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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真正意图 难不成他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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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便见那位门夫竟然直接将钱袋揣入怀中。
嘴上却仍是不耐烦地催促着,“快走,快走,别在这碍事。”
见此情形,二人对视一眼后收回目光,继续向西门走去。
正巧常行一正准备去清风乡调查人员流动情况,便拉着云清二人一同坐马车前去。
这段时日事件频发,曲安年不知所踪,清风乡投毒一案至今也仍无线索,就好像那下毒之人凭空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任何踪迹。
趁去的路上,江怀夕问及余晴一案。
常行一给出的回答正与陆昀说的一样,一桩命案牵扯众多,而这桩又涉及工伤赔偿一事,便更是一团乱麻。
而那庆丰楼的掌柜也许是听信了闫骁说的那些谣言,故而挺直腰杆,不愿赔付。
甚至还说要是官府一味偏袒死者,那自己便要维护庆丰楼的名声,也要一纸状告,内容便是余晴为了一己私利,谋财害命。
“奸诈小人!”江怀夕脱口而出。
闻言,坐在对面的陆昀看向常行一,“苗娘子身亡,就算对方赔付,这钱款去向也一时难以抉择,所以,若不主张赔付……”
话说一半被江怀夕截了过去,“不可,若不主张赔付,那余晴的死算什么?”
“自杀?我不信!”江怀夕侧过身子。
陆昀开口,言语间颇有隐晦,“世上之事难以用错对严格区别,人也一样,有时候仅仅是一个念头,可能便会做出令常人无法理解之事。”
江怀夕反驳,“可一个人的念头,难以说是转瞬即逝,还是蓄谋已久,最终定性。”
见二人说话时颇有火药味,常行一内心暗忖:这坊间邻里都道这二位是一对璧人。
可他今日看来,倒觉得不像。
“等从这里回去后,我打算从庆丰楼查起,二位有何看法?”
江怀夕第一时间接话,“依照那掌柜的做法,不难看出是个硬茬,尉君打算如何查,又要从何处查起?”
而陆昀到底是经历的比较多,所以很快便替常行一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酒楼事多繁杂,市籍、税务、食品、交易、安全,以及灰色地带和人员,选一个开始。”
云清能迅速给出如此详细的思路,是常行一意料之外的。
而他眼下却无暇顾及对方是从何处得知,只是迅速给出了回应,“那便从人员查起。”
三人到达清风乡后,先走访了东边的那些人家,一无所获后,这才来到西边一户姓李的人家。
据户籍册上记载,这户户主名为李海,妻子方琴,二人共育有两女两男,除却最小的一名小娘子是老来得女,未满十八,其他的也都在三旬左右。
而其中最为年长的男子名为李方,今岁三十有二,在得知今日尉君要来清风乡走访时,早早地便将家里收拾得一干二净。
还特地从石桥村那又挑了一桶水,生怕招待不周。
此刻,他正坐在凳子上不自觉地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眼前事物盖上了一层薄纱,低头望去,这才发觉沸水早已顺着壶沿淌下,甚至还在不知不觉间为身下的小火炉换了件衣衫。
将崭新的瓷碗逐一排开后,李方将沸水倒出,后又叫来妻子苗月,二人这才端着三碗热茶向堂屋走去。
走到门前,只听里面传出一道声音,“不知李云如今去了哪里,近几年可曾给家里寄过书信。”
“小心。”
陆昀循声望去,只见从门外进来的李方,其右手手背红了一片,便不难猜出方才发生了何事。
陆昀抬手拒绝苗月送来的热水,只伸手指向江怀夕,意思再明显不过。
而江怀夕在瞥见面前多出的一碗水后,没有侧身、点头致谢等大幅度动作,只垂眸望着碗里晃动的倒影,一言不发。
“说是去了她二姐那,我嫌寄信麻烦,再说家中也就阿方识那么几个字,没必要浪费那个钱。”说罢,李海捂嘴,侧过身去咳了几声。
听到动静,江怀夕这才抬眸,见李海咳得面红,下意识起身想要上前把脉。
也许是方才走神,还未彻底缓过来,陆昀眼见江怀夕便要用左手撑着桌面起身。
而那个位置,正摆放着自己示意苗月递给她的那碗热水。
情急之下,陆昀箭步上前,拉住对方左手。
可最终没把握好力度,江怀夕的手背处瞬间便出现了一道淡红色的凹痕,尤其是指尖用力之处,甚至还留下了几个更深的圆点。
“抱歉。”
江怀夕迅速放下手,摇头说没事,旋即便走到李海面前。
而方才这边发生的事情,除了他二人,也唯有常行一注意到,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狐疑。
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虽然江怀夕已经表明自己会医术,可李方却仍是拒绝。
见此情形,陆昀站在原地,径自开口,“讳疾忌医,可不是件好事。”
可即便如此,李方也只是对众人拱手致谢,“多谢各位好意,只是我前些日子才为阿爹抓过药,就不劳烦了。”
闻言,常行一率先开口补充,“既是如此,便将药方拿来,递予江大娘子看看,若是有个什么不对的,也能及时修正,可对?”
虽是商量的语气,可李方在听到这番话后,却不觉得自己还能有拒绝的选择,只好转身回屋,拿出药方递予江怀夕查验。
江怀夕接过细看后,觉得并无不妥,正想将其归还给李方,却被陆昀阻拦,无法伸手。
她侧头看向对方,见他双眼仍盯着自己手里的药方,只好一边移开视线,一边小声调侃,“怎么,云郎耳濡目染,也学得了一点皮毛?”
“尚未,”简短说出二字后,陆昀伸出手,指向她手里的药方,“砒霜,粟米大两粒。”
一听砒霜二字,常行一顿时警觉,视线直直落在李方身上,“这是哪家药堂开的?”
见他神色肃然,李方喉咙滚动了几下,支支吾吾地说,“是,是乐善堂的杜掌柜亲自开的药方,他还叮嘱我千万要小心用量。”
“何时开的药方,开了几副,还剩余多少?”常行一紧接着审问。
“五,五日前,就是有人坠楼的那日,杜掌柜说此药霸道,只开了一粒药丸。”说完这句话,李方的额头上早已冒出一层虚汗。
闻言,常行一看向江怀夕。
“他说得没错,”江怀夕点头示意,而后又看向李方,“不过,令尊方才仍是猛烈咳嗽,还是需要重新看诊。”
回话前,李方先是瞥了一眼县尉一眼,随即才看向江大娘子,“多谢江大娘子。”
从李海家出来后,三人又继续对下一家展开询问,可每家的回答都大差不差,竟没有一点值得人怀疑的地方。
其后,又见天色渐暗,三人又一同乘马车回城。
分别前,江怀夕又将在县廨门口见到的事情说与常行一,只不过最终的怀疑却是从陆昀口中给出。
见他又抢话,江怀夕在下马车后,头也不回地便往巷子里走去。
望着江大娘子逐渐远去的背影,掀起布帘的常行一侧眸看向云清,“下官有一疑问,不知云御史可否为我解答?”
陆昀目光未动,抱臂冷冷道,“说。”
问话之前,常行一掩嘴轻咳,脸上浮现出几分好奇之意,“我听闻你与江大娘子已经订下婚约,此事也是为了掩盖身份?那不知婚期定在何时,又在何处完婚呢?”
见他问的是这件事,陆昀这才瞥了对方一眼,语气略有不满,“我竟不知常县尉还有此等闲心,既如此,我再送你一份线索。”
一提及案情,常行一脸上的好奇之色立即消失,绷着一张脸,“云侍御请说。”
“方才握住她手背时,在我已然收力的情况下,留在她手背上的指印仍是过了半个时辰才完全消失,而根据闫骁所说,或者他对余三娘子的态度,在那样的情形下,若想抓住一位坠楼女子,自是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常行一点点头,“死者那处握痕便已证明……”还未说完,便见对方摇头,又问,“云御史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见他说到这个份上,常行一还是不懂,陆昀只留下一句便迅速离开。
“心上人面临死亡,若有救她的机会,你会使出几分力?”
回到县廨后的常行一立即叫来仵作,一同去验尸房,在看清死者那处握痕消失不见后,便问,“本官记得验状上记载这里应有一处握痕,怎么如今倒是没有了?”
片刻后,仵作做出回应,“应是抓住死者的人还没来得及用力,死者便掉了下去,所以眼下才不会在死者身上看到痕迹。”
初安站在一旁,听仵作这么说,内心暗道:照这么说,难不成他并不打算救下死者?
念头一出,便听五郎君声音响起。
“初安,明日传话请闫骁移步尉司。”
从验尸房走出,见天色大暗,常行一辗转来到尉厅坐着,却不点灯,吓得传话回来的初安差点惊叫出声。
“五郎君怎么不点灯,夜里看书对眼睛不好。”
说完,初安刚走近几步,借着从窗户缝透进来的月光,竟看见五郎君示意自己噤声。
见状,初安立即抬手捂嘴,就连步伐也都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待走到案边,初安用手指了指自己,询问能否开口说话,见对方点头,这才弯下腰,小声询问着。
“郎君可是在守株待兔?是否需要初安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