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七、偶遇 那会是多么 ...
-
【爱并不总是意味着你能找到对的人或你的最爱，而是因爱之名，你能与自己对话。——珍妮特?温特森 】
埃丽安在整理隐形斗篷。
她刚刚踩到下摆，差点摔一跤。
真不知道他们四个是怎么一起藏在里面的。
埃丽安刚想到这，马上恍然大悟地抬起头。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需要研究一张特殊的地图。
随着年纪增加，这几个男孩再也不能一起躲在隐身衣里行动。
毕竟他们每个月还要陪伴莱姆斯去尖叫棚屋。
真是天才。
埃丽安一边想着一边拐进图书馆麻瓜研究学的区域。
那位老太太的话语总是萦绕心头。
她实在是再也忍不了一点。
但又没办法明目张胆地被人看到自己走进这里的书架区域。于是只好找詹姆借来隐身衣。
她看着自己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由得觉得讽刺极了。
霍格沃茨虽然开设麻瓜研究学的课程，但选择的学生并不多。
图书馆的这一区域也是十分冷清，不仅设置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平时也几乎没人走进来。
埃丽安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排排藏书，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几个关键词。
她根本无法解释那位老太太的举动，所以根本不知道什么书可以做出解释。
麻瓜占卜？
麻瓜通灵？
麻瓜观星？
不，不对。
她在心里摇摇头。
麻瓜的书籍怎么会带麻瓜的字样加上巫师界的术语？
哒、哒、哒。
埃丽安吓了一跳。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正在往她的方向走来。于是她飞快身体贴近书架蹲了下来，屏息凝神等身后的人走过。
身后的人走得缓慢，步伐轻盈，埃丽安感觉那人已经和自己近在咫尺时，忽然感觉到隐身衣被踩住了。
完了！
埃丽安倒吸一口冷气，她看到自己的腿露在了隐身衣掀开的空隙中。
千钧一发之际，埃丽安从那人脚下抽出袍子飞速起身，魔杖对准对方用了噤声咒。也是这时，她注意到了对面的脸。
“莉莉·伊万斯？”
埃丽安看着一脸震惊的莉莉，压下了想用一忘皆空咒语的念头。
莉莉瞪着她好看的绿眼睛，眨了眨，看着只在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部分的埃丽安。
“你能保密吗？”埃丽安低声问着，露出自己的脑袋，“我有点问题想了解，所以才来这里。”
莉莉点点头。
埃丽安解开了咒语。
“波特的隐身衣？”莉莉开门见山地说，“只是看书，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嗯……因为……我不能让人看到我走进这个区域，更不能让人知道我在接触麻瓜文化。”埃丽安说。
“那你相信我不会告发你？”
“嗯，你不会，你知道这事对我的影响，你不会想害我。”埃丽安说，“另一方面来说你也没有证据，就算你说了，大家也不会相信。”
“确实是这样。”莉莉耸耸肩，“你在找什么呢？”
“你要帮我？”埃丽安问。
“说说看，麻瓜的事，我肯定比你们知道的多。”莉莉再次点头，“或者是，你不能告诉我你在查什么？”
埃丽安是有了那么一瞬的犹豫。
她跟莉莉并不算熟，她的性格不会对这样的同学全盘托出，但如果有莉莉的帮忙，进度说不定就会突飞猛进。
“我在假期遇到一位麻瓜老太太。”埃丽安说，“她说……”
土壤中开出的花，长啊长啊，摇摇晃晃地长啊长啊———长啊长啊，最后都会回到土壤，生出血肉来。
埃丽安想了想，把话又压了回去。
“她说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话，像是占卜，身边摆着水晶球，小锅还在煮着草药。”她说。
“她住在马车里？”莉莉问。
埃丽安顿时眼前一亮，点点头。
“吉普赛人。”莉莉说，“他们以流浪的方式生活，我们普遍认为他们是化外之民。”她笑了笑，“不瞒你说，在我知道魔法世界真的存在之前，我一直觉得有些从事占卜和卖药的吉普赛人就是‘女巫’。”
她用手势做了个双引号。
“所以他们真的会占卜？”埃丽安瞪着眼。
莉莉却在这时摇摇头。
“不会？”埃丽安察觉到自己居然有些失望。
“不知道。”莉莉说，“有些人认为他们是真的有本事，有些人认为他们只是在装神弄鬼。”
埃丽安理解地点点头：“是，毕竟对麻瓜而言，他们是古怪的异类对吗？”
莉莉像是忽然被什么刺痛了那样，笑容变得酸涩了些：“是，所以才会有你们所知道的猎巫行动。”
“那场活动也伤害了一些麻瓜对吗？”
莉莉点点头。
“其实我早就在看到你写的关于猎巫行动的论文时就很想和你聊一聊这件事。”莉莉看着埃丽安，“你的见解总是很深刻，语言总是言简意赅、直击重点。我当时在想如果你知道麻瓜角度的这一事件是什么样的，一定可以写出更丰实的内容。”
“你说的对。”埃丽安脱口而出时才有些错愕。
但莉莉是对的，巫麻矛盾这么难以调节的原因不就是大家都———
“种族从来不是边界，偏见才是。”莉莉说。
说得真好。
“人们只是主观地排外。”她继续说，“然后主观地对此行径坚定不移……算了。”她一面说着一面在书架上抽出几本书，依次交到埃丽安手里，“这几本都能让你对麻瓜的魔法史有所研究。”
“麻瓜的……魔法史。”
这个词可真是太古怪了。
埃丽安接过一本本书，目光扫过它们的封面。
“你一定可以发掘其中的美妙之处。”莉莉笑了，笑起来像个小太阳一样，“神话、宗教和科技，魔法这一概念几乎贯穿了麻瓜的文明史和思想史。对他们而言这可不只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梅林啊。”埃丽安轻声惊呼，“可是……怎么能……我可以理解为这是麻瓜对巫师界的探究吗？”
“我想他们并不是想探究有没有这样一个世界的存在。”莉莉稍稍思忖后说，“而是为了解决一些问题。比如生死，比如寻求庇护，比如预知未来。荷鲁斯之眼？斯通亨治巨石阵？伊拉克巴比伦的咒碗？”她笑着说，“在我来霍格沃茨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亚瑟王和梅林只是一段精彩的传说。”
埃丽安没忍住“哇哦”了一声。
从麻瓜视角来看魔法，再看到这对麻瓜文明的影响。
这个领域太迷人了。
“如果你对那位吉普赛老太太很感兴趣，一定要看看这本。”莉莉又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别的不谈，他们的文化也很有趣。”
埃丽安刚要道谢，就听到有人再次往这里走来的声音。她看向莉莉，莉莉则是对她点点头，于是她安心地披上斗篷。
“莉莉？你一个人在这？”
是莱姆斯。
他看向莉莉时温柔地笑着，脸上的疤痕也丝毫不影响这位少年的光辉。
“你在找我吗？”莉莉转头看向莱姆斯，“我记得级长会议在晚上的七点。”
“哦，不是。”莱姆斯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刚刚在前面听到你说话的声音，就想来和你打个招呼。”他说着，眼睛让人难以察觉地四下张望着。
说谎。
埃丽安心想。
他的脚步是毫不犹豫往这里走的，根本不存在听到了声音才决定过来的情况。
“噢，我是在自言自语。”莉莉说，“正在想找哪本书可以帮助我的论文。”
莱姆斯看起来也不信，但没有多说什么。
“我去找我要的书。”莱姆斯指了指他来时的方向，“回头见。”
莉莉应了一声好。
等莱姆斯走远了之后，埃丽安才重新露出脑袋。
“谢谢。”她对莉莉说，“帮了我大忙。”
“不客气。”莉莉说，“我很愿意看到……嗯……”
她斟酌着用词。
埃丽安便耐心地等着。
“我很希望看到巫师愿意接触麻瓜文化，你知道现在魔法界是什么样的一种境况，这首先是非常难得，其次是———”她深吸一口气，“我认为，这是解决矛盾最本质的方法。”
埃丽安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认可地点点头。
“虽然我不懂你们这些家族之间的一些内情。”莉莉这样说，但她绝对是了解到了一部分才会有这样的思考，也选择了一种让人很舒服的表达，“但我想，你一定跟我一样，不想战争真的发生。”
“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很长远。”埃丽安说，“再次谢谢你的帮助。”
“不客气，那我也先走了。”莉莉晃了晃她手里已经找到的书，转身离开。
埃丽安也重新躲进隐身衣，抱着书，小心翼翼地慢慢走出图书馆。
可她刚走没几步，就又听到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从身侧的书架后传来。
谁呢？
像是……佐拉？
她抬头一看，是禁书区。
虽然高年级的学生可以申请来禁书区借书，但埃丽安听到妹妹的声音还是有些好奇。
她只犹豫了几秒，就往禁书区走去。
“你说他的脸像是受了某种诅咒？”
雷古勒斯一面用很低的声音说着，一面缓缓地走在书架间，目光在书脊上扫视。
“准确说，像某种灵魂上的诅咒。”佐拉背对着埃丽安，她只是站着，在沉思。
谁？
谁受到了灵魂上的诅咒？
埃丽安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但他们也很快让她知道了答案。
“可那位大人怎么会被诅咒呢？他那么强。”
他们在讨论黑魔王！
埃丽安惊得差点发出声。
她不管他们发现了什么端倪，但他们居然敢去深究。
这两人对黑魔法的追求也太疯狂了！
“所以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佐拉低低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他自己做的。”
埃丽安往后退了几步，急忙转身离开了禁书区。
她知道佐拉有多崇拜黑魔王，对黑魔法又是多么的热衷。
可这两个家伙居然在禁书区企图了解黑魔法身上的诅咒？
他们到底怎么敢说西里斯莽撞的！
埃丽安带着焦急的情绪刚刚走出图书馆，不知道是不是吹到窗外而来的风，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他们愿意去了解黑魔王身上不对劲的一部分。
说明他们不是盲目的崇拜他。
埃丽安想到这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们是双胞胎，但她从小就是承担长女的身份，妹妹的性格总是会被多照顾一点。她总是担心妹妹会但单纯地去看待很多事情。
但埃丽安还是无法放心。
毕竟佐拉一腔热血想加入食死徒，她是想对一位难以捉摸的野心家俯首称臣。
不过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而作为姐姐，作为家人，埃丽安清晰地知道她要做的不应该是规劝妹妹走上什么自己认为正确的路，而是尊重并保护她。
埃丽安刚走过一个岔路口，就听见一阵咳嗽，她感觉余光还撇见了一个人，于是她停住脚步，又慢慢倒了回去。
詹姆双手抱臂靠在岔路另一条走廊的墙上，一直盯着这边的方向。他用嘴型说：“特拉弗斯教授。”
埃丽安走过去，脱下隐身衣。
“嘿，你来了。”詹姆爽朗地笑着，站姿还是保持潇洒不羁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走过去了？”埃丽安正好把隐身斗篷还给詹姆。
“怎么知道？开玩笑！”詹姆接过他的宝贝在手里掂了掂，“这件隐身衣我用了多少年？我都能辨认出它的气味！”
埃丽安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是因为听到脚步声了。”詹姆指了指耳朵，“骗骗别人还行，作为长期使用隐身衣的我可以告诉你，这简直是前期最大的毛病。”
“我应该用个无声无息咒。”埃丽安反思道。
“正确。”詹姆用手指比了一个“打勾”的样子。
“那你是专门来这找我？”
“没有。”詹姆摆摆手，“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
“你们的地图，我都知道了。”埃丽安说。
“地图在西里斯那。”詹姆说，“他要找机会潜入麦格教授办公室把我们一些被没收的小东西拿回来。你要知道到了晚上可就没机会进去了。”
“那你是……”
“你和莉莉麻瓜研究学那里。”詹姆打了个响指，“我和月亮脸刚刚在图书馆里找些书，看到莉莉走进那个区域很久都没出来———”
“所以你让卢平过去看看她在做什么？”埃丽安反问，“因为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是，然后他过去看没有人在，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借了隐身衣想去找和麻瓜有关的书。我这么多疑可能会显得我很蠢，但……”他啧了一声，“但我很怕她什么时候又遇到斯内普，他又来抹黑我。”
“我感觉他们已经决裂很久了吧，自从那件事……”
“你可能不知道，玛丽·麦克唐纳说过，当时斯内普打算在休息室外等一晚上想求原谅。”
“你怕时间久了，她又回心转意？”
“事实上我不觉得她是会对这种问题还摇摆不定的人。”詹姆说着站直了些，“但我无法相信那个狡猾的家伙。”
“那你也太敏感了，莉莉也可能在和别的人说话，不是吗？”
“不好说。”詹姆却说，“而且我们出门时，她同宿舍的朋友，艾丽斯、马琳和玛丽都在公共休息室。我实在是没办法不多想。”
“好吧。”埃丽安耸耸肩。
“我可以跟你聊一聊这个吗，我确实觉得自己有点疯了。”詹姆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想重新给莉莉一个好印象，我再也不想表现得像个混蛋一样。但我很担心，很担心我没办法让她改观。”
“嗯，所以你会担心如果斯内普再出现，还会再改变些什么？“
“我这学期没有找过斯内普一次麻烦。”詹姆诚恳地说，“自从我发现斯内普是多么恶心的一个家伙，而我又是怎么用同样的方式在对付他，该死的———我就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看来莉莉发的那次火让你有了很清晰的思考嘛。”
“算是吧。”詹姆的鞋跟一下下碰着地面，“你们刚刚聊的不错？”
埃丽安点点头。
“真好。”詹姆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你们聊得来真是太好了。我总想着等我如果真的追到了莉莉，我和大脚板和你和莉莉可以去四人约会。”
詹姆只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但却像一块石头丢进一汪清池，在埃丽安心里涤荡出层层涟漪。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已经足够勾勒出美丽的画面。
莉莉·伊万斯，麻瓜出身的女巫。
詹姆·波特，波特家正在被称为纯血叛徒。
西里斯·布莱克，被家族除名的逆子。
还有她。
埃丽安·特拉弗斯，纯血统女巫。
他们四人约会，不只是甜蜜和美好的期待。还会是多么宏大又壮阔的一支赞歌。
埃丽安不由得笑了起来。
或许是詹姆看出来其中不可思议的成分，他急忙说：“我知道莉莉大概率还不会接受我，但我会继续用合适的方式争取的———”
“好。”
埃丽安说。
她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七、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