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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

  •   第二天,北郊众人回到京城,之后外邦使者陆续离开京城,返回自己国家。

      乌格在离京前到丞相府拜访,点名要见姜六航。姜六航敷衍了他一会,把他打发走了。

      这两天姜六航一直在考虑怎样吃到冷宫里的天心草,实在没心情应付人。

      她不能贸然行动,已经去过一次,落入了大哥眼中,若是第二次无功而返,大哥定会起疑心。也就是说,第二次必须要成功,且要避开周围的耳目。

      用什么方法能引开他们,又不暴露自己呢?

      更让姜六航觉得紧迫的是,演武已毕,大哥说不定这两天就会把她调出京城。
      毕竟自盘云县回来后,姜指挥喜欢皇帝的传言愈演愈烈,连姜大人、王院长等都深信不疑,对着她忧心忡忡,数次欲言又止。

      看在姜大人面子上,皇帝应该不会让她去很远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到京畿。可只要出了城,她进宫的机会就少了。

      所以这几天之内,赶在大哥把她调离之前,她一定要吃到天心草。

      可她想不出办法。

      从北郊回来的第三天,姜六航正在皇宫训练场上训练军士,冯简来了,把她叫到一边,神色凝重。

      姜六航心里一咯噔:这是要传达调职的旨意?

      “姜指挥,朝中有贼子的内应,你知道吧?”

      “嗯,知道。”姜六航点头。
      马荣多次避开朝廷的追捕,大哥行踪暴露被围困在盘云县东山,都有内应在其中运作,且这内应的身份不低,能刺探到朝廷的重大机密。

      “前些天,我们得到消息,内应那边的人要在冷宫接头,于是布下监控,可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一直没来。”

      姜六航恍然。
      原来冷宫埋伏着人是要捉内应。

      “我们怀疑他们要转移接头地点,皇上下令,在皇宫各处暗中加强监视。姜指挥,你领五百御林军负责此事,特别是那些偏僻无人的地方,都要安排军士守着。”

      “好。”姜六航应下,又疑惑道,“可传递消息,也不必一定找个无人的地方,错身而过时,就可以把纸条递出去。”

      冯简不由得佩服皇上,先就想到了衡王会问这个问题,给出了合情合理的答案,他按照皇上所说,不慌不忙地道:“我们得到的消息,他们要运送一件物品出宫,这东西在人前拿出来,很容易被发觉。”

      姜六航点头,心中不由得暗喜。

      真是正要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她负责皇宫布防,那顺便吃两片天心草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当天下午,姜六航就借着巡查之机,扯下两片天心草吃了。

      半个时辰后,消息报到了勤政殿。

      “没被衡王发觉吧?”秦信坐在御椅上,挺直身子问。

      “没有。”冯简回道,“臣知道衡王感觉敏锐,交代了军士们,他们没有跟得太紧,远远地望见衡王进了那个院子,等衡王走后,他们去检查天心草,就发现被摘了两片叶子。”

      秦信又问:“商公公没闹吧?”
      前天他亲自与老太监说,有人要天心草的叶子治病,老太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但老太监脑子不是很清楚,保不准当时答应了,待真的见到少了叶子时又发作。如果闹的动静太大,被六航发现就不好了。

      “商公公去看了天心草,只嘀咕了几句‘娘娘心善,又给人药草治病了’,之后就再没提此事。”

      秦信放松了些,肃声道:“看护好天心草,万不能出差错。”
      六航可能还要用到天心草。

      冯简知道这事的重要,郑重应道:“皇上放心。”

      秦信翻开一本奏折,拿起笔又放下:“让那些来京的和尚道士都散了,想回原籍的,给他们一些银子,想留在京城的,把他们安排在京城的寺庙里。”

      “那悟尘大师呢?”冯简紧着声音问。

      秦信看他一眼,淡淡道:“和其他人一样。”

      “是!”冯简回答的声音格外响亮。
      皇上总算要把这和尚赶走了。

      ——

      在姜六航看来,后面的日子很顺畅。

      她仍然任御林军指挥,日常在家里和皇宫之间打转,每半个月出城一次,组织军士对抗练习。

      值得一提的是,她恢复了每日的早朝。但早朝也没她什么事,从头到尾,她只是一个背景板。

      这期间,除了早朝,她只见过皇帝三四次,都是偶遇时匆匆一瞥。

      时间很快到了五月中。

      这天是姜允、徐真两位居士的祭日,许多人到两位居士坟头祭拜,朝中大臣也去了不少。姜六航不欲与这些人碰面,她想单独和爹娘说说话,于是准备晚上再去。

      裴佑和孙从庸都要陪着她去,但这两天孙从庸今年新收的小徒弟——薛安,姚馨和薛勇的女儿,不小心着凉了,正在发高热,姜六航劝从庸叔叔留下观察小孩病情,只和裴佑结伴同去。

      两人到坟茔时已是深夜,坟前空无一人,皎洁的月光映在墓碑上。不同于姜六航第一次来,今天一丝儿风也没有。两人点起火,慢慢地烧着纸钱。

      姜六航低低地道:“爹、娘,再过一个月,就可确定能否去除体内的毒性了。如果能好,我就……”就把我喜欢的人带来给你们看。

      顾忌着裴佑在旁边,她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裴佑的声音:“有人来了。”

      她抬头望去。

      远处的路上,一团光亮急速而来,伴着马蹄声。

      光亮靠近,姜六航看清了,有两个人骑着马过来,其中一人手持灯笼。

      虽然还看不清面容,但从那身形,姜六航认出了人。

      是大哥和冯简。

      裴佑也认出来了,两人赶忙站起。

      来人到了近前,翻身下马,皇帝目光扫过两人,在姜六航脸上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即移开,落到火堆上。

      “皇上。”姜六航和裴佑一齐行礼。

      “无须多礼。”秦信从马身上取下一个篮子,弯腰放到火堆旁的地上,姜六航瞟了一眼,那里面装满了纸钱,秦信把篮子放好后直起身,看着裴佑,“你请求在京城多留几个月,是为了今天祭拜衡王的父母?”

      裴佑眨了一下眼。

      皇帝说的只是原因之一,她推迟去南疆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等到六月中将军的病情明确,是好是坏,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免得在千里之外等得心焦。

      当然,对着皇帝不能说这样的真话,她顺势说道:“是啊,以前不知两位居士是衡王的父母,如今知道了,祭日怎么都要来拜一拜。这事了后,臣收拾收拾,大概一个月之后就可去南疆了。”

      “姜卿呢?”秦信手指捏紧佛珠,目光转到姜六航,声音有些沙哑地道,“你和衡王应该不相识吧?”

      姜六航一愣,大哥怎么突然叫她“卿”了?

      皇帝一般叫臣子们的职务,有时也称“卿”,她就听过皇帝叫姜大人为“姜卿”。

      但皇帝一直叫她“姜指挥”。

      在她稍顿时,裴佑已迅速接话:“姜指挥是陪臣来的。”

      “原来如此。”秦信点头,淡声道,“你和姜卿的关系倒是好。”
      当着他的面都敢撒谎,明明是她陪着六航来的。

      裴佑莫名觉得皇帝的话中含着一股冷意,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冯简同情地瞥了小裴国公一眼。

      皇上现在不便发作,心里记着帐呢。

      秦信克制地把目光从义弟脸上移开,走到坟前,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皇帝向来只跪天地祖先,他这举动让三人都惊了一下。

      裴佑和冯简都下意识地偷瞄姜六航,心中都道:“皇帝这是在跪心中的岳父岳母,可是,即使岳父岳母,首先也是臣子,皇帝也不用下跪吧?”

      姜六航却是惊了一下后很快释然了。

      她对皇权没有这时代的人那样的敬畏,在她的想法里,大哥和她是结义兄……妹,她的父母,就是大哥的父母,大哥跪一下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两道偷摸摸的目光投到她身上。

      姜六航有些疑惑。

      裴佑偷瞄她,她不奇怪,她知道裴佑脑子里在想什么,可是冯简为什么偷瞄她?

      坟前,秦信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拿起带来的纸钱一张张地放到未熄灭的火堆里。姜六航和裴佑带来的纸钱还没烧完,这时也跪了过去接着烧。冯简先在坟前磕了头,然后也加入了烧纸的行列。

      烧完纸后,四人一同骑马回城。

      丞相府和小裴国公府不在一个方向,却距离皇宫很近。进城后,秦信让裴佑自去,说他顺便把姜六航送回去。

      裴佑只得先走了。

      剩下三人往丞相府去。

      皇帝一路沉默,姜六航有心说说话缓和气氛,可是姜指挥和皇帝可是一点也不熟,她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恰当的话题。

      而且她也怕说错话。

      最后干脆放弃了。

      好在马行得快,不过一刻多钟就到了丞相府大门口。

      姜六航吁了口气,下得马来,望了望皇帝,习惯性地客套:“皇上,您要进去坐坐吗?”

      秦信坐在马上,微微俯身朝着她道:“不了,你进去吧。”

      姜六航仰着头,正好对上投下来的目光,因为马上的人背对月光,她看不太清那里面的神色,只觉得很是幽深,定在她身上。

      “那谢谢您送臣回来。”

      “嗯。”那人的声音在月色里显得有些压抑,“今天回来得晚了,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明天不用去上早朝了。”

      “好。”

      见皇帝直起了身子,再没说话的意思,姜六航行了一礼:“皇上,臣去了。”然后转过身子,朝府门走去。

      守门的人听到叩门声,赶紧打开门,把自家大姑娘迎入。他们看见了外面阴影里的两个人,但没在意,等大姑娘进来,就把门关上了。

      秦信盯着那闭上的门,眸中暗色翻涌。

      想紧紧地拥住她,最好是嵌进骨肉里。
      想唤她无数声,“六航”、“六六”。

      可从得知她是六航,两个月以来,不敢接近她,不敢和她说话。

      怕自己克制不住,露了行迹。

      只有在早朝时,趁她不注意,偷看一两眼,缓解心中的渴望。

      皇帝伫马在丞相府前,凝望着那扇衡王刚刚进去的大门,良久未动,冯简不敢出声,默默地等候。

      终于,皇帝拉转马头,策马离去,他连忙跟上。

      而在旁边赵侍郎的宅子里,二楼的窗口,悟尘瞪大了眼,满面惊愕。

      他被朝廷遣散后,没有回和州,也没进京城的寺庙,自己找了个地方住下。今天赵侍郎的小儿子受了惊,请他来收魂,谁知就见到了皇帝送女子进府的这一幕!

      皇帝那神态,分明对那女子有情。

      可皇帝对衡王的执着,他最是知道。

      除非,那女子就是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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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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