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明月如旧》笔冢

24、无形 这里是心魔

　　这里是心魔幻化成的环境，虽说不是现实世界，可每次对打受挫依然会造成损伤。

　　钰袖又一次对掌失败，在空中对身体失去了掌控，落到水里，每次都是这样，窒息的感觉随之涌来，惊慌失措。

　　不过这一次对方又把她捞了起来，把她摆在地上跟她说话。
　　“如果不是我在你失控时候帮你，你早就爆体而亡了，你还想着除去我，一次次前来跟我斗，你看你斗得过吗？”

　　钰袖坐了起来。
　　“你会失控可不是我的原因，是你无相功没练到家还强行多次使用，如果是我来掌控这具身体就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会如你愿的。”

　　钰袖对心魔说着。
　　“我会修好无相功，不会再失控，也不会再输给你。”

　　“哎好的，那下次再见咯。”
　　说完心魔慢慢消失了，钰袖察觉到身下的地慢慢动荡，周围的环境也在崩塌，随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有时候梦里也会出现这种内容，再试探性地运一次气，确实是经历了一次实战才会有的状态。

　　起床，钰袖这次起的有些迟，不过不一定会被白月发现就是了，白月喜欢睡回笼觉，这会说不定还在房里打呼噜。

　　钰袖捧起溪水沾沾脸，感觉清明了一点，又回到修炼的石头柱子那里。
　　老规矩，先调息。梦中和心魔的缠斗影响了她的状态，气息紊乱就不说了，还能感觉到心魔对拼时候打入体内的一股真气仍在作祟。
　　和心魔对拼留在体内现实影响，其实就是体内有两股气在缠斗，每次都会给她带来损伤。

　　钰袖心想，确实她每次都给我留有余地，没有下过真正的死手，不过她也不时骚动，导致自己的修炼停滞不前。
　　第一步先梳理好气息。

　　练功进入状态后是无暇顾及周围环境的，她也不知白月是否来过，只是偶尔会看到小食盒中多出来的食物，或者采摘来的果子，这种慰问品，才知白月已来看过。

　　有时候打出一招一式，心里琢磨着下次怎么破解心魔的无相功，或者自言自语“还是不行。”的时候，会突然听到白月传来点评“不是这样的。”虽说有些吓人，但是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
　　白月看起来不在但是又无处不在。

　　好不容易能做到气流在体内顺畅循环，再一看时间已经午后了，钰袖抓起干粮啃了两口，再喝口水，现在她的饭量也减少了。

　　无形是把万物看作气，不再以自身为媒介，可以以任何事务为媒介，把气凝聚在一处，然后打出强烈气劲。

　　甚至可以一招打的人体内气息紊乱。

　　她能搅乱我的气劲，我却不能搅乱她的。
　　钰袖边吃边思考对策，这段时间她忙着破解心魔的无相功，对无相功的理解也在加深。

　　只要是活的物体，体内都有一股气在维持。
　　她也许可以将外部气流形成一股屏障，像她困住小鸟的游戏一样，气若用的好，不仅可以力达千钧，也可以形成坚固的壁垒。

　　白沐贞就陪她玩过这个游戏，那个时候母女两人都觉得很好玩，之后白沐贞给她打了一段真气作为防卫的壁垒，无论谁想伤她心脉都不可能，直到那段真气被陆幽打碎为止。
　　原来是这样用的。
　　之后钰袖就开始学习屏障。

　　这样下次在面对心魔的时候或许还能多撑一会。

　　就这么练习着，突然一股气劲袭来，瞬间把她积聚好的屏障吹散。

　　“思路不错。”
　　白月一边点评着一边从树上跳下来，她已经观看了一会儿了。

　　“姑婆，我什么时候能解开封印？”

　　“待你能经得起我刚才那一击的时候，我就给你解开第一道，这样你就可以运用第一对气穴，不过你的心魔也会更加厉害。”

　　“我跟她又接触过了几次，毫无胜算。”

　　“她可能比你本人还了解你，如果做不到完全除去，那就只能共处。”

　　白月心想，如果一直打不过心魔，那么心魔总会找机会掌控身体的，重伤的时候，运功时候失误也好，甚至战斗时遇到生死危机的一瞬，心魔都可能趁机夺取神智，造成失控的局面。

　　很难搞，也不知这孩子为何会有心魔，可能跟她丢失记忆有关，这个问题还要问小贞，兴许那个时候能得到答案。

　　钰袖又继续聚气。

　　“我跟她接触的几次，双方都是以无相功对垒，她也是小乘，但是我还是处于下风。”

　　“境界相同的前提下，对武学的理解就变得更重要，你仔细参研下招式的名称就知道了，无相无色无形，首先就是将万物看作一种形态，皆为气态，唉，慢慢体会吧。”

　　说完白月又轻轻催动掌风，吹散了钰袖聚好的一团气。

　　“谢姑婆赐教。”

　　钰袖作揖，这是武林中人切磋的常用礼仪。

　　白月又消散在了树林里，谁知道她是躲在一处偷看呢，还是真的回去休息了。

　　待结束了今天的修习后，钰袖又在石板上用指力划下一个笔画，正好又凑满了一个正字。

　　时间过的很快，那些积累起来的思念，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渗透在她生活的每个时刻，没有什么由头，也无需提醒。

　　不知道铃儿记不记得练字，刚刚给她培养成习惯，又断了。
　　她应该见到沉飞燕了，按照时间来说也该找到我娘了，可是为什么不放灯通知我呢，虽说我是闭关没有错啦，但是让我知道一点消息也能心安啊。

　　再说，我也不会耽误练功的，待灯升起，我晚上悄悄摸出去见她一面就回来，也不一定就会被发现吧？也不会影响到修炼的吧，突破重在积累，又不在一朝一夕之间。

　　这么想着，钰袖又开始盯着天空了。
　　白天放会不起眼，孔明灯作为传达信号的工具，应当是夜晚放。

　　盯了很久也不见天有什么变化，倒是越来越黯淡了。

　　钰袖收拾收拾东西又回小屋了，和姑姥姥一起吃饭。

　　“铃儿去迦叶寺是见她师傅，估摸着也该找到我娘了，可是不知怎地就是没有消息。”

　　钰袖单调地嚼着，眼睛停滞在地上。

　　“那就是没找到，如果小贞知道你在这里修行，肯定会亲自跑来找你的，这三年小贞都没溜回去看你一眼吗？”

　　“没有啊，姑婆，我娘走后连封信都没寄给我过。”

　　“小贞把你藏得很好呢，连我都不知你的存在，她有她的麻烦事，怕暴露了你的踪迹。”

　　“姑婆，我想跟铃儿写封信，问问她现在的情况。”
　　“写吧写吧，我抽个空帮你递给外面的信使好了。”

　　“真的吗？”钰袖脸上松弛了不少，眼睛也有了光彩。

　　“你先写好吧，我下次出去采办的时候就走远点帮你邮寄了。”

　　白月慈爱地笑了，这么一点小事还是能为小辈效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