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都被我忽悠成大佬》璞木

2、我真的是个普通人 “恭喜宿主

　　土豪小弟薛术要走了。

　　走之前，还非要再拜一拜：“大师，我一周后必来。”

　　莫瑜摆摆手，一脸高人风范：“天注定，莫强求。”

　　翻译过来就是：别来了，大爷我消受不起。

　　他是真不敢收。薛术那身价，转头就能请来一打真大师；他这冒牌货要是认了徒，迟早穿帮，到时候得罪的可是A市首富。打狗还看主人呢，他这条捡来的命，经不起这么造。

　　可话虽这么说，薛术随手一掏就是一万能量石的拜师费，莫瑜还是馋的。

　　馋归馋，人得有原则。

　　于是莫瑜目不斜视地婉拒了大徒弟，转头就把大徒弟卖了。

　　薛术长得俊，堪比电视上那些当红小生。他在摊前一站，几个赶校车的高中女生当场挪不动腿了，围上来叽叽喳喳：“师傅，那个小哥哥叫啥呀？哪个学校的？他常来吗？”

　　莫瑜手上颠着勺，眼睛一亮，慢条斯理地开口：“各位同学，稍安勿躁。买一份煎饼，我们小帅哥回答一个问题。一个一个来啊～”

　　薛术：“？”

　　首富小少爷涨红了脸，凑到莫瑜耳边，压着嗓子：“大师！我是来拜师的，不是来卖笑的！您何必这般羞辱我！”

　　莫瑜拍拍他胳膊，慈眉善目：“孩子，这点委屈都受不住，你还修什么剑？”

　　薛术一愣，眼睛“唰”地亮了：“……大师这是要收我了？！”

　　莫瑜没理他，只把煎饼摊得又圆又大。

　　心理战这玩意儿，他上辈子在剑道场上玩了十几年。对面越当真，他越占便宜。

　　本该卖一天的煎饼，一上午就清了仓。

　　大概是被这一出吓着了，接下来整整一周，薛术真没再露面。

　　莫瑜乐得清静，在他身上已经捞了一笔，这小祖宗不回来最好。眼下，他有更要紧的事发愁。

　　他原先专挑寄宿学校附近摆摊，可这几天学校放了寒假，学生各回各家，客流量一个猛子扎到底，一天的单子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行，得挪窝。

　　莫瑜很快物色了个新地界，某家“只要有口气、坚决不放假”的创业园区门口。他打算好好喂一喂这帮起早贪黑的怨种打工人。

　　摊子刚支稳，后脚就从天上砸下来一股飓风。

　　餐车被吹得哐哐响，锅碗瓢盆东倒西歪，一把菜刀“咣”地飞起来。

　　莫瑜一个侧身，反应快得不像个年近四十的大叔。菜刀“铛”地剁在他方才站的位置上，刀身还在嗡嗡发颤。

　　强风渐歇，灰尘里现出一个骑着飞行摩托的男人。银色制服，胸口一块金牌。

　　A市城管。路边摊老板的一生之敌。

　　“哟呵，莫老板。”那城管一张脸圆滚滚、油光水滑，活像只直立行走的海獭，“你还真是上赶着给我涨业绩啊。”

　　“嗨呀，李帅哥。”莫瑜认命地举起双手，“几月不见，换新坐骑了哈？”

　　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被这位李城管追着满街跑的时候，他骑的还是辆装了翅膀的粉红色自行车。那会儿莫瑜三次还能逃成一两次。如今人家换了最新款电动飞行摩托，金属闪闪，马力十足……额，莫瑜很有自知之明，当场缴械投降。

　　念在他是惯犯，李城管大笔一挥，把原本“一周、每天八小时”的社区服务，改成了——

　　一个月。

　　社区服务能选片区。运气好，派去本就干净的高档区，扫两下就完事;运气差，扔进垃圾成山的贫民窟，那可有得受。

　　李城管“精挑细选”，摆在莫瑜面前两个选项：

　　一，地下不夜城。□□扎堆，亡命徒满地，在超能力世界里，这帮人随手一下就能要你命，得夹着尾巴做人。

　　二，郊区那片鸟不拉屎的无人公共墓地。最近"诈尸"频发，接连失踪好几个人，传说闹鬼。这世界是真有类似鬼的东西，俗称"黑灵"，超能力科的侦查员已经介入，至今一无所获。

　　莫瑜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夜城那桩“诈尸失踪”的传闻，他三天前还在摊子上听二哈念叨过。当时他心里那句“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这会儿被现实抽得啪啪响。

　　恶人和恶鬼，凶险难分伯仲。

　　莫瑜怕鬼，怕得要死。

　　“……不夜城吧。”他咬牙。

　　宁可跟活人斗，也不跟死人耗。

　　多年以后他才回过味来：那天他以为自己是躲开了鬼，其实是一脚踏进了一口更深的锅里。

　　服务每天八小时，一个月，满二百四十小时即可解脱。

　　不夜城那种地方，犯罪猖獗、天天捞出无名尸，莫瑜这种弱鸡市民属实不宜久留。为了早点逃出生天，他干脆申请一天干十二小时，这样二十天就能熬出头。

　　不夜城物业经理拿着罚单，看看单子，又上上下下打量莫瑜。

　　身高一米七出头，长相毫无特色，没气场，没血腥味，超能力值低得像没有。怎么看都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大叔。

　　正因如此普通，经理心里反而“咯噔”一下。

　　这年头，普通人犯点小事，能被扔进我们不夜城劳改？来这儿的，最次也得是抢劫吧？

　　这人……该不会是警方派来的眼线？

　　经理面不改色，趁递工服的工夫，把一枚微型监听器悄悄粘进了内衬。

　　莫瑜浑然不觉，换上灰帽子灰工服，一秒融进环境，活脱脱一个真清洁工。

　　经理盯着他的背影，越想越觉得有戏：这种丢人堆里过目就忘的脸，可不就是天生当间谍的料嘛！

　　莫瑜：“……”（他要是知道，能当场哭给经理看。)

　　莫瑜被分到的片区，是地下拳击场。

　　晚九点有场比赛，说白了就是黑拳，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选手不许戴护具，死在台上也没人管，可酬劳高得离谱，正经职业赛的五六倍，还时常被某些组织拿来洗黑钱。

　　莫瑜玩击剑出身，主打一个优雅，对这种动不动头破血流的玩意儿兴趣不大。不过这世界的拳赛他还真没见过，心里到底有几分好奇，手上拖把推得飞快，想赶在开赛前扫完。

　　后台一个没人来的死角，黑灯瞎火。地脏了大概也没人发现，莫瑜本打算马虎抹一遍就溜。

　　转到一排置物架后头时，脚步声来了。

　　"严炬。今天这场，你得听我的，必须输！"

　　莫瑜浑身一僵，赶紧把自己往架子后头缩。

　　从架子缝里望出去：门口光线好些，站着两人。一个西装革履，像是拳场管理员;另一个光着精壮的上半身，虎背蜂腰，正是今晚要打擂的拳手，严炬。

　　严炬一把拍开管理员搭上来的手，声音又低又哑：

　　“那人杀了我爸。别的比赛你让我怎么放水都行，唯独这一场，我不但要赢，我还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管理员叹气：“孩子，叔懂你。你爸走后，你差不多是叔看着长大的。可这回是上面的命令，那帮人只手遮天，得罪他们的，没一个有好下场。你要是不按他们说的输给挝狼，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听叔一句，留得青山在。”

　　严炬腮帮子咬得死紧，一声没吭。

　　可他浑身上下，“噼里啪啦”地窜起了电光。头顶那盏年久失修的吊灯被生生引亮，灯丝刺啦作响。

　　管理员被这股势如破竹的电系超能力逼得连退几步。

　　暗阁骤然一亮。

　　莫瑜慌忙往阴影里钻。他自觉动作已经够轻了，可严炬猛地回头，直直盯向他方才藏身的方位。

　　那眼神，像是也带着电，如有实质。

　　下一秒，“刺啦”一声，那排置物架被一道强电烧得焦黑。

　　管理员顺势察觉暗处还有第三人，厉声呵斥：“谁在那儿！”

　　莫瑜举着双手，哆哆嗦嗦从架子后头挪出来。

　　管理员眯起眼：“……新来的清洁工？”

　　这暗阁只有一个出口，他俩进来后就堵在门边，中途没人再进。也就是说，这清洁工在他们之前就躲在里头。换句话说，刚才那番话，被他听了个一字不落。

　　严炬双手抱胸，退到一旁，神色冷漠。

　　管理员缓缓抬起手，枪口对准莫瑜：“无辜与否，不重要。要怪，只能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子弹是一团烈火。

　　没有枪响。

　　莫瑜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句“我什么都没听见”，眼前就是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意识坠入无边的暗。

　　就在这彻底的黑里，一道缥缈的机械音，慢悠悠地、几乎是带着点幸灾乐祸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恭喜宿主，终于狗带了。】

　　穿越的第五年。

　　莫瑜第一次，听见了系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