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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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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星升的越来越高,海风吹得他身体都有些麻木了,喘了口气慢慢站起来往皇陵的方向走。
下一次地动不知道什么时候,鸟兽四散奔逃,甚至想要冲进海里,将海边筑起的墙一次又一次撞垮。
池月走的艰难,他每走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力气,疲惫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分不清是不是地动了,一阵眩晕之后,重重摔在地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套上了国师的礼服,宫人“搀扶”着他走上祭台。
天应该亮了,只是头顶乌云搅动,狂风四起,看不清天色。
祭台建在摘星楼下,宽阔的祭台中间,堆放了不少珠宝,木架搭成宝塔形,竟然是准备燎祭。
那么多百姓受伤,死亡,他们却在第一时间搭建好了祭台。
燎祭,其实就是自焚祭天,在东海另一头的人族,燎祭已经废弃多年,改为罪己诏。
池月推开宫人,摸了摸袖子,礼服是直接套上去的,魂灯还在他身上,不知道青鸢去了哪里,还能不能感应到魂灯。
他看着站在另一侧的楚云寒,天意不可违,祭天,天也不会再回应他们了。
“是他!那日夜里就是他从皇陵的方向过来的!”有人突然在台下指着池月,池月回头,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她指着池月,眼里满是绝望:“你不是守护我们的国师吗?为什么?”
为什么要取走那颗夜明珠,短短几日,频发地动,到处都是山火。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多。
七十多年没有出现的国师,诞生之后也没有让沧州真正的风调雨顺,早没了百年前的和谐。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这个不作为的国师。他们一下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本该拿来祭祀的香烛砸在池月身上。
“该祭天的人是你!”
“你才是沧州的罪人!”
……
原来在这儿等着,可耻的是,我竟然想过,你们有多无辜。
当初那些童男童女,不管是否愿意,最后都跟着楚牧之来到了沧州,在这里安然度过一生。
他们所有人的安逸快活,都踩在清渡的尸骨之上,踩在那条被囚禁几百年的龙脉之上。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
集地之灵,降甘风雨。
各得其所,庶物群生。
各得其所,靡今靡古……
……
九黎在摘星楼上高声唱词,楚云寒在祭台上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台下的百姓手里的香烛不断的砸在池月的身上,脚下。
祭台洒了火油,一簇火光亮起,迅速蔓延开来,池月蓄起全身的力量,拽着楚云寒倒进大火里:“青鸢,保重。”
他看到了,青鸢正在海边,她用全部力量托起一艘小船,小船上有水有粮。
魂灯摔在地上碎掉的那一刻,他终于打破了所谓的因果,青鸢站在那艘小船上,由小鲛人指路,朝着她说的长庚星的方向离开。
“池月!”冲天的火光升起,海浪翻涌,脚下的海水深沉如墨,像是从天边筑起的一道水墙,巨大的海浪倾泻而下,轰轰隆隆的声音夹着雷电,沧州岛变得四分五裂。
有人尖叫着抓住一根浮木,狂风骤雨下毫无招架之力,最后脱力沉入海底。
有人不停的往高处跑,却在顷刻之间坠落,被深海吞噬。
青鸢站在小船上,她脚下海水平静,和眼前的沧州界限分明,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海水从头顶往下灌,从地面往上涌。
整个海岛逐渐四分五裂,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沉。
是池月借着魂灯的力量,再次撑开了沧州的海域结界,一道海浪推开小船,青鸢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再睁眼,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天上乌云逐渐散开,再没有沧州岛的痕迹。
风里传来一阵很轻的叹息:“师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