪里了?”
      易昔亭:“这一路的终点,地窖。”
      苏花琭接着易昔亭手上微弱的火光环顾四周,表情略有疑惑。
      苏花琭:“可不是说要用钥匙吗,怎么没有门?”
      易昔亭:“或许你记错了吧。”
      苏花琭:“……也许吧。”
      二人走过湿漉漉的洞口,下了地窖。有一束光从顶端落下,照在了一个箱子上。箱子顶端放着一枚吊坠,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如此干净,如此耀眼。苏花琭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那一只缺失的耳饰。他将其举起,让那束光透过这对悬着水晶的耳坠,感受着它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但……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上边的灰,有动过的痕迹。
      还是迟了吗?

      易昔亭站在那束光外的阴影里,看不太出表情。
      “方才不是说此物有灵?”易昔亭抱着手走了出来。
      “嗯?啊,你说这个啊,好像没反应呢,我还以为只要找到另一只就行了的……”
      看着那认真的苏花琭,易昔亭走了过去,朝易昔亭伸出了手:“给我吧,我试试。”
      苏花琭想都没想就递给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易昔亭已经靠在了他的耳边,一只一只地将其挂了上去。
      “戴上去,说不准就有效果了呢?”
      “我其实……可以自己来的。”
      “别动,我帮你就好。”
      不知为何,这时间好像过地格外的慢。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似乎只有彼此存在。苏花琭不再说话,静静听着耳边的平缓的呼吸。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身旁这人有些……难过。
      过了一会,易昔亭松手,往后退了退:
      “好了,很好看。”
      苏花琭摸了摸耳垂,道:“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莫非只有白郁姑娘戴着才有用?”
      易昔亭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影子,答非所问:“还是这样好看。”
      “嗯?白郁姑娘其实……”苏花琭反射弧有点长,这会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泛起红晕,“啊?你莫非一直在逗我?不行,这是白郁友人的东西,我还得还的,先摘下来……”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把那对耳坠取下,结果被易昔亭摁住了。
      “你可还记得那白郁姑娘说过,白欢一直留着这些,是打算还给那恩人的?”
      “现在,它物归原主了。”
      苏花琭愣了好一会,然后指了指自己:“所以,那许多年前救了白欢的人,是我?”
      易昔亭:“你在雅静阁救下白郁,除看她可怜之外,不就是因为,觉得这耳饰莫名地熟悉吗?”
      苏花琭:“原来如此……所以先前她说的,那位与我一起的那友人,是你吗?”
      易昔亭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示意他去看看箱子。苏花琭差点忘了还要帮白郁找东西,连忙蹲下,翻找起那些文献,并没有注意到那散落在地上、还残有纸片的灰烬。
      “这里有份文献,这一份上写着她是一名弃婴,几岁时遇到一个年纪稍长的姐姐,与之相依为命,本想通过这个姐姐入手调查,认识她的人不少,但她这些年却和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死生。”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纸,这张是‘白弈,于丙丑荷月二十三清水溪溺亡。他的后脑勺上有明显的抓痕,而当时在那边的只有大哥。大哥被定成了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虽然他承认是自己做的,但,这么做,总得有个原因。’”
      “这个,‘最近白郁和白欢走的很进,院子里有不少人说了些闲话。我知道白郁不喜欢,所以尽力地去帮她平息舆论。可半月过去,议论不减反增。我总觉得,有人在从中作梗。’”
      “‘那些人畏惧妖怪,也看不惯白家的大小姐整日和妖怪混在一起。他们设了很多计,让她们处于风波之中。他们都说白郁勾结妖怪为祸人间,事态渐渐失去控制,官府下达审判要处决白郁。白欢认下了所有罪名,还了阿郁的清白,代替她走向了审判台。’”
      “白欢走了。白郁彻底失去了以往的活泼,真正地活成了一位世家大小姐的模样。我知道这不是她,可真正的她再也回不来。’”
      “看起来像是日记,但好像有些页被人故意扯掉,只剩下这么多了……”苏花琭翻找着箱子,想再找出些线索,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意味深长的表情。

      “别找了,就这样吧。”余昔的声音在入口处响起,“那些侍卫不知道到了哪里,要真追来了,呆在这地方跑都跑不掉。”
      苏花琭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跟着二人先行离开。苏花琭有些劳累,渐渐落到了后面,掉了一小节。易昔亭察觉到,刚回过头等他,中间的那道墙体居然挪动了起来,在三人惊讶的眼神中隔开了彼此。
      “昔亭,你还在吗?”
      “昔亭?”
      与易昔亭分开,也就没有了光亮来引路。苏花琭见无人应答,便在黑暗中摸索,猛地撞了几下墙之后,干脆站在原地不动等待体力恢复。
      那墙体动地活跃,地面也跟着震动。或许是因为视觉暂时失效,听觉似乎格外敏感。他在墙体的震动中听见了讲话声。苏花琭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发现他方才挪动的墙壁把退路全封了起来。
      苏花琭在脑中重新定义了一下易昔亭口中的“小东西”。

      无奈,他只好警惕的盯着不远处渐渐明亮的火光。
      “见鬼了,这墙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这下不仅人没找到,自己还被困在里面了,真是的。”
      雯楠话音刚落,就对上了苏花琭谨慎的目光。见他只有一人,而自己这边侍卫虽然也走散了不少,但仍有些跟随着,她内心窃喜。
      “跑不掉了吧,终于给我找到了。本来还可以饶你一命,可你偏要来这里找寻真相,我能怎么办?”
      苏花琭还想说两句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真相,那里只不过有一只耳坠……”
      那些个侍卫对他举着刀,围在了他的面前。雯楠打断他的话:“得了吧,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真是抱歉啊公子,我也不想伤及无辜,但既然是易大人下的封口令,我也不好违背。”
      苏花琭有些震惊:“你说的易大人,莫非是昔亭?”
      雯楠:“除了他还有谁吗?我说你啊……”
      苏花琭感到的耳边响起了刺耳的鸣声,眼前有些发黑。在火光映照的墙上,模模糊糊间有两个熟悉的影子朝这边奔了过来。
      “他有意对我隐瞒,却仍顺着我的想法来帮我。“
      “我手上,应该有他想要兑换的筹码。”
      “可除了这条命,我还剩下什么?”
      雯楠动手动的很干脆,应该是打算灭口了。这一剑直接刺进了他的胸膛。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暗红色的血染红了衣裳。苏花琭意识渐渐模糊,不知是不是幻觉,那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想要握住他的手,可还是晚了一步。易昔亭好像唤着他的名字,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苏花琭含着血,对上他沉重的目光,强撑着笑道:“你又骗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地下的秘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