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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再次求证 那他做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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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时说过你要离开?”
只加一个字,再变换了个语气,原先从海如云口中说出的反驳,轻而易举地变成了江怀夕口中的反问。
而在说完的那一刻,江怀夕瞬间收回了身上不自觉散发出的威压。
她缓和了下语气后,又再度开口。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自愿站在梁固身边,共度眼下局势。”
听到对方在意的是这个,海如云避之不及的眼神瞬间变成了一股坚定,“当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海如云的目光也不再躲闪。
她直视对方,再次说出自己在意之事,“梁固能看到事情真相的那一天吗?”
“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话落,年纪相仿的两位娘子在同一时间相视而笑。
而在同一个屋檐下,陆昀与梁固之间的相处却不像两位女子那般融洽,火药味随着相处时间的积累很快便达到了顶峰。
而梁固那声恰到好处的咳嗽声,却又很快击碎了这一触即发的斗争。
“我看梁大郎这身体也禁受不住他主人这般折腾。”陆昀开启嘴毒模式。
本不打算接茬,可他又觉此话不出,憋在心里也是十分难受。
他先是‘啧’了一下,旋即缓缓开口,语调缓慢,像是生怕对方不能听清。
“昔日怀远兄曾一个劲地阻挠我与江大娘子碰面,你猜他这是为了什么?”梁固说话时特意带着的语调,将这句本就勾人心神的话语一瞬间提到了顶点。
而他也自信对方必定会发问,这一局的赢家只会是他。
“理由。”
感受到这屋子骤然降下的温度,梁固握紧了手中的铜手炉,“自是因为江梁两家欲结两姓之好,曾指腹为亲,若同为男子或者女子便义结金兰,若一男一女,便在女子及笄礼之前提亲。”
陆昀忍着怒意将这番话完整听完,可他起身时向后倾倒的圆凳却难以掩饰他此刻内心的醋意,但更多的却是懊恼。
可这种无力的情绪只持续了几息,因为梁固眼里的戏弄太过明显,以至于他想忽视都难。
“梁固,这会是你最后一次试探。”
陆昀的这番话既是警告,又何尝不是一种保证呢。
所以,当梁固听到这个回答后,很快便收起了眼里的捉弄,轻声说出二字,“希望如此。”
待送走江怀夕二人后,海如云回到正厅,说出方才一直想问的问题。
“方才怎么不说,要是他们没时间调查,你做的这些岂不是都白费了?”
“她既和我情况相同,又能知晓多少,“梁固歪着身子,说话时的气息逐渐发颤,“日后如果她能参透那句话,之后再来找我,才方可说清。”
“搞不懂你们这些人说话,都摆在明面上不好吗?”
梁固笑着否决,“自然不好,就拿方才举例,我说出病情大好的原因,你猜,那位云六郎是何反应?”
海如云一时猜不出,她凑近些许,好奇追问,“快说快说。”
回想对方想要动手却不得不极力克制的姿态,梁固仰面大笑了几声,“他恨不得杀了我,说我大可寻个僻静处找死,却不能在江怀夕的治疗下出任何事!”
听完这话,海如云又想起对方说的那句,旋即开口,“以你举例,江大娘子在对你未知全貌的情况下出手救治,可你却私下拔苗助长,以秘药强行恢复,从表面上看皆大欢喜,可之后内里败坏,你的身体依旧欠佳,而江大娘子也会因此伤了她医者的名声?”
“不对,不对,我还是不懂。”海如云连忙摆手,否决了方才的猜测。
见他这般,梁固用手掌托着脸颊,一双眼睛里只留下身前女子的身影,内心暗忖:阿如,此事你若是懂了,我怕是只会比那个人更想杀了我自己。
二人回到家后,江怀夕没有率先回屋,而是将手抵在了陆昀才关上的木门上。
“说吧,有什么话想要问的。”
一想到今日自己被人猜中两次,陆昀张口便要否决,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调转了个方向。
他侧身看向江怀夕,今日她身上的那副松弛感,陆昀在此之前从未见过。
“你……你觉得梁固这个人如何?”
江怀夕直觉陆昀想问的不是这个,于是她摇头不作回应,旋即又问,“若是眼下不问,日后你若再次提及,我也是不会回答的。”
“你和梁固究竟是什么关系?”陆昀生怕说慢一秒。
确认自己猜中的那一刻,江怀夕的心中有过一瞬间的喜悦,但心底里的那股冷漠却又在此时席卷归来。
于是她缓缓收回放在门上的右手,将身体站直后才作出回应。
“童年旧友。”
之前陆昀认为江怀夕在一件事情上表达得越少,其重视程度就越高,可如今他却有些看不明白了。
“那他做的那些事情,你可认同?”
一想到江怀夕那日带有玉石俱焚的恨意时,陆昀不得不借此机会试探,试探对方是否会走上和梁固一般无二的做法。
江怀夕歪头浅笑,“谁让我会点医术呢。”
可听完对方的回答,陆昀却宁愿对方将医术二字换成医者。
望着江怀夕回屋的背影,陆昀也随之向西屋走去。
本想给阿七寄信,让他深入调查梁固这个人的信息,恰巧此时白鸽落在窗台上,陆昀走进取下信件。
扫过大致内容过后,才得知阿七近期接了一个任务,会有小半年都无法取得联系。
看来,也只有等自己亲自去一趟荆州才可弄清这些事情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引起三人注意。
江怀夕从药房走出,李娘子的声音恰好从门外传来。
“江大娘子,你在家吗?”
一听是李娘子的声音,坐在院内的陆昀二人这才放下警惕,继续砍柴。
江怀夕将门推开,见李娘子抱着阮姐儿站在门口,身旁还站着林宁,还没开口问,便见林宁一把拽住自己的袖子。
“江大娘子,小妹烧了好几天,您快看看。”
说话时,林宁顿时瘪嘴,仿佛下一秒便会哭出来似的。
见状,江怀夕连忙侧身,让李娘子三人进院,直奔诊室。
在将阮姐儿放在榻上后,李素这才掩面抽泣,江怀夕向来不擅长安慰,但眼下还是说了一句,“李娘子放心,有我在,阮姐儿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江怀夕的手瞬间被李娘子包住,那一瞬间的冰冷就让她忍不住想要发抖。
“江大娘子,劳烦你了。”
闻言,江怀夕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背,语气温和,如春日将将冒头的树芽,让人心存希望。
“阿阮是我看着长大的,您尽管放心。”
说完,江大娘子示意林宁牵住李娘子的手,自己则开始安心看诊,但在此之前,还是问了几个问题。
“宁哥儿,阮姐儿是何时发热,都喝了什么药?”
话落,林宁迅速接话,“三日前的那日傍晚,我和小妹正在厅内玩棒子,见她迟迟不动,我抬头看她,这才发觉小妹的脸颊红扑扑的。”
说完这句话,林宁低下头,又小声说了句,“都怪我,要是我时刻注意小妹的情况,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江怀夕闻声不知该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瞬听见门外传来石远山的声音。
“这怎么能怪宁哥儿呢,你只是想照顾阮姐儿,再说你也是个孩子,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虽是这么说,可林宁却红着眼连连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小妹的兄长,我应该注意到她的变化。”
看着眼前小儿的倔强,石远山蹲下身,将其抱在怀中,宽厚的手掌缓慢抚摸着怀里人的后背。
“我觉得阮姐儿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相信江大娘子,也相信阮姐儿,好吗?”
见林宁不答话,石远山还以为他还在自我责备中。
“他睡着了。”
下一瞬,石远山的耳边便传来林宁平缓的呼吸声,他轻手轻脚地将其打横抱起,在江怀夕的示意下,又将林宁放在榻上的另一旁。
在此期间,江怀夕也对阮姐儿的病情大致有了了解。
本想问李娘子几个问题,可看到对方的注意力全都在两个孩子身上时,还是收回了念头。
从榻上起身后,江怀夕直接走去厨下,石远山也见状跟了上去。
“江大娘子可是饿了,想吃什么,我来做。”
江怀夕摇头,“不是给我,李娘子这几日照顾定是没好好吃饭,我煮点粥给她。”
“那阮姐儿那边……”
“不是发热,而是被某些东西给吓着了,”
“那这该怎么办?”石远山一听不是身体上的原因,连自己都开始没来由地慌乱起来。
见他这般,江怀夕只好开口,“劳烦石二郎将乐善堂的杜掌柜请来,就说请他来绕几圈。”
虽不知后面的话是何意思,但石远山还是照做,套上件外衣便推门走出。
不多时,陆昀看见厨下这边的动静,见这边不再需要自己看着,便悄声出门。
“我给他们端过去。”
江怀夕放下勺子,便见陆昀失神时伸过来的手。
见他这般心不在焉的样子,江怀夕侧身躲过,同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陆昀,那日究竟还发生了何事?”
听见对方这样问,陆昀抬眸望着对方,那双眼睛里永远是疑惑比担心更多。
一如那日,自己说要暂时离开,对方也只是提醒自己和她的约定还未开始,无须顾及她。
一时间,陆昀只觉得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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