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日记:在内陆养殖海产品》知星安

44、拌汤蒸鲫鱼 美食日记

　　红烛摇曳，轻纱朦胧，模糊了一身红衣，端坐在床上的身影。霍炎辰一手拿着酒壶，醉的几乎站不稳了，脚步虚浮，左右摇晃。

　　一旁的喜婆见状，赶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被霍炎辰给一把推开了。

　　他‘砰’的一声将酒壶放到桌子上，一手撑着桌沿，一手宽大的衣袖一挥，喊道：“不用管我，我没醉。”

　　“出去，都出去。”

　　喜婆和莺雪互相看了眼，不放心，又别无他法，只得默默退下去，将门给关好。

　　贴满喜字的屋内，只剩卫云婉和霍炎辰。半晌，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只到卫云婉抬手将头顶的红盖头掀开，走到霍炎辰身旁。

　　“你心里清楚，你我之间毫无情感可言，这桩婚事，不过是两家长辈想要的。”霍炎辰一字一顿，看似是在说给卫云婉听，又何尝不是说给他自己听。

　　卫云婉没有回答，只是将切成两半的葫芦中倒满了酒，一半递给他，一半拿在自己手中，葫芦中间系着一条红绳，两人分别拿着，那红绳便如同一座桥一样，将彼此的缘分就这么绑到了一起。

　　“表哥，不，我该唤你夫君了。”卫云婉没有一丝怒意，反而笑着催促他将合卺酒喝下。

　　霍炎辰如同听从指挥的木偶人一样，面无表情地一口将那杯酒吞进肚中，葫芦酒杯放下之际，卫云婉又分别剪了自己和他的一缕发丝，装进绣着鸳鸯的红色荷包中。

　　做完这一切，她道：“你我既成了夫妻，往后互相扶持，感情之事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霍炎辰沉默不语，偏过头不再看她，卫云婉却大胆上前，贴近他，一把扯下他婚服上的腰封，剥去他的外衣，又褪去自己的。

　　正红色的衣裙散落一地，如同一朵开的正艳的红山茶。

　　等霍炎辰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转头映入眼敛的是极为香艳的一幕，他不敢再睁眼，双拳紧握，呆愣在原地，热意自脸颊迸发，一路蔓延至全身。

　　“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去书房睡。”

　　没等他挪开一步，卫云婉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缓解些许燥热。

　　霍炎辰企图甩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没成想接下来卫云婉说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我说过感情之事，可以慢慢培养。而我需要一个孩子，一个我们俩的孩子。”卫云婉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或许你一辈子也喜欢不上我，不管你怎么想，一个孩子，我是要定了。”

　　“你怎可如此……”霍炎辰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昏昏沉沉的，浑身愈发燥热，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萌生，他忽地反应过来了，“你给我喝的那杯合卺酒下了东西？！”

　　卫云婉也不隐瞒，拉着踉踉跄跄的他，往床边走，“是又怎样？难不成真的叫你新婚之夜，撂下我一人，去书房睡？”

　　她说着，将床幔从帐钩上扯下，红纱扑簌而下，本就不大的空间更暗了，霍炎辰双手双脚使不上力气，任由她摆布。

　　明明面上浮现出一丝怒意，身体却是诚实的很，霍炎辰磨样生的俊俏，此刻倒是有些美人嗔怒的意味儿了。然而另卫云婉意外的是，他竟也是第一次，忙活了半天，才算是成了。

　　红烛摇晃，酸楚和痛意袭来，恍惚间，好似换了一副天地，开的正盛的玫瑰，花芯上飘落雪花，慢慢被雪侵入花瓣，彼此融合在一起。

　　夜里静极了，时间在某一顺定格了似的，静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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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成想，哥你居然会乖乖听了爹的话，娶了卫云婉。”霍炎鸿拎起桌上的紫砂壶，替自己倒了杯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眼睛注视着霍炎辰。

　　坐在他对面的霍炎辰一声不吭，梁宏元单手握着茶杯，，眉头微蹙，沉声问出了那个他和霍炎鸿都关注的问题。

　　“你们两人当真是自愿成婚的吗？”

　　“哼—”霍炎辰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自嘲般地笑了起来，像是任命一般地说：“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我哪里敢有什么旁的想法。”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圆了他们的心意。”

　　霍炎鸿抬手将手中的茶杯与他的杯子相碰，道：“哥，别想太多。我倒是觉得卫姑娘挺喜欢你的，感情这样的事儿，慢慢培养也是能行的。”

　　又是这样的话，霍炎辰没有回他，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担任好这段姻缘中丈夫的身份，担起这份责任。

　　他没有面上那般荒唐无度，整日叫自己沉醉在吃喝玩乐上，也何尝不是掩盖麻痹另一种痛苦呢？

　　“不说了，不说了，今日聚在一起就是要吃好喝好。”霍炎鸿往他碗里夹了一只椒盐皮皮虾，又盛了一满碗的泥鳅豆腐汤给他，“咱们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开心点儿。”

　　“嗯。”霍炎辰应着，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他这弟弟，常年同梁宏元一样，镇守边关，虽然他现在也从京城来到了这边疆之地，可军务繁忙，一年到头能见到霍炎鸿的日子，屈指可数。

　　霍炎辰没想真的扫了几人的兴致，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忙于自己的事业，离他远去。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博塔，他与朋友之间见一面都是难的。

　　而这边，纪允茉还在忙着给处理好的鲫鱼开花刀，今天要做的拌汤蒸鲫鱼，鲫鱼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了。

　　为了更好的去腥，在刮掉鲫鱼腹部的黑膜之后，再用葱姜水加少许白酒浸泡鱼肉不低于一刻钟，还要剪去鱼鳍、拔去鱼牙。

　　处理好的鲤鱼装到一只碗口较深，装着冬腌菜白瓷盘中，鲤鱼放到冬腌菜之上，旁边再摆上鱼籽，而后切上几块提前腌制好的咸肉，不算太厚的几块，分别塞进鱼背上改好的花刀口中。

　　剁碎的精瘦肉和肥膘盛放在一旁的琉璃碗中，加少许的盐、味精、胡椒粉和葱姜水，单手将调料和肉沫搅合匀了，搅拌到能将肉馅儿给拎起来便好了。

　　取上些，双手团成肉丸子，做好的肉丸放到鲤鱼旁，每条鱼配上五六个肉丸子，鱼身之上再放上几片冬笋。

　　调味也简单，只需放盐、味精和足够多的葱姜水，上笼蒸之前，又须得淋上猪油和熬熟了的菜籽油。

　　蒸上半刻钟的时间，纪允茉左右手各拿一条打湿了的粗布，将蒸好的鱼给端了出来。

　　顷刻间，鲜甜的香气萦绕在整个后厨，就在众人都以为这拌汤蒸鲫鱼已经做好了之后，纪允茉又端了碗飘着葱花的汤出来，浇在蒸好的鲤鱼上。

　　她道：“拌汤蒸鲫鱼怎么会没有汤呢？这汤也是关键，少了这汤，整条鱼吃起来就不是那个味道。”

　　冬腌菜和冬笋清脆爽口，中和了只有鱼的单调，肉丸形状不规则，却也紧实入味，比起单一机器生产的，还是好吃。

　　舀上一勺金黄的汤汁浇在米饭上，就着鱼肉，一口下去，鲜甜裹着米香，是旁的所不能比的。

　　当这一道菜上了之后，霍炎鸿依旧忙着先给霍炎辰盛了一碗，他道：“哥，这道菜是他们酒楼今日新出的，尝尝看，我猜你肯定会喜欢的。”

　　梁宏元还没来得及拦下他，一碗鱼汤盖米饭就这么的端到了霍炎辰跟前，碗底碰到桌子发出一声闷响，汤面晃动，金黄色泛着油花的汤格外诱人。

　　霍炎辰也依旧没吱声，平静地拿起筷箸，扒着米饭吃，一口鱼肉下肚，他便知道这一定是纪允茉做的。

　　只有她能做出来这样的味道，也只有她会做这么多新奇的菜式。

　　“我听梁大哥说你平日里最喜欢来锦蜀酒楼吃饭了，每次他们上新新的菜式，哥你都会点来尝尝。”霍炎鸿笑得爽朗，又给梁宏元盛了碗，“所以我前几日就打听好了，他们家今日会上新新菜。”

　　“这位子也是我提前几天订的，不得不说，他们酒楼如今的生意可真是好啊。”

　　他塞了一筷子的鱼肉咀嚼着，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安静，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霍炎辰一眼，又抬头瞥向梁宏元。

　　后者千言万语化作几句话解释道：“炎鸿，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许多事。这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解释的清楚，总之，你哥现在这样，只能用四个字来说——身不由己。”

　　“好了，别说了宏元。”霍炎辰出声打断梁宏元，他放下了筷箸，起身道：“你们先吃，我出去转转。”

　　“哎！”霍炎鸿想要起身叫住他，却被梁宏元给拦下了。

　　过了中午饭点儿，锦蜀酒楼内吃饭的人少了一半儿，霍炎辰趴在二楼走廊上往下看，人来人往。

　　偶尔有人抬头看去，与他对视上了，也只是匆匆一瞥，谁也看不穿彼此的心事。

　　“东西都拿全了吗？”

　　“你交代拿的那些都在这里了。”

　　“走吧，出发！”

　　熟悉的声音传来，霍炎辰顺势看去，那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纪允茉背着竹篓，周则衡站在她的身旁。

　　好似一直以来，周则衡永远都站在纪允茉那一边，而他自己不过是半路塞进来的一个人罢了。

　　霍炎辰习惯性地想开口叫她，刚想开口，又生生咽了回去。

　　目视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