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嘎嘣   徐天白 ...

  •   徐天白几人在此,纯粹是因为上辈子徐敛之在这儿给长洲买了盏灯。虽然谭煦似变了,但几人还是像以前照顾长洲那样照顾她,偏爱她,故几人早早就来到了这里等着。
      长洲没有发现他们,眼里都是孙重和他的灯。在高碣过来的时候,冯士临全身紧绷迸发出无限恨意,徐天白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自然看到了高碣。
      两人视线全留在高碣身上,并没有发现他旁边跟着的长洲。就像上辈子一样,孙重舞完灯时,灯依旧突然出现在长洲脸旁边。
      一切都没变,这果然是缘分,长洲伸手要拿,被人一把抢走。
      长洲懵了,手停在空中,表情呆滞转头。
      狗屎冯士临,上辈子拿自己当宝,这辈子刚见面就抢自己东西。长洲低头,在心里阴阳怪气骂他。
      高碣也懵了,怎么自己妹妹手上快到手东西还能被人抢。他秉持着老师教导的君子该有的样子,向冯士临弯身作揖:"这位公子,这盏灯是幼妹先瞧见的,请您割爱,还给幼妹。"
      冯士临好像看见了什么笑话,把灯递给一旁的谭煦似,又拿出十两银子扔给孙重才道:"我已付了钱,公子这是要抢?"
      高碣被小自己几岁的人抢了东西,他们带的孩子和自己妹妹同龄,明明是自己妹妹想要的,凭什么被抢。
      他骨子里的劣性占上风怒吼冯士临:"你哪家的?敢抢我们的东西!"
      长洲拖拽起他的胳膊想让他闭嘴,急冲冲开口,"不要了不要了,我重新挑一个就行。"
      徐天白一行人听见还有个声音,看到高碣身边有个小孩儿心里都觉得这孩子命不久矣,跟着高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害死了。
      高碣依旧不满,但也拗不过长洲不再计较。长洲指着地上的那个装满鲜花的箱笼道:"我要这个,哥哥给我买这个吧。"
      孙重知道这两波人惹不起,有些犹豫不敢乱动。徐敛之听见长洲想要箱笼,抬眼瞧清楚了她的样子,圆矮的一小坨人,浑身稚气,眉心一点红像鲜血一般。
      徐敛之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冯士临抢花灯,徐天白又与她争抢箱笼,高碣知道他们这是故意找茬的了。抽出鞭子就要打,长洲忙扒拉在他身上制止:"别打别打,我不要也行!咱们走吧。"
      徐家人都准备动手,看见高碣腿上扒拉着一小童,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高碣要打,他旁边的小童不让,他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怎会让一小童在自己身上撒泼?
      高碣最后没动手,还是带着人愤愤离开。
      徐敛之心里有个冲动拉扯着,他从箱笼抽出长洲上辈子最喜欢的花,冲向高碣几人。
      高碣怒视着他,长洲倒是脸色平静的给他行礼。徐敛之把花递上前,有些歉意道:"姑娘别生气,家中弟妹不懂事。"
      长洲接过,仰头冲他笑。
      徐敛之楞在原地,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她眉心那一抹红,红得十分扎眼。
      徐天白几人赶过来,埋怨他不应该就这么跑走。徐敛之带着众人立马回府,五人聚集在一起,徐敛之试探性的问他们:"杳杳不像杳杳,你们觉得,原先的杳杳有没有可能成为另一个人?"
      谭揽月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也曾经想过这种可能。她问道:"大哥哥是看见了什么人像她吗?"
      "刚才跟在高碣身边那个孩子。"徐敛之灌下一杯茶,冷静的开口,"我怕你们觉得我疯了,她对我笑的时候,虽然相貌不一样,但感觉就是杳杳。"
      众人回忆起那个孩子的模样,都摇头表示没注意。徐敛之声音酸涩,"她眉心有一点红,像鲜血,十分扎眼。就像,就像当初高碣射向她那支箭。"
      几人听到这里心里一紧,已经过去的事儿带来的痛苦又涌向他们心头。
      "而且,杳杳让我买灯时,那盏灯就是在她面前。今日灯是去了那女孩那里,杳杳当时要灯也要了箱笼,今日也是。"徐敛之急切的剖析着,"她虽第一次与我们相见,可也一直阻止着高碣刁难我们,难道都是巧合吗?"
      除了徐敛之,并没人注意到长洲。几人说了半天也判断不了长洲到底是不是上辈子的谭煦似,只能根据高碣对她的纵容猜测出她就是公主。
      谭揽月想到什么拍桌子打断大家的争论,"你们还记得上辈子有平康公主这个人吗?"
      "没有!"徐敛之斩钉截铁回答,"别说平康,上辈子国朝一个公主都没有,只有郡主和县主。这平康出生就是举国欢庆,上辈子要真有她这人我们怎么能不知道?"
      谭揽月大喜,"我知道怎么判断平康公主是不是杳杳,我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儿,如果她都做了,说明她就是杳杳。"
      众人欢喜,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不过。"谭揽月有些委婉的提醒着:"她是与不是,好像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她甚至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如果她有记忆还好,肯定会帮我们,可如果她没记忆呢?她就算真的做了那些事,也只能证明她是她,没有改变过的她而已。"
      "倘若她真的拦在了咱们的路上。"谭揽月看向徐天白问,"二哥哥也会杀了她吗?"
      "不会!我怎么会杀她!"徐天白站起来反驳,"把她抢过来关着不就可以了,起码得让她活着吧。"
      徐敛之觉得不妥,"到时候我们杀了她的兄长和家里人,你觉得她会不报复咱们吗?"
      冯士临一脸颓然,听不下去要出门,徐棠观拉住他,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告诉他事实,"高碣不死,死的人还是咱们。只不过那是后面的事,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杳杳吗?"
      冯士临认命坐下,几人商量着后续如何应对。谭揽月把和长洲在一起做过的事儿列出来时间,众人一起磋商,把一些不重要的划走,又加上了一些关于徐行的事儿。
      纸上还剩下几件事:万吟泽,孙重,榴光,终南观。
      谭揽月指着万吟泽的名字道:"杳杳说过,她十分喜欢万老师,现在她是公主,若她又请了万老师,说明她就是杳杳的转世。"
      手指滑向孙重:"她是公主,孙重出事儿那天不是节日,倘若她出宫或者让人来救,说明她带有上一世的记忆。"
      "榴光,是妓馆里的小鬟。杳杳曾经说过,倘若她有权势,一定会把所有妓馆都砸了,让里面的姑娘们做正经营生。"
      "最重要的是终南观,母亲出事儿那一年也是杳杳人生转折点。母亲不可能不去,所以那一天这个平康公主一定会有动作。只要她动作是为了保护母亲,说明她和我们一条心。"
      谭揽月望向徐天白道:"只要我们小心提防,加上杳杳在另一边和我们同心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包括杳杳。"
      冯士临没耐心等这么久,有些急切开口问,"猜来猜去,竟然要等她十六岁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吗?"
      "有一个更快的方法。"谭揽月在纸上画出一把弓,一截竹枝,"杳杳拉弓和骑马的姿势都是不对的,垂珠姐姐你再清楚不过,她的东西都是你教的。"
      徐棠观点头。
      "竹枝什么意思?"徐敛之指着竹枝,"是你们的暗号吗?"
      "不是。"谭揽月在竹枝上加了竹叶,"我们入宫后,她每日会捡起一截带叶竹枝,当成剑来学武。我问她为何偏要带叶的,她说竹叶划在空中的声音好听,可以让她想起垂珠姐姐下雪天的样子。后来她告诉我,如果有一天自己挥动竹枝可以让叶子掉落,说明自己也有了剑风。"
      "你说了这许多,其实也没用……"冯士临不想打击她,但实在忍不了了,她说的都是些废话。
      "你们没懂我的意思!"谭揽月拿出新的纸,写一个徐,写一个平后道:"徐代表垂珠姐姐,平代表平康公主。你们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记忆,和我们是不是一条线十分简单。垂珠姐姐去刺杀她,根据她招式判断出她是否有记忆,她每一招都是姐姐教的,姐姐再熟悉不过。她肯定不敌你,姐姐再把面具摘下,假装不敌她被抓,她杀你便代表她这一世不会再与我们同路。"
      徐敛之听完忙招手阻止,"不可不可,平康是宫里人,咱们一不小心就要被诛九族。这个计划不好,还是慢慢来吧。"
      几人没有更好办法,只能等着宫里消息。
      果不其然,在徐棠观该入学的前几个月,宫里贴出告示要老师教导平康公主,轨迹与上辈子一模一样。
      长洲怕万吟泽不敢来,还亲自拟了一份名单,强制要求了一些人来供长洲挑选。选老师那天,她装模作样挑选半天,最后挑了万吟泽。
      万吟泽进了宫变得规矩许多,长洲按照上辈子和她相处的模式,依旧在池塘边练字。她肯吃苦又聪慧,为人良善又尊敬老师,万吟泽心里也情不自禁喜欢她,又恢复了往日不羁的模样。
      万吟也成了老师,高兴的人不止长洲,徐家人也高兴得很,这一年她们彻底确定下来平康就是杳杳。更让她们意外的是,高碣这人今年本该被传些荒唐事,但却一直没有动静。
      长洲下学时间比高碣早,每日依旧会去等。高碣过来时长洲双手握拳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一只蝴蝶从她手里飞出来。
      "好看吧哥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高碣摇头,不明白她为什么每日都很高兴。
      "这叫生命。"长洲循序渐进,"哥哥知道吗,生命消失了就是什么都没有,生命是很脆弱的,刚才只要我用力,它就死了。"
      "死了会怎么样?它只是一只蝴蝶。"
      "哥哥!"长洲踩上台阶环上他的脖颈撒娇,"老师教我,要尊重生命,不可以随意践踏。你也和我一样好吗?我们一起保护尊重生命,绝对不会随意屠杀惩治。"
      "好吧。"
      "哼,我不听!你心里没当回事儿!"长洲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让他给自己保证,"哥哥听话,敷政优优,百禄是遒。我每日都求菩萨保佑哥哥你平安,想你成为一个正直有礼的君子。这样我就可以和别人炫耀,她们的哥哥吃喝玩乐,我的哥哥每日读书学习,为人坦荡平和,对所有人都非常和煦。我要叫所有人都羡慕我!"
      高碣笑起来,"不是说不和别人比较,只做好自己吗?怎么如今你又变了?"
      "哥哥不懂,我只有你一个哥哥。倘若你秉性不好,所有后果都会由我来承担的,呜呜呜。"长洲假哭起来,"倘若你变成了坏人,我就成了诗中那般‘兄弟遭杀戮’,只不过我是你的妹妹罢了,你要积点德!"
      高碣这回听进去了,郑重保证自己不会随意杀生。
      长洲听到保证,又贴着他重新念了一遍,"兄弟遭杀戮,不得收骨肉。哥哥我们不会这样的,对吗?"
      "不会的,我保证。"
      长洲再接再厉劝他:"盖明者远见于未萌,而知者避危于无形,祸固多藏于隐微,而发于人之所忽者也。哥哥也要如古人劝谏的那般留意明查呀。"
      "你的新老师教你挺多呀,司马相如传都给你讲了。"高碣拍着长洲的后背走着,"宫里能玩儿的确实不算多,人也心惊胆战的过着。等我及冠有了府,你愿意跟我去吗?"
      "十分愿意。"长洲用力把脸颊贴上他的脸摩挲,"我知道这个世上永远保护我的人其中就有你一个,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愿意和你去任何地方。"
      高碣脚步不停,本就寸步难行的路上有了支撑自己的人。
      自从有了长洲,他变了许多。人没有往发疯趋势上走,虐杀这个喜好也没有苗头出现,长洲这几年死守着他是有作用的。有些东西他没看见,人就没有带上对生命的恶意。
      到了孙重被刁难这日,徐家几人早早就在出事地的茶楼上盯着,就等着看有没有人会来。
      事情和以前一样发展,孙平被人抓着,孙重在地上挨打,他的货车被推翻在地,拦了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