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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希望来临 你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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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什么?”江怀夕直觉这便是石远山数次出现难解症状的源头。
可每当提及这些,石远山便闭口不言,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眼见他每次的症状越发严重,江怀夕不打算这次再被对方轻易揭过,于是她又问了一次。
“石二郎,你身体出现不适前,都在想些什么?”
即便如此,石远山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这是为何。
可当他每次出现这个疑虑的时候,石远山的内心便会冒出一个声音。
“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你一定能平安回家,相信我。”
先前石远山对此深信不疑,因为每当那个时候,他总会逢凶化吉,可这一次他却连行走都无法做到,又如何能平安回
家……
此刻,石远山又听见江怀夕的声音。
“石二郎,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江怀夕再度将手放在腹前。
一听这话,石远山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可就是有你在,我才会担心。”
此话一出,不仅江怀夕登时愣在了原地,就连石远山自己,也惊诧这句话竟然是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急忙想要解释,却忽然发现原先无法动弹的双脚竟在此刻恢复如常。
于是,他手忙脚乱地起身想要逃离此地,却在即将迈过门槛的那一刻,又缓慢收回了脚。
察觉到对方的脚步声突然停下,江怀夕从台阶上起身,一脸从容地开口,“怎么不走了?”
“有人曾说若是做了错事灰溜溜地逃走,日后再如何弥补也是不成的。”
江怀夕本是为了缓和气氛,随口而出。
可对方这么直白的解释,却令她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
记忆中的初雪持续了一整日,自己想要出去玩,却被阿娘以天冷为由关在了屋中。
她坐在榻上,看仆人们已经开始打扫地上的积雪,只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支支吾吾也没说出几个字。
这时,阿兄从门外走了进来,可她却并未立刻转身,回应对方。
“玉奴,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我现在只想玩雪,阿兄你……”江怀夕心想,奈何她转身一愣,只见阿兄双手端着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六个圆
球。
她作势就要从榻上爬下来,可阿兄却连声阻止,“别动,别动,我走过来便是了。”
话落,江怀夕也不再有任何动作,视线紧盯着阿兄的动向。
眼见他将托盘放在案几上,江怀夕又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似是在问,“现在可以碰了吗?”
“当然可以。”
话音一落,江怀夕刚伸手触碰,指尖上的凉意当即让她收回了手。
却在下一瞬,她立即笑着说道,“凉凉的。”
说罢,她再次将手伸过去,可这次还没等她摸到,案几上的托盘便被人一手夺走。
“阿远,为娘怎么交代你的?”
“不能让玉奴接触凉的东西。”江怀远低着头回话。
“那这又是什么?”
阿娘的表情太过严肃,致使当年的江怀夕一下子便哭出了声,口中还不停呜咽着阿兄二字。
“阿娘,这只是几个球而已,很快便化了,玉奴连看看都不成吗?”江怀远仍旧没有放弃。
闻言,江怀夕哭声渐弱,用那双湿漉漉的双眼紧盯着阿娘,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不能。”
见阿娘端着托盘离开,江怀夕撇嘴看向阿兄,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二字。
阿兄将自己抱住,拍背安慰,“是阿兄自作主张了,玉奴还小,等明年,明年我一定给你堆个大大的雪人,如何?”
可我只想要现在,江怀夕那时候心想。
而在那之后的几日里,阿娘虽然会带些其他的新鲜玩意儿给自己。
但那些东西,远没有那夜阿兄堆给自己的雪球重要。
直至有一次,自己假装睡着,恰好听到阿兄与阿娘之间的对话。
“阿娘,玉奴好几日都不曾出门,她一定是伤心了。”
“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
许是阿娘开玩笑的口吻让阿兄认真了起来,于是对方一改方才说话的语气,甚至于还学着大人说话的口吻。
“那阿娘这几日又为何变着法给玉奴送东西,不就是因为你也察觉到了,可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事后弥补又有什么
用,能让当时的失落不再发生吗?”
彼时的江怀夕还不能完全理解当年阿兄的这句话,那时的她更倾向于听到阿娘的回答。
只可惜,阿爹敲门走入,打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江怀夕哑声追问。
石远山听出对方话里的不对劲,可这个问题他一时之间还真无法做出解答,但对方话音里的急迫却又让他不忍心说出那
三个字。
“应该是阿兄跟我说的,除了他,也没人会对我说这种话了。”
石怀远?
一想到这个名字,江怀夕便不禁内心一紧。
她抬眸看向石远山,眼神忽明忽暗,“你真的……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吗?”
此时此刻,石远山感知到对方身上有一种濒临破碎的挫败感。
可即便如此,他却只能摇头,“不记得了。”
因为阿兄曾言,人不能说谎,否则老天终会在某个时段降下惩罚。
但石远山又紧接着说了一句,“但我觉得,我很快便能想起他了。”
江怀夕不知对方的这句补充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她的小心安慰,总归听起来让人还有点信念。
见江怀夕似是不信,石远山也不再强调,总归那一日自己第一时间告诉对方便是了。
“回屋等消息吧,外面凉。”江怀夕转移了话题。
“好。”
而今夜月下,除了江怀夕几人时不时露面,处在尉廨的常行一二人也每隔半炷香的时间便会支起窗户,细听屋外的动
静。
“五郎君,这……”
话至唇边,初安倏地顿住。
因为在他转身准备提醒的那一刻,原本还坐在案前的人早在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侧。
常行一摇头示意初安莫要发出动静,而这番沉默在持续了小半盏茶的时间后,终于被人出声打破。
“接下来就由严煦登场唱戏了。”
“他一个小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招架得住。”实话说,初安打从心眼里觉得这项计划太过冒险。
可五郎君自从那日从江大娘子那处回来后,便一心着手安排这件事,甚至还做出让人充当‘诱饵’的决定。
在知道这个决定后,初安疑惑过,也曾当面询问过对方。
要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该如何是好?
而那时,五郎君的回答就只是一句,“我亲自参与,一切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
要说严子中知道今晚的一切是特地为他安排好的陷阱吗?
他当然知道,并且从严煦来见自己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对方是将严煦当成了第一个鱼饵。
一想到这一点,严子中从心底觉得他平常对严煦的管教还是不够。
可他为何还要跳这个坑呢?
因为严子中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要么从头来过,要么就此结束,他能耗费一个多月的时间在此处,便已是最大极限。
于是当严子中成功走出县廨后,他径自走向全宁的落脚处。
同时虽知道身后会有尾巴跟着,但若是人数众多,他也不会直接愚蠢到自找麻烦。
只不过从眼下来看,身后那零星几人的脚步声倒是对方有些低估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严子中拐入一条窄巷中,而后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轻扣三次,首尾长持续三息,中间短促仅一息。
而在这之后,他很快便听见门内有人走动的声响。
‘吱呀’一声门响,打破了月下寂静的氛围。
“在县狱里待了这许久,今日一见,倒是与我想象中的毫无出入。”全宁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稍显平淡。
严子中没接话,径自抬脚走了进去,却没选择进屋,而是走进了院内的一处小凉亭。
“怎么不进去?”
可当他问完这句的时候,又直接在对方面前坐了下去,倒显得方才的疑问有些明知故问。
“我只问你一句,可曾想过带严煦离开?”严子中开门见山,眼下他可没心情再和对方拐弯抹角地论事。
“严煦?”全宁口中复述这个名字,“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
听对方如此说,先前严煦在他面前的谎话便不攻自破。
可对方显现出的迟疑又让严子中嗅到了一丝其他的意味,“不过什么?”
对方平静底下不受控制的急促被全宁一下抓住,于是他淡然开口。
“如今他也不过才八岁,要想上手做事怎么着也得培养个八年,这期间要耗费的人力,财力,我又该找谁支取呢?”
“支取?”
严子中一下子没克制住情绪,声量不禁提高了几分,随后又压着嗓子开口,“这些年我为主子提供的东西何止那些,如
今就只是养个孩子,还用得上支取二字?”
在全宁沉默的片刻时间内,不仅他自己在思考对方的反应有几分真,几分假。
严子中也一样,他今夜敢冒着风险前来,可不只是为了和对方聊这些的。
“不不不,一码归一码。”斟酌再三后,全宁最终说出了答案。
而严子中在得到这个回答后,表情竟有一瞬间的坦然。
再度开口时已声无起伏,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存着何种心意,“此地已不能继续发展,主子那边可有别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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