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ing》月瞳

21、如此开始

　　“厄可大人……”尼雅娇滴滴地唤。
　　“恩？”厄可的目光从反光的黑色大理石上缓缓升起，直到与她对视，“看来不用我们来解决了，那个残渣。”
　　“是的。”尼雅迎合着，“一切如您所料。我们何时采取下一步行动？”
　　“宝贝，你无须心急。”厄可挪下阶梯，“我从不对一群孩子下手，更何况对方是人类。”她剥下橘瓤，送到尼雅唇边。
　　好歹她也有二分之一神的血统啊！
　　“倒是我尊敬的公主殿下也已经来了太阳系吧……是时候去会会她了！”她邪邪一笑，“尼雅，你也回到宫殿去吧，毕竟人类的权势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而且那里真是一座能量宝库。”
　　“请指示。”
　　“你到了上学的年龄，不是吗？然默公主？”

　　如果时间一度被压得如此密集，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中来的人们一下子也会便难以适应。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空闲下来，在有些灰灰的心境里盘旋时，猛然想起，三个孩子休学了半个多学期以后，已经是寒假了。
　　小新暗暗地抱怨自己无能不下百次了，这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也不开空调，也不关窗，任由一阵阵寒风往骨里钻。
　　既然已经失去惯了，为何还不麻木呢！他狠狠地砸着书桌，吓得整个屋子偷偷地颤抖。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可能父亲现在应该还好好地活着，虽然缺少人性，但起码还是个人呀！而现在呢？一阵冷风里，大概能找到一些痕迹吧。
　　他一直期待着有一天，父亲可以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不再为黑暗束缚，然而当夙愿得以实现，但竟然是用这种方式……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研究了太阳系的学校体制，很多方面根本和军队没有差别嘛！”夜天一边汇报调查结果，一边回忆着一千年前的某个中学里的某个学生……
　　“这话怎么说？”玄雅倒觉得这里有玄机。
　　“这里的学校，是可以完全脱离外界独立存在的，不仅不需要政府投资建设，不需要收取学费，而且还有进帐。据我们所知，一些大学校，比如美莉亚姆皇家学院，还有月野上的圣原学院等，都承担了对外界供能的任务，以此来取得经济收入，作为老师和学生会干部的工资。”大气解释道。
　　“学生？”泯雅好奇地跳起来，多么可观的零花钱啊！
　　“恩，这也是奇怪的地方。这里的学生会似乎拥有许多事的决定权，除了管理学生的学习、生活，与其他学校的交流以外，更有些让人匪夷所思的权力。比如说决定将学生们练习时输出的能量收集净化以后，销售给什么组织。调查中，我们发现，这些组织包括照明部门、供热部门、大型医院，甚至是国家机关。有工资也就不奇怪了。”
　　“他们已经很累了。”火球朝小兔那边看了一眼，再强大，也毕竟是孩子，更何况还没有恢复记忆，“我们也是时候做点更实际的事情了。”
　　“公主，您的意思是？”
　　“去上学吧！”火球调皮地一笑，夜天和大气吓得不浅，公主几年没开过玩笑啦？
　　“既然学校是那么个宝地，再蠢的政府也不会放任不管吧？怕是学校不知不觉已经被控制了，小孩子骗起来也不难吧？”火球不再卖关子。
　　“所以，才定下了学生会掌权的制度？”
　　“正是如此。如今，那个‘女王’还想要统治地位，就必须从这里下手。而且她本身已经是傀儡，幕后的人一定会对学校里丰富的能量资源和人力资源垂涎的。”说起“幕后的人”，火球心里难免不安。
　　那个人，一定来到这里了，那个拥有一半神的血统的可怕的右大臣！

　　小新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刻需要他的振作，他不可以一直把自己关在这个没有门的黑暗屋子里不出去。他也终于明白了小兔的坚强，那种看着至亲之人死去的痛苦，她现在已经完全战胜。他就更不可以停留在这里，否则便没资格保护她了。
　　过去的时间如此诚实地把一切都铺在脚下，走上去，是唯一的路。
　　寒假剩下的时间，三个孩子埋头在书堆里，想赶在开学之前补上落下的课业。好在只是理论部分需要下点功夫，而作为重点部分的实践，他们这个寒假可没少练。
　　二月九日，周一，天气还不错，开学了。
　　月野兔走进教室的时候，气氛好像自己是个转学生。也难怪，自己上个学期在学校的时间用手指就能数清楚，能有人记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似乎经过夏檑一番的解释，天真的小朋友们很自然地接受了“因病休学”这个很不够说服力的理由，也同样很自然地接受了“若月溪同学因为父母的工作而转学”这个看上去没啥漏洞的普遍借口。
　　夏檑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小兔，总觉得她和以前不同，却不够明晰。
　　小兔倒和以前一样，近乎神速地融入了同学中，有说有笑，夏檑总算松了口气，确定自己是多心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高学部一年级A班教室。
　　“今天，我们班要来转学生！大家欢迎！”
　　众论纷纷，有本事转进圣原的，一定非比寻常，这个学校对生源向来很严格，也是公认最难进的学校之一。
　　门“哗啦”一开，火球、大气、夜天三人走进教室。转学不是第一次，被人盯着不是第一次，看见人家淌口水也不是第一次，可是感觉就是不一样嘛！
　　“哇！帅哥啊！美女啊！”
　　真是江山易改……时隔千年，太阳系的人们看到他们的反应似乎一点没变啊。只是，只是虽然同样背着沉重的使命到来，同样坐进课堂，却没有那时的……人了，少了什么，真的。
　　同时，在高学部一年级D班教室，中学部二年级C班教室，初学部二年级B班教室，也发生了同样轰动的“转学生”事件。
　　枷蓝星系的护法第一次坐在一群普通学生中，难免有些兴奋和紧张，不过也很快适应了。
　　相比之下，最不合群的，还是……
　　“哇！好可爱啊！”全班惊呼。
　　没反应。
　　“坐我旁边吧！”小男孩一拍桌子，朝她不停挥手。
　　仍没反应。
　　“喂！她是公主啊，你怎么可以那么无礼！”小女孩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大礼，貌似看了不少童话。
　　“我哪里无礼了？”小男孩忿忿道。
　　还是没反应。
　　然默径直走到教室最后，未曾正眼看任何一个人。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紧接着便传出低声的絮语：“好大的架子呀！”

　　虽然说一个假期未见，学生们都有不少的趣闻啊、经历啊要交流，可是教室里却是出奇的安静。
　　传说圣原的考试从不留情，尤其是期初摸底考。小兔十分茫然而悠哉地坐在窗边望着云一片一片卷起来，似乎与周围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但是夏檑却满脸写着着急，连小兔的份一起紧张起来，刚才学生会学习部长，郑重其事地和她谈了“月野的问题”。
　　“她已经缺了两次重大考试，目前档案上没有成绩，这次会决定她的去留。”
　　“不可以宽限一些吗？这孩子……”夏擂斜视着悠长的走廊，窗户印出了泛白的嘴唇。
　　“无论她有多特殊，这是规定。”机械似的声音。
　　“那一定要单独考吗？”
　　“这是规定。”仍旧是机械的声音。

　　“月野，月野同学。”夏擂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你出来一下。”

　　“老师，请问……”小兔凝视着夏檑的眼睛，使她不由觉得自己会被看透。
　　“恩……这次考试，你有把握吗？”夏檑似乎寻找了很久，才找到个合适的开始。
　　“没有问题的。”小兔甜甜地一笑，让人感到安心。
　　“那……如果是，我说如果，学校希望你单独参加考试……”夏檑吞吞吐吐，琢磨着如何更加婉转一些。
　　“放心吧，老师！”
　　她是一个温暖的孩子，夏檑这样想，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抚平了她的担忧。
　　“老师，老师！”小兔突然想起什么，这才把发呆的夏檑唤醒了。
　　“啊？什么事？”
　　“哥哥……”小兔转移了目光，看着反光的大理石地面，“还有，阿卫哥哥他们，上学期因为我的病才没来上学的。他们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事的。他们前几个学期的成绩非常好，不会有问题的！”夏檑愉快地回答，“呀！快上课了，你先回教室吧！”
　　她确实是一个温暖的孩子，看着小兔的背影，夏檑这样想。

　　数日后。
　　小兔走进了那个坐满了带着反光的眼镜的考官的房间，带着不多不少的微笑，不慌不忙地行了个标准淑女礼。
　　“恩……我们开始吧。”坐在考官席中间的学习部长推了推眼镜，依旧机械地说道。
　　一个穿着鲜红长袍的女教师起身走向小兔。她被卷曲的棕色长发蜿蜒地绕过的手捧着玻璃盒子伸到小兔面前。女教师空灵的声音在昏暗的教室中响起：“请选择你的考题。”
　　小兔左手的食指轻轻一弹——很少有人看见她轻微的动作——一张纸片从玻璃盒子中升起，落在女教师缓缓摊开的手心中，她眼镜下的冰蓝色目光一闪而过。“很好。”于是她转身回到考官席，将纸片交至学习部长手中。
　　看不清他眼镜下的表情，但是他的手略微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那女教师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袖。
　　“没，没事。”他的声音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诡异……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月野同学，你只需要通过这门的考试，便可以合格了。”学习部长恢复往常的机械般的声音。
　　考官席里传出一片低声议论，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
　　学习部长继续道：“这一门是——生存。”
　　又是一阵唏嘘。
　　小兔不知道，但是考官们都清楚，这并不在计划之内，更不是一年级学生所能承受的，圣原毕业考的项目。
　　他们谁也没有准备写有这个项目的纸片。
　　“部长，请慎重考虑。”
　　“部长，请让她重新选择考题。”
　　“部长……”
　　“没有反悔的余地吧！”那女教师突然说道，“学校历来都是说到做到的，既然说了抽到什么考什么，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学生破例呢？”
　　“是的。”学习部长应和，镜片上的光芒一闪，“但学校也不能背上谋害学生的罪名，以毕业考题来测试一年级学生同样是不公的。那么，就降低要求吧。只要你在暗室里待上十分钟活着走出来，就算合格。大家没有意见吧？”
　　这回是一片寂静。

　　为什么圣原毕业考会有这样的项目？小兔跟随着浩浩荡荡的考官队伍，往所谓的“暗室”走去，一路思索不止。她可以确定今天的事是突发事件，尽管学生会的学长们和监考老师都已经那么努力地掩饰着不自然的痕迹。
　　有人想害她，却很显然害得不够彻底，小兔觉得。
　　圣原的校园几乎可以覆盖一个城市，小兔回过神来的时候，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地方，茂密的林子掩映着一座黑色的大楼，尖顶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小兔觉得它更像是巨大的黑水晶。
　　很熟悉……
　　门如镜子般明亮，却更多一分剔透，倒影里的人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吞没一切的漆黑。
　　“噌”的一声，灯火齐亮，眼前乍现出一条走廊来，墙壁上镶嵌着两排同样拥有黑水晶质感的门。
　　“0001号房间准备就绪。”那红衣的女教师向学习部长汇报道。
　　“好的。”他点点头，又转向小兔，“月野同学，走廊尽头的第一个房间就是你的考场。救援队就在外面等候，如果撑不下去就按墙上的按钮，我们会把你救出来的。当然，如果你想硬撑，我们也不会知道。超过十分钟我们就会进来察看。”
　　“恩。”小兔径自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正伸手推门，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了进去。
　　什么都没有，除了黑暗。房里的摆设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清晰起来，更准确地说，四周的墙正露出它枯黄的本色，因为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欢迎来到0001号考场，您的考试时间为十分钟。”迎接小兔的是自动记时器的系统音，“救援按钮在左边墙上，距地1.5米处。”她看了一眼墙上隐约的红色小按钮。
　　“考试现在开始。”
　　房间里又被抽走了光芒，一片漆黑里，只能看到半空中悬浮着的记时器上显示着跳动的600秒。
　　但小兔立刻就感到异样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她觉得快要窒息，身体里的能量被吸走，手脚变得无力。
　　这是负能量吗？小兔只在书上看到过，能见识见识真是很不错。
　　一抹微笑滑过唇角，小兔解开了对自己的封印。自从来到学校她一直维持着这种封印自己的状态，以免引人怀疑，尤其是刚才那样和一群奇怪的人在一起的时候。
　　一道柔和的银色光芒在她周围筑起了屏障，很快身体就恢复正常了。仰头看看时间，572秒，似乎接下来的时间只会无聊一些而已。
　　“呼——”小兔松了口气，继续想起先前的问题，如果她是被人谋害而来到这个地方的，那这种方式也太不中用了，莫非还有什么……
　　糟了！
　　她猛地回过头去，记时器眨了几下眼睛，突然时间不再倒数，而是开始增加，还没有结束……更可怕的东西正在无形地变化着，房间里的负能量正在不断增强，她的结界闪烁不定，像是很快就会被吞噬了。
　　可恶！这样下去不认真起来会死，认真的话，说不定学生会会对她进行彻底调查。
　　记时器的上的数字不断增加，似乎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一边增加着结界的强度，一边飞快地思索——
　　逃跑的尼雅和她背后的指使者早已知道她的能力，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既然她是被暗算，外面的人，除了那个下手的，一定都不清楚这里的状况，那么就是说，在十分钟之内让外面的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状况，她就有出路了。
　　按下救援按钮恐怕这里的异常会自动消失，那么她就会被赶出学校。但并不是没有别的方法让别人注意到这里。怎么感觉对手总是在考验她呢？
　　难道对手又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吗？
　　时间不多了……回去再说。

　　走廊里。
　　“还有多少时间？”学习部长推了推眼镜。
　　“一分二十四秒。”负责记时的老师看了看手表。
　　“哦。”
　　突然0001号考场的门缝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通过水晶走廊里折射光耀无比，所有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去看看！”

　　“嘭”地一声门被炸开，一群人挤在狭小的门口，为房间里的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是……暗室？稀疏的光线从天花板上洒下来，虽然不明亮，却如阳光般温暖。通透的水晶地板上，金黄色的发丝显得那样柔软细密。平缓的呼吸，略显苍白的脸蛋，小兔安静地躺着，宛如沉睡的天使。
　　“看样子是虚脱了。”学习部长摸了摸她的额头。
　　“那考试……”
　　“自然是通过了，看看这房间的状况，怕是中学部的学生也做不到如此吧！”那红衣的女教师以赞叹的口吻说道。
　　“送她去医院，通知班主任。”学习部长依旧是一副冰山样的表情。

　　小兔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一点刺痛。……啊哟……一动就发现全身都痛。下次对自己下手一定轻点，打晕了就好。
　　小兔看到白色的床，白色的墙，白色的布帘，知道自己过关了，不由微微一笑，佩服起自己的演技来，虽然如此，还是希望不要有下次。
　　“你醒啦？”医生从布帘后面探出脑袋，“感觉还好吗？”
　　“恩，好多了。”小兔点点头。
　　“唉，每年都有学生从暗室被送过来。你已经算很幸运的了，有些人送过来的时候能量已经被耗尽了，看着也不能救啊……”医生叹了口气，一边从壁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这个是恢复体力的药，你吃下去就可以回学校了。真是的，把这么小的孩子送进暗室里……”
　　“既然这个考试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进行呢？”小兔吞下药片，好奇地问。
　　“谁知道他们这群年轻人在想什么呀？”医生十分不满地抱怨着，“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刚才有两个小男孩来看你，我看你睡得香不让他们进来打扰，他们在外面等着呢。”
　　“好的，谢谢医生！我走了，再见！”小兔愉快地打开门，此刻她最想见的人正在门的那边……

　　“小兔！”
　　“小兔！”
　　小新和小卫看见小兔，几乎兴奋到从椅子上跳起来。
　　“听说你倒在暗室了，知道我有多着急吗？”小新摇着小兔的肩膀，就差没一把抱住她。
　　“新，你轻点！她刚好呢，再被你这么晃下去，又得进去躺着了。”小卫急忙提醒。
　　“也是啊……呵呵！”
　　第一次看到哥哥那么失态，小兔感到非常惊讶，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哥哥，今天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小兔一肚子的疑问排好了队等待被解决，但她还是决定先陈述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
　　“我们边走边说吧，天就快要黑了。”小卫建议。
　　“好的。”

　　“这么说你是被盯上了？”小新一口吞下一块蛋糕，呀，小卫的手艺又进步了！
　　“恩。”小兔看到蛋糕心情就好起来，脸上的笑容比蛋糕还甜，一点看不出担忧来。
　　“哥哥，你说‘暗室’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兔舔了一口奶油。
　　“这个嘛，我没去过。据说是用来给毕业生评定等级的，虽然说很危险，但量力而行就不会出事。”小新回答。
　　“恩，以前可不是哦。”小卫从厨房走出来，在餐桌边坐下，补充道，“自从几年前政府颁布了新的考核制度以后，才把这个项目作为评定标准的。”
　　“那我们又回到起点了，还是要先搞清楚那颗星球上出了什么事。”小新指指窗外的月亮。
　　“也对。”小兔赞同道，“呀！我们不等哥哥姐姐回来吃好吗？”
　　小卫喝了口果汁，说：“没事。火球姐姐最近忙坏了，我今天在学校遇上她，才讲了两句就匆匆走了。”
　　“什么？”两人同时转向他。
　　“新，你都忙忘了吧。现在是学生会选举的季节了呀！”小卫对着一脸茫然的两个人解释道。
　　“也是，高三的学长们快要毕业了。”小新恍然大悟。
　　“那火球姐姐是打算竞选了？”小兔问道。
　　“是啊，她这回摸底考考了年级第一，虽然说目前还没有高一学生和高二学生竞争的先例，但是她很被看好的。”小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听说夜天哥哥和玄雅姐姐们都打算参加这次竞选。”
　　“哇噻！好厉害！”小兔赞叹，“待会我要问问火球姐姐竞选准备得怎么样了，顺便探听一下那个背叛者的消息。”
　　“你说的是金木星系的右大臣厄可吗？”小新问。
　　“是的。她一直没有出现，我觉得她很有可能和尼雅在一起。”小兔说。
　　“有可能。”小卫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看小兔和小新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收拾。
　　“哥哥，为什么阿卫哥哥什么都知道啊？”小兔看着厨房里小卫忙碌的背影问道。
　　“消息灵通呗！他不总是这样吗？”

　　“我们回来了！”门开了，一阵夜风吹进屋里。
　　“辛苦了！”小兔兴冲冲地迎过去，送上一个大大的微笑。
　　“晚餐正在微波炉里热着呢。”小卫接过众人手中的书包，“我这就去拿。”
　　“好的。谢谢！”玄雅一边脱去外衣，一边回答，“学生会的伙食供应很有问题呢，开会开到天黑也不留我们吃晚餐！”
　　“我才不要在学校里吃咧！”泯雅跑向厨房，“势雅姐姐做了生活部长以后可要好好地整治一下食堂，为吃一份冷饭，天天排队排到我腿软！”
　　势雅脸一红，道：“这个事情……还没定下来呢！再说，学校里的学长们都很强，经验丰富呢！”
　　“你可不能总这样，要有点魄力嘛！”泯雅盯着小卫手里的蛋糕两眼放光，“看上去真好吃！不是吗，浅澈姐姐？”
　　“浅澈？”小兔纳闷地问。
　　“是势雅。”玄雅倒了杯热咖啡，在桌边坐下，“我们三个在学校里用地球人的名字。我叫泊渊蓝，势雅叫浅澈蓝，泯雅叫淋洛蓝。”
　　“大气哥哥给取的名字，不错吧？大气哥哥真聪敏呀！”泯雅得意地说。
　　“还好啦。”大气笑了笑，手里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教科书。
　　“我说你难得也休息一下嘛！”夜天一把抢过书本。
　　“还给我，还要复习呢！”
　　“那么紧张干吗？难道你没信心赢那个木头学习部长？”夜天把书支得老远，看大气着急的样子心里偷笑。
　　“怎么可能嘛！你倒是很闲啊，今天早上居然还跑去生物室喂猫……好像不打算参加竞选了。”大气反击。
　　“我好歹也在金木星系干了那么多年外交了，输给外行不可能吧？”
　　“呵呵……”小兔看见这群平日总皱着眉头的忧心忡忡的哥哥姐姐孩子般斗嘴，不禁失声笑起来。
　　“好了，好了，别闹了。”火球满脸微笑地拿过夜天手里的书，还给大气，“听说要考太阳系的发展史是吧？好好加油哦！”
　　“是的。”大气恭敬地回答，“您请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火球姐姐，”小兔跳下椅子，“我们学校有一个城那么大，你要辛苦咯！”
　　“没关系啊，离开丹桂王国那么长时间，每天没有什么事情做，闷得慌呢。”火球摸了摸小兔的脑袋，“再说以后有玄雅帮我呀！”
　　“玄雅姐姐？”
　　“是啊，很多繁琐的工作都是组织部的责任范围。”火球解释。
　　“不过，最近怪事不断啊……”玄雅若有所思地说道。
　　“怪事？”小兔反问。
　　“对啊……”玄雅说，“比如说这个学期的转学生，很不好办啊。”
　　“据说美莉亚姆的然默公主，转入了初学部二年级B班，难道是指这个？”小卫认真地看着大家。
　　“是的。另外还来了一个新的老师，一个星期之内被提拔了五次。”火球接着说。
　　“就是那个整天穿红色衣服的，棕色长发的老师吗？”小新问，“我今天在走廊里看到她还觉得奇怪呢，学校还没有春季学期招老师的先例。”
　　“恩，虽然刚出现，已经进入学生会了，很不容易啊。”玄雅放下咖啡杯，“非常地，不容易……”
　　“我见过她！那个老师，就是今天！还对我说了话呢。”小兔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什么！”众人惊诧。
　　“在哪？”不妙啊，火球心里暗念。
　　“考试的时候，是她给我抽的考题。”小兔说，“然后她和我们一起去了‘暗室’。”
　　暗室……小兔看见众人的脸阴霾起来。
　　屋子里一片沉默。

　　温馨的气氛总是很脆弱，命运的前奏和黑幕一起缓缓降临，无论人们是否做好准备，开始了，就不会停下来等待。或勇往直前，或怯懦退缩，无论以什么方式，总是，被时间冲向彼端。
　　开始便开始吧，只是匆忙间还未来得及拾好经验，朦胧的眼睛，哪一刻，会苏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