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莹莹   冯士临 ...

  •   冯士临别的不敢确定,但看了她这么多日记大概也猜测出来她是外界之魂。日记上絮絮叨叨从刚来到这儿对徐行和姐姐们的喜欢,平日的快乐到遭难的无助后怕,每字每句都戳在冯士临的心上。
      他从没看出长洲的逞强,也没看出她的纠结自责,只以为她太过冷静只想复仇,一步接一步从不停歇,原来这只是她的掩饰和保护壳。
      "不吃你怎么不说,害我多洗一个碗?"长洲骂骂咧咧站起用瓢舀水。
      冯士临脱下外袍披在长洲身上,接过瓢碗清洗碗具,"我来就好,你冷吗?"
      长洲无语,"你想当好人现在才来,我用过饭便要歇着去了,就一小段路哪里还用得着你的衣裳。"
      "是我忘了,下次不敢。"冯士临擦净手看了一眼长洲,犹豫后无奈叹气抱上长洲朝屋走去。
      "你有话想问我。"长洲看着他下巴,明明时间没到,他却变得更加沉稳,表情也更凝重。
      "是。"冯士临垂下眼并不掩饰,"我想知道你是谁,从哪儿来?但是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长洲与他对视摆出一副恶劣的表情出来,"关你什么事?"
      冯士临知道她这是故意说狠话推开自己,如今他也变得聪敏,所以和煦道,"你说气话,我不信。"
      发现他不生气长洲觉得无趣,双手抱胸不想说话,但有人已经问窗户纸里面有什么她也不是那种卖关子的人。
      "喂,找个地方。"长洲单手环上冯士临脖子给自己调整位置,"你来问,我来答。问过后你把知道的再转告给其他人。"
      "先给你拿双鞋出来吧,免得你又病。"冯士临眼含怜惜,语气珍重无比,"回厨房吧,暖和一些。"
      长洲直起脚不在乎道:"你的衣服很长,能盖住我的脚,不必再去拿鞋。咱们边走边问,怕你问太多我没耐心。"
      "那好。"冯士临调换方向开门见山,"你从另一个时代过来的?"
      "是。"
      "原来叫什么?"
      "长洲。"
      "无姓?"
      "没爹没娘,没姓。"
      "长什么样?"
      "这也要问?现在的皮囊就是我自己的,除去眉心这印记。你也真是的,跑过来就是问这些,无聊。"
      "魂魄怎么过来的?"
      "死了。"
      冯士临脚步停下难以置信发问:"怎么死的?"
      "不知道,后脑剧痛醒来就在徐行肚里。"长洲听他语气有些沉重,开口安慰,"无所谓,不是第一次死,死两次已经很习惯。"
      "那你又怎么过来了?"
      "有个仙官要我保徐家人平安,上一世我做得还行,高碣死后也求让我做他姊妹,所以成了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所以我能用自己的皮囊。"
      冯士临的眼光似要穿透自己,长洲浑身起鸡皮疙瘩语气恶劣发问,"看什么!我长得很丑吗?"
      "并不是。"冯士临轻笑,"笑容灿亮,眼眸如流星般烨熠有光,我就是看着迷了。"
      长洲啧了一声,"原来是看我长没长成你喜欢的样子。"
      "没有的事!"冯士临着急为自己辩解,"我喜欢的是你,不关皮囊的事。"
      "哦。"长洲咧嘴一笑,"原来是我没长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只是爱屋及乌夸两句我的长相。"
      "怎么会!你灿若繁星,骨秀神清谁会不喜欢?"
      比以前更会说好听话,但长洲不是十几岁小姑娘虽然爱听但并不吃这套,只喜欢事情变简单,"所以我们两现在算什么?你对我的心思还和以前一样?"
      "一样,我从未改过!以前是现在也是!"
      一阵风吹过,冯士临衣袍太长长洲没穿袜子被弄得有些痒。他说完这话不继续,也不往前走,长洲的心卡在这儿也不上不下。
      "这算什么回事?你不是清楚我的为人吗?怎么还这么死心塌地的像个恋爱脑。"长洲絮絮叨叨,"你的爱保质期还挺长,上辈子没断的这辈子还继续,真有意思。"
      冯士临不懂什么是恋爱脑,保质期,这些她的日记也出现过。但他并不关心这些的意思,只关心长洲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以后我来照顾你,你害怕的不想做的都让我去做。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你不必觉得在利用我,为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倘若你不想与我成夫妻,我也没有怨言。上一世怪我来得太晚,你对我有怨言也应当。"
      "我从来没怨过你,一切都是怪我能力不够,保不住我的家人,也没能力保住我自己。"长洲擦掉冯士临眼角的泪,"我想过很久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以为世间男子喜欢的女子莫过于几个抽象的形容词,柔软,纤细,娇弱。我自认为不占其中任何一个,我话多歪理也多,和谁都能吵。得理不饶人,不得理气势也汹,这些我一直都知道,你眼光并不怎么好嘛。"
      "爱发脾气,爱耍赖,人犟得像头牛不爱听别人讲道理。明明学不会偏要学还爱嚷嚷,霸道蛮横又娇纵,贪吃又多管闲事不看自己本事要别人擦屁股……"
      "闭嘴!"长洲忍无可忍,"我可以自嘲,你却不能说,还说出这么多,我太不高兴啦!"长洲抓住冯士临耳朵往下扯,"我蛮横不讲理?我娇纵贪吃?我爱发脾气爱耍赖?甚至你还没讲完是我打断的你,你可恶!"
      冯士临耳朵被拉虽不痛但也顺着力向长洲靠过去,长洲不懂他这些花花心思,两人贴得很近。
      "别人在一起只记着优点,你记的全是缺点?我只听过你夸我一回,当时你怎么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说你觉得我很貌美。"
      冯士临闻着长洲的发心神荡漾,她说的什么虽然全听见但反应很久才开口,"我确实认为你貌美。"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望舒,她和我是一样的!"长洲推开冯士临,"所以你喜欢我什么?"
      冯士临被推冷静了不少,"我就是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严格来讲是住在谭煦似身体里的那个魂,我要是找到你,别管你长什么样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我是个男的你也喜欢?"
      冯士临毫不犹豫,"断袖又有何不可?"
      "我上你下也行?"
      "你爱上就上,爱下就下。"冯士临依旧毫不犹豫,"你是女的也能上,想上我让给你就是,又有何不可,门一关谁知道我们夫妻做什么?"
      "阿?"长洲被他的话震得脑子凌乱,"我上你下吗?这又是什么姿势?"
      冯士临暗道不好,找了个笨拙的借口,"说了很久,天快发亮,你快回去别让身边内侍发现!"
      "爱说不说,我也没有很想知道。"长洲重新攀上他脖颈道,"飞快些,不然等末黄醒了我就说是你强迫我出来的,他惩治人可有一套,你不死也得掉层皮!"
      冯士临只笑不答,轻手把长洲放回塌上,进了屋末黄不在,长洲以为他可能去如厕翻个身便睡了。
      末黄刚巧看见冯士临身影,心里有些害怕把白帽方灯挪到塌旁边开始脱长洲衣服。
      长洲困意上来迷迷糊糊的反抗,"干嘛呀末黄,你烦不烦。"
      末黄不回话动作也不停,长洲生气爬起来自己脱,末黄没发现什么可以痕迹又给她穿上衣服。
      "神经病,半夜让我脱衣服又不说话,看一眼又让我穿上,浪费我时间!"
      末黄不像往日那样好说话,长洲刚躺下又被捉起来听他训诫,"殿下跟谁跑出去了臣不知道,但臣看见是个男子。殿下才十五,有的事不懂会被诓骗,倘若他哄骗你,你以后又该如何自处?贵为公主又怎么能随便和人出去夜会,那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有正经人家的公子会随意进女子闺房。"
      "我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们只是说话,没有别的什么!"
      "今日没有,那以后呢?男人哄骗小姑娘的手段罢了,再有下次,臣便把他当成刺客抓起来,刺杀公主至少斥三族。告诉十一殿下,至少能斥五族。"
      长洲看着末黄认真,自己又心虚,干巴巴的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好可怕。"
      "殿下听见去就好,记心里,下次再看见别理他。"
      "知道了,啰嗦得很,快睡!"长洲躺下后又爬起来脱掉寝衣,"我要重换一件,这件皱皱巴巴的,还一股厨房的味道。"
      末黄知道那人带着公主去厨房聊天心里更气,找出干净寝衣给她换上。
      冯士临出门后爬上墙还没走出去,耳听八方听着两人对话剑抽出半边想下去砍了末黄,但仔细一想宫里的内臣都这样,再者听他语气严肃确是为长洲好,说得也并没有错,收起刀心情不错出了亲王府。
      那件旧寝衣则被末黄一把火烧了。
      第二日长洲不敢再耽搁由高碣送回宫里,冯士临把昨晚问的全和其余几人说,几人都经历了记忆重现的事不觉得长洲的事难以理解,心中更加愧疚。一缕无父无母的魂魄莫名过来,与自己有了情感联系,还没二十年这缕魂魄便消失,如今有了自己原本的皮囊和名字也很好。
      张后果然如同长洲想得那样用礼仪强压长洲重学规矩,不愿让邓辞盈难做,长洲日日跟着张后给的嬷嬷不多吭声,让东往东,让左绝不向右。软刀子也让长洲吃够苦头,又打得皇家脸面的旗号,长洲更不敢反抗。
      高碣一旬进宫请安一回,顺便给长洲送信。徐沉林那事儿照常发生,按照上世情况,谭望舒三人先买了榴光后又买回星晖,脂粉铺子建起来很多攒够赎身钱的女子纷纷投奔榴光。
      除去工钱,买铺子与下月材料费,剩余利润按照人头共分成四份,长洲头一月没分到多少,四月过后高碣送进宫的也才一百多。高碣想让长洲高兴点儿,补到两百给长洲。
      账本共有四份,长洲根据账本上的把多余部分留下,拿着正常利润与之前的五万银票去找高勖。
      长洲指着账本一点一点给高勖念着,把那包银子给高勖兴奋到:"父皇拿去吧,这是我自己赚到的。五万是之前罚别人得的,这一百多是和好友开铺子赚的,账本在这里。"
      原先得了她给的四十万,如今让他心暖的不是五万那一叠银票,而是那一大包碎银。倘若说她之前给四十只是害怕不敢拿,那今日给的一百说明她是真心的,账本上写明铺子所有者共四人,每人分到的都一样,没人多也没人少。
      "这就是你说的要干大事?四月不就赚了一百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高勖说完又怕打击到她,教她几个方法,"你是公主,工钱多少分红多少还不是你说了算,你怕什么?"
      "可是她们是我的朋友,铺子里的都是从妓馆出来的苦命人。我不想为难人,也不想背叛和我一起做事的姊妹。"长洲料到他听见妓馆这个词表情会变,拿出准备好的话劝他,"我出宫的时候在街上看见有人卖女,也看见过妓馆妈妈打骂小丫头,真可怜,她们都是被迫的。我不像哥哥们那样可以为父皇做事,但是像寻常姑娘那样开个铺子也可以。既可以赚钱,又可以帮一些为自己赎了身的女子,我很高兴。"
      长洲指着自己认真道,"父皇看我,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功德。我积攒的功德又分成四份,父皇母妃占三份,我和哥哥占一份。银钱全给父皇,父皇收去国库又可以造福百姓。"
      高勖知道她心一直软,身在天家却像普通人家那般友爱手足孝顺父母,心里是一心一意为人好。只是自己身份特殊,不敢给她太多明面上的东西,连给后路都是悄悄的。
      他不说话,长洲径直把银钱给他收好。
      "父皇,我和望舒穿男装去妓馆待过一日。"长洲抱着高勖的腿靠上才道,"里面有很多姑娘,但有更多公子。我以为白日会安静些,可白日人依旧多。客人来的时候她们强颜欢笑,客人走后她们又梳妆。哭都不敢哭太久,怕招惹毒打。我和望舒坐在雅间,耳边是各种姑娘的笑声哭声十分悲伤,我的心被抓得紧紧的,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路过。"
      "我听说她们从十三岁便开始接客,好可怜啊。我时常在想她们的父母知道她们遭此虐待会如何想,后来我在街上看到有个母亲拉着自己的女儿和妓馆妈妈讨价还价,好可怕。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之前那五万其实就是想救救她们,可人太多我又不是很聪明,只好留到现在才用,这都是谁的错呢?我连姑子都不知道是什么,还好我发现有她们这些人存在。可是姑子没了之后我又知道妓子的存在,可我帮不了多少。"
      高勖叹气,"都是没活路的人,不是你的错。"
      "父皇,我们该怎么办呢?姑娘们都好可怜,不过也有男妓,都好可怜啊,人怎么会变成售卖的物品,为什么要卖牛卖马那样对待他们?什么是自愿,什么又是被迫呢。"
      "长洲,不是父皇不管。自古以来就有妓馆存在,父皇想过怎样让她们过得好一些,你帮到的人仅仅只是一小部分,这么多人你帮得过来吗?"
      "可是有人在乎,我帮过的人在乎。儿有一个想法,自己想了两年又和哥哥他们商量过,父皇想听吗?"长洲知道有戏爬起来拿过案上的纸笔开始写。
      "父皇宽和,明令禁止在朝官员嫖妓吧,一方面为他们身体好,一方面做了带头工作。"
      "这个父皇已说过,嫖妓的基本没有官员,但他们的公子父皇实在无能为力。"
      "自己的儿子自己管呀,就像我和哥哥是父皇派人管教一样,父皇就不会愿意我和哥哥们去妓馆买乐对不对?"
      高勖拍案怒喝,"那是自然,谁敢去我便打断谁的腿!"
      "那父皇也帮帮她们,可以不颁布法令,提点提点就好了嘛。"
      "也不难办,父皇明日上朝便去说。"
      "不要这样,父皇每日都和大人们议事,就当做好友之间的提醒吧,这样他们心里都会知道是父皇的关心,而不是法令。有大人开始管教,其余大人都会效仿。我是不是很聪明?"
      高勖放声大笑,"你个鬼灵精,就照你说的。"
      万事开头难,长洲欢欢喜喜抱着高勖说了很多好话才走,事儿也不大,高勖随着她去,只是没想到她在和自己玩儿温水煮青蛙。
      自己和大臣都是她锅里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