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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秘密交换 你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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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江怀夕的问题,只想伸手将碗端走,却听见对方一声惊呼。
“陆昀,你是疯了不成?!”
此话一出,陆昀这才惊觉自己竟直接将手伸进了碗里,地面上也因刚才的慌乱被带出几粒米粒。
“真不知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拿这布擦擦。”话落,江怀夕将布一扔。
陆昀伸手,将其稳稳抓住,同时也将对方面上的那一丝慌乱尽收眼底。
他胡乱擦了几下,口中却一边在说,“有一些我从未考虑过的事情,我要好好想想,日后该如何做,怎么做。”
听他终于肯说,江怀夕在重新盛了碗粥后,转身说着,“无论将来会面对什么事,也不应该影响当下的心情。”
说完,端着托盘径自离开。
望着江怀夕离去的身影,陆昀不禁小声念叨着对方说的话。
倏地,他眼尾翘起,一双眼睛里似有春风流动,而它的落点,也只是在那位素衣娘子的身上。
约莫一刻钟后,石远山终于带着杜掌柜归来。
当看见杜掌柜手里拎着的大包裹,江怀夕挑了下眉,不自觉地开始调侃,“这才过了多久,杜掌柜已经开始手生了
吗?”
杜陵闻言,只笑着摆了摆手,“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期间江怀夕已经对李娘子说清情况,所以此前还在榻上的阮姐儿,以及林宁早已被陆昀送回家,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三人进屋后,江怀夕先是对李娘子递了个肯定的目光,随后便伸手示意杜掌柜开始。
下一瞬,只见杜掌柜手里捏诀,径自在阮姐儿床边踱步,反复几次后,最终在床尾偏西的位置处停下。
他抬手指向某处,“今日天阴,便戌时三刻于门口那棵槐树下烧符,记住,需由家中阳气最旺之人亲自参与,不可假手
于人。”
说完,杜陵走向桌旁,将自己带来的包裹打开。
众人好奇望去,见他拿出几张黄纸,坐下便开始执笔画符。
见状,陆昀看向江怀夕,那眼神似是在说:没想到杜掌柜还会这些?
其实江怀夕也是偶然知晓这些,起初她倒也觉得没什么,可杜掌柜却要求自己一定要严守秘密,尤其不能被他家老头子
知晓,甚至还因此还答应自己可以在后院试药。
所以,对于陆昀的好奇,江怀夕也只是拱手表示膜拜。
不多时,只见杜陵停笔,他将写好的符纸分为两份,一份是用于夜晚那次行动,而另外几张杜陵又亲自叮嘱。
“当那边开始时,你将此纸放在盆中燃烧,手里需拿着常用的菜刀,一边用力挥砍,一边念着‘林阮,回来吧’,如此
仿佛仿佛多次,直到林阮发出声,才能停止,可都记下了?”
李素拼命点头,“记下了,都记下了,多谢杜掌柜指点,我……我该如何谢您?”
闻言,杜掌柜只一边整理包裹,一边开口,“无他,晚间一顿饭就成,切记,不能沾荤腥,还有你家这位小郎君今夜不
能在家,得趁早送走。”
一听这话,江怀夕立即接话,“杜掌柜,宁哥儿在那过一夜,是否可行?”
杜陵拎起包裹,侧身看了眼江怀夕,又看了眼请他来的石郎君,以及一直守在门口的云郎君三人。
“那自是最好不过的了。”
见他说完便要离开,李素连忙起身追问,“杜掌柜不等吃了饭再走?”
听到每个人都会提出的疑问,杜陵脚步不停,向外走去,嘴里只说,“我等不可多留。”
从李娘子家中出来后,杜掌柜这才恢复往日神情,他回身看了三人一眼,问,“前几日听说江大娘子家遭了贼,可有进
展?”
“并未,难不成杜掌柜也涉猎此事,那不知可否为我指明方向?”
见对方又在打趣自己,杜掌柜佯装不悦,可转身离开前还是留下了一句话。
“小儿受惊无非有两种,一种是被有家不得归、有亲不可探之灵影响,而另一种则是见到了认知之外……说得再坦白一
点,便是她惧怕之物。”
“杜掌柜所言……”
陆昀的提问被杜掌柜抬手拒绝,“不可说。”
待杜陵身形渐行渐远,陆昀跟在江怀夕身后进门时,问了一句,“没看出来你和乐善堂的掌柜关系很好?”
“自然,秘密交换向来是拉近双方之间关系的最快办法。”
是夜,江怀夕早早地便守在窗前,她如往常一样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那些看得着,却摸不着的乌云之上。
可直至一缕黑烟从那棵大槐树方向升起的瞬间,江怀夕再也无法专注,索性偏头看向西侧。
而就是这一个动作,让江怀夕看见了倚在窗边的陆昀。
她想开口问他何时待在这里的,可又怕打扰,索性用右手大拇指抵住左手掌心,食指指尖自上顺时针转动。
本以为对方会面露疑惑,可他的肢体,举动却明晃晃地在跟江怀夕坦白:此事我也会。
所以在回复完江怀夕的问题后,陆昀想了片刻,又用行动再次表示自己是真的会。
你困了吗?
江怀夕本想回不困,可刚要做出动作便听见西侧方向传来一阵哭声。
她先是抬头看了眼早就没了形状的黑烟,后又确定那哭声中带着喜悦,刚收回视线,却见那人又开始有所行动。
当秘密二字随着陆昀的动作钻入江怀夕的耳朵里时,白日里她说的那句话便开始在耳边回荡。
秘密交换向来是拉近双方之间关系的最快办法。
对此,江怀夕还是伸手做出了时间的动作,她相信对方能看懂自己想要表述的意思。
所以当江怀夕看见陆昀将右手横伸,掌心向下后放在下颚处时,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却还是点点头。
临走之前,还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可就当江怀夕即将进入梦乡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梁固说的那句话。
她下床来到长案面前坐下,抽出右边抽屉,拿出那日她誊抄的脉案。
脉案不全,想必并非梁向东本意,而能让他有此惧意的人,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难不成这份脉案真的是那个人的?
可江怀夕细想却又觉得不对,彼时的九皇子年纪不大,若身体出现此等变化,怕是会留下后遗症。
但这些年来,她并未收集到当今圣上有遍寻民医的想法,要么就是身体没有问题,要么就是有自幼负责他的身体状况的
人。
这就是梁固想让自己真正理解的事情?
江怀夕只觉得脑袋一团乱麻,她迅速研磨,展开纸张,将事发之前可能有关的人名都一一写下。
江峰,梁向东,九,思虑再三,江怀夕最终还写下了一个和字。
出事前阿爹指出九皇子身体有恙,想必当时的医佐梁向东,也不可能不知情。
那如果是九皇子的话,想到陆昀的身份,江怀夕一时陷入两难之地。
困意来袭,江怀夕拿起纸张丢入火盆,在亲眼看着那薄薄的一层纸逐渐卷曲,直至变成一堆灰烬后,才安心上床歇息。
可翌日醒来,当江怀夕面对陆昀时,她的脑海中一直蹦出那个话题,让她总是想要避开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而这也自然被陆昀发觉,他本想问个清楚,可又担心会适得其反。
以至于离开的前一天,二人竟没有一句交流。
回盛京那日,阳谷县上方的天空终于出现了被隐藏多日的太阳。
江怀夕站在门口,见陆昀与常行一走到一边说话,本想就此回屋的她却在转身时听见李娘子的声音。
她侧头望去,只见宁哥儿站在中间,一手牵阿爹,一手牵阿娘,而阮姐儿也正被林轩抱着。
而林阮在听见阿娘的声音后,迅速扭头看向江怀夕。
她如往常那般伸出双手,双脚也在不停地蹬着,明显是想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见状,江怀夕笑着接过阮姐儿,感受着对方从身心传达出的喜悦。
“江大娘子,云六郎怎么这时候要走,还有个把月都快过年了。”
李娘子问这话不是担心亲事会黄,而是担心先前对方说的年后便要离开,若到时她一人行走,实在是令人忧心。
谁料刚说完这话,便见云清走来,李娘子连忙用手肘拍了拍林轩。
林轩会意,上前说出妻子给自己准备好的话术。
“云六郎眼下归家,不知能何时回来?”
陆昀自是注意到李素和林轩之间的动作,他面色稍显柔和,揉了揉上前将自己环抱住的林宁,“年前,我一定回来。”
这句话不仅是对林轩问题的回答,也是陆昀对江怀夕做出的承诺。
闻言,江怀夕看向陆昀,她先是将林阮交还到李娘子的手中,随后径自向门外大槐树下走去。
见状,陆昀连忙跟随。
微风拂面,江怀夕丝毫不觉得冻的人脸疼,她看向陆昀的眼神逐渐清晰,最终还是问出了困扰她一整日的那个问题。
说话前,她本打算铺垫几句,可陆昀的那句话却让她打消了心思。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不用纠结,我也不想带着遗憾回京。”
江怀夕抬眸浅笑,“好,我只有一个问题。”
“宫里那位身体如何,可曾有过不适?”说完,江怀夕不自觉握紧双手,一瞬间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都溢于言表。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变化究竟是因何而起。
陆昀显然也被江怀夕的这句话给惊到了,而在他迟疑的这几秒内,却已经开始认真回想那个人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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