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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出降   宫人有 ...

  •   宫人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准备,一早长洲被末黄从塌上捉起来梳妆,换上翟衣,梳发上妆后上了辇。
      冯士临更早起来换衣,这会儿正与徐天白几人等着。不知过了多久,雅乐声逐渐靠近,冯士临看到红扇围绕着金碧辉煌的辇走过来,长洲就在上面。
      乐声逐渐清晰,冯士临也一点一点看清长洲的样子。深青色翟衣,腰服大带。衣领上是红金相间的花纹,衣边用红色的罗做缘饰。白玉双配腰带扎在腰间,一截白玉时隐时现。
      凤冠上的博鬓与面上的珍珠面靥很是相配,眉心的红印也贴上了珍珠花钿,珠排环随着辇的动作和博鬓上的珍珠小坠与冠上穗球轻轻摇晃。
      她穿过漫长的朱红色宫墙,从辇上下来走到冯士临身边。
      冯士临双手交叠躬身向她行礼,长洲在他前面停留片刻,随后去拜别帝后。
      长洲跪在地上,身后是末黄和六名戴花冠的宫女。
      "出去了也记得要回来看看爹爹。"高勖由怀盛扶着颤颤巍巍过来扶起长洲,"出降后就是别人的妻子了,民间都说做妻需侍奉公婆与夫君,不可任性。但我儿不用,一切让别人去做,你怎么高兴怎么来。你该侍奉的只有双亲,若晨间起不来,便把晨安免去。"
      长洲好笑应下,邓辞盈没交待什么,都是些保重身体的话。因为宫里刚出过事,帝后年纪又大,便没跟着去公主府,一切由高碣与褚长鳞代劳。
      冯士临在长洲转身过来时就已重新弯身等着,长洲从他身旁缓慢走向轿。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贴加金饰的青舄和宽大袖袍下的绶与玉配,待长洲进入轿中,冯士临保持着行礼姿势慢慢倒退,碰到马时才收礼翻身上马,队伍走出皇城。
      公主出降,一路皆是维持秩序的官兵。仪仗最前方有十几名内臣手拿镀金水桶,边洒水边扫地。宫人举着移动帐幕,用以遮蔽风尘和视线。
      青色伞盖仪仗开道,几十个头戴珍珠花钗与成簇罗绢头饰的宫女,一对一对穿着同样红罗销金的圆领袍骑在马上。
      长洲坐着的金铜轿子就在后面,前后簇拥着红罗大扇,轿顶布满鲜花与粽叶。四面都是珠帘,着有绿色丝带装饰,一路上珠壁撞击,丝绸罗带携着香飘散出去。
      宫女手拎着宫灯,另一边内臣端盘里东西各不相同。有花丝镶嵌佛载塔神龛,福寿如意摆件,花鸟纹莲瓣金碗等等。
      再往后是牙雕,玉雕以及女儿家们的发冠,配囊,香球等应有尽有。送亲队伍源源不断从皇城中走出,等到前面的花轿彻底消失,队伍还走了两个时辰。
      街上众人热闹捡着队伍里撒出的金箔与瓜果鲜花,飘带彩线,这场热闹非凡的婚礼过去很久后还能有人记得那份奢华。
      到公主府,两人在宫里派过来的人面前完成仪式,正式成为夫妻。
      待宫里人走,荻花按照提前吩咐好,请出冯士临的父母与徐行婉娘。
      在四位长辈的见证下,长洲又与冯士临重新拜堂,两人都是全礼。高骥就坐在高碣旁边,两次拜堂结束,长洲都会对他们行后辈礼。
      高骥心中欢喜感激,看着徐家女眷簇拥她去寝阁。这场婚礼从长洲快到公主府开始他就一直跟着,现如今已觉得很圆满,心里再无什么遗憾。
      徐行和婉娘在长洲左右两边絮叨着,饿不饿,累不累,渴不渴之类。结束后又是夸赞。妆美,衣服美,又规矩又得体,没出任何错。
      徐行知道去封地后两人不会再分开,眼下并没有多难过只有欣慰。婉娘却不同,她曾经给长洲敛容,又看着冯士临终生未娶,如今两人终于有好结果,她高兴得直流泪。
      屋里又是一通劝,在宫里姊妹们没有闹到新娘,现在刚好有机会,三人围着长洲又看又摸。
      "你衣领上全是珍珠,真华贵。"谭望舒摸着很是羡慕,"给我一颗,我拿去卖钱换药。"
      "这个不行,日后应该还要用到,给你别的。"长洲拨开她乱扣的手,"你去嫁妆里面挑几样,那些可以。有几个冠很美,你们都去挑吧。"
      "我不想要冠,我只想知道你鞋子日后怎么清洗?"
      长洲自己也是穷鬼,好东西只能用一次也很心痛,"不能洗,今日我都没怎么踩在地上过,这鞋也就穿这一次了。"
      "你为什么戴了玉佩还要加绶,好麻烦呀。你的玉佩都又长又多,款式都不一样,材质也不一样,宫里果然繁复奢华。"
      长洲认为谭揽月说得非常对,但又不敢说瞎讲究,"宫里养的那堆人每日就琢磨这些事,其实我也不明白,不过宫里的女子都爱在身上做文章,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几人就围绕着这些事聊了半天,随后她们都去宴席上。长洲用过饭觉得疲惫,摘下冠躺着补眠。
      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在给自己擦脸,长洲抓住那只手翻身,"驸马过来了吗?要是快了给我补妆戴冠。"
      "我回来了,你累了怎么不换过衣服再睡?"
      听见冯士临的声音长洲猛然坐起,"怎么不让人提前进来说,我还没梳头……"
      "反正都要解开,在意它做什么?"冯士临牵住她的手让她下榻,"咱们还缺一个步骤没完成,你得先起来。"
      "合卺酒是吧。"长洲用手捋好头发起身,"还是得梳一下,你没看到,今日很多人都夸我妆美呢。"
      冯士临看着长洲忙前忙后低声,"还有合卺酒,那就是缺两个步骤。"
      长洲没听清回身问他,"你说什么?"
      冯士临倒好酒大步一跃把长洲抱起放自己腿上,"我今日一直看着你,早已看到你的妆了。方才我已给你擦过脸,你随时都可以躺下休憩。"
      "阿?"长洲摸上自己的脸,不止花钿面靥不在,就连耳环也被取了,"我竟然睡得这么沉吗?我一点都没感觉。"
      酒杯递到自己嘴边,长洲顺势张口喝下。
      "诶?为什么你没有把我的口脂擦干净,我尝到了口脂的味道。"
      "因为口脂可以吃。"
      冯士临声音低得很,长洲刚从梦中醒又没听清。
      "你说什么?"
      冯士临亲上长洲唇舌,长洲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塌上。
      "要不……要不我们先把衣服脱了?"长洲手撑住冯士临胸膛有些尴尬,"你好重,衣服上的挂饰硌得我好痛。"
      冯士临低笑一声迅速扯开自己的衣服,随后抱起长洲放在自己腿上帮她解衣裳。身上只留了小衣,长洲更加尴尬,两人面对面谁也不说话。
      原本以为该脸红的是冯士临,没想到成了自己,想到这点长洲更脸红。
      冯士临眼睛灼热得仿佛要在自己身上烫出个洞,长洲笨拙环上他脖子,然后两人之间又是几弹指的沉默,谁都没有动作。
      两人对视,冯士临看着她茫然又无措首先败下阵来,"既然嫌我重,你要不要在上面?"
      "我来?可我不会啊。"长洲气恼捉住他在自己背后乱摸的手,"你是不是也不会?要不咱们去找一个会的来教?我以为宫里会教你的,连图册我都没看……"
      "我会,图册话本子都看过不少。宫里也教过,他们说我不能笨拙无趣,也不能弄伤你。"冯士临把长洲从腿上轻柔放下来,贴上耳朵低笑,"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耳鬓厮磨吗?那个就是话本子上学的。"
      长洲真不会,以前贪玩没想过这方面,现在又忙着干活,哪有时间和心情想这些。
      整场都是冯士临主导,动作轻柔缓慢,收着力相当隐忍克制,声音也轻。
      "长洲,这样可以吗?"
      "……"
      "你痛不痛?"
      "……"
      "你有感觉吗?怎么抿着唇忍着?哼出来吧。"
      "你的口脂好香……"
      "闭嘴,不许再说话!"长洲忍无可忍打过去一掌,只可惜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碰到他肩膀就被捉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结束,长洲疲惫包着被子坐在冯士临怀里,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有人来送水,有人换新的床单被褥。
      冯士临披着一件寝衣并未系好衣带,就那样敞开着。一只腿支起,另一只腿随意的踩在地上,长洲连着被子像被他的腿围起来一般,他的手掌一下一下顺着长洲脊背安抚。
      沐浴好后长洲翻来覆去睡不着,冯士临按住动来动去的长洲,声音依旧很低,"是痛吗?为什么还不睡?"
      "不痛!可能晚膳后睡太久了。"长洲推开他手臂轻骂,"驸马怎也不睡,难道是我太吵了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太兴奋了。"冯士临揽过她轻哄,"是我的错,你下次让我慢点我一定会慢下来。"
      "闭嘴!"长洲抬脚踹过去,"男人的话没有一句能信,你让我放松,还说不痛。好不容易不痛了我让你慢点,你又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开口,我再也不会信你的鬼话。"
      "你哭得真好看。"冯士临声音低压重新凑上去,"你很少哭呢,以前怕你哭,现在又想让你哭,不过只能是我让你哭。"
      想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复,长洲红着个脸推开他,"不正经!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冯士临怎么可能让她推出去,只笑着让她消消气,"以前我真是太不懂了,你亲我一下能让我脸红半天。当时就觉得你肯定看过学里流传的话本子,所以我也去找了许多本。看完我才发现你根本不懂,你纯粹是把唇贴在我脸上而已。我还奇怪你怎么不会脸红,原来你是不懂,咬耳朵那次你局促的想要躲起来,今天也是。"
      "闭嘴!我要睡了!"长洲捂上脑袋不再理他。
      冯士临也学她钻进被子,嘴唇就贴在长洲耳边道:"你又开始害羞局促了,今晚你骂我三次闭嘴,一次不正经。明明让我伺候你沐浴,抱着睡的也是你,那会儿你就不害羞。我有些明白你了,你不懂男欢女爱,沐浴就是沐浴,睡觉就是睡觉。但一旦我们之间要有男欢女爱,你就什么都反应过来,知道那是不对的是不是?"
      无论他说什么,长洲都不打算再理他。冯士临自己说了半天没有回应,便伸出手在长洲身上乱捏,"反正你不理我,我们也都睡不着,倒不如再来一次。"
      还没回应长洲就被他抱在怀里,"上一次我动作很轻,这一次也会,你一定会尝出趣儿来。日后你喜欢重的我再改好不好?"
      有的人你不理他,他也会自己说下去,冯士临就是那种人。而就算你反抗,他也只把这当成情侣之间的打闹。
      "反正明日你起不来,别人都会觉得是我太过生猛,你受不住。可你起不来明明是因为睡不着,但别人都这么想,索性就做实吧。别再反抗了,留着点气力承受,你的那点力量在我面前完全不够看。"
      长洲无语,挣扎也确实没用,只能仰着脖子细弱的哼着。
      冯士临确实很兴奋,结束一场后依旧很有精神,而长洲已经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跟做贼一样,冯士临下榻拿出剪刀悄悄剪下长洲一缕发,随后又剪下自己的。两人头发绑在一起,被他好好放进盒里。
      冯士临睁着眼看着怀里的长洲,一盏茶的功夫后他剥开长洲衣襟看皮肤上细碎的吻痕,随后一脸甜蜜的合上。一整晚下来,他只顾着重复这个动作,忘记了睡。
      第二日长洲果然睡过头,好在她没有公婆需要孝敬,也没人敢抱怨她起得晚。
      暑热还没过,用过茶点长洲坐在院里乘凉。荻花收拾完行礼背着包袱小跑过来,"姑娘,我回去看娘了,明日再回来找您。"
      "去吧,多玩两天再回来也行,我如今也不要你时时刻刻伺候着了。"
      荻花嘿嘿笑着,"能看姑娘闲下来做自己喜欢的真好,以前您也是在院里看书,天气这么好姑娘怎不把书拿出来晒一晒?。"
      "好荻花,你说得很不错,我这就去。"
      荻花神秘兮兮上前小声道:"别的姑娘都会看些杂书,姑娘您从没看过,倘若您想看我去给您买回来。"
      "这就不必,不过我想要些普通纸张,你回来时帮我买些回来吧。"
      "姑娘又要写日记了是吧,明日我回来定给您带回来。"荻花拿着末黄递过去的钱又小跑出去。
      末黄不耐热,这会儿额上已有了汗水,因为长洲体弱不用冰,他也只能硬扛着。
      "你不用穿这么正式的末黄,先去换衣吧。"长洲用扇子对准他狂扇,"消消暑,你可不能晕倒,我背不动你。"
      末黄笑着退下去,长洲坐了会儿自己去书房。虽然知道自己有几本书,但她就是爱重复调整书的摆放顺序。
      整理书架这种事她乐此不疲的做了好几年,就像给看过的书做笔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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