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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开诚布公 那……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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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淋雨,石郎君觉得该如何抓药?”
说完,江怀夕将视线落在地面上,但对方胸有成竹的姿态却也丝毫没落下。
“白芍一分、炙甘草一分、桂枝一分、大枣二枚、生姜三片,分两次温服,不知江大娘子可有何见解?”
江怀夕闻言摇头,显然有不同见解。
“麻黄一分半、炙甘草一分、桂枝一分、杏仁六枚,石郎君意下如何?”
石远山一向直言,所以在听完江怀夕说的药方后,也同样不接受。
“如此药效太猛,江大娘子应选用我那份,温和,不伤身体。”
这点江怀夕自然知道,可在云清这里自己仍是江近思的身份,所以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药材在哪,我去抓。”
石远山却也不是个执拗的人,只是在抓药时还是忍不住和云清闲聊了几句,“没想到江大娘子还挺有主见。”
闻言,陆昀内心腹诽:那你日后要受到的惊吓还有的是。
抓完药后,陆昀本想让石远山再抓一副药,可思索再三后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其一,江怀夕至今都没察觉自己早就暴露了身份,若真这么做,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其二,这段时间,陆昀竟对未来生出了几分迷茫。
尤其是在昨日江怀夕主动与自己盖章后,陆昀其实一整夜都辗转反侧,实在是脑海里的那些胡思乱想太过缠人。
因身体不适,所以江怀夕这几日都窝在屋里,鲜少出门。
至于陆昀和石远山都会做些什么,江怀夕也不曾刻意打听。
她在思考‘江近思’一直告假总归不妥,况且按照先前自己的想法,其实‘江近思’的结局早就注定。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一直都没有再进一步发展。
如今算算日子,距离‘江近思’身体不适已有月余,也该是时候了。
可这件事该怎么和那二位解释,才能让他们不起疑呢?
而江怀夕不知道的是,在他谋划着‘江近思’的结局时,有人却因她的来历给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
事情发生在三日后,因家里人口增多,米面告急。
江怀夕本想出门去趟粮铺,可刚打开门便看见李娘子抬着手臂站在门口。
而后对方更是一见到自己,突然一脸神秘地拉着自己到墙角耳语。
“昨晚二叔来家吃饭时,嘱咐我今日一早一定得告知你一声。”
一听这话,江怀夕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不露,“不知林佐劳烦李娘子传的是什么话?”
“说最近县廨公务繁忙,腰酸背痛,想让江医工给他开个方子,过几日他亲自来拿,这样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说完,李娘子唯恐自己遗漏些什么。
思索了一番,还真就又想起来一句。
“镜中花,水中月,对对对,就是这句,差点让我给忘了,这我也不懂,江大娘子可懂?”
闻言,江怀夕面上强撑出的冷静有一瞬间的呆愣,却在李娘子看过来时,又立即恢复如常,摇头也说自己不懂,
传话结束,李娘子便拎着手中竹篮往集市上走去。
而江怀夕则迅速关上大门,垂下的眼眸在快速转动,思考方才那些话的意思。
先前林安的确找过江医工开药方,可一般都是当日来取。
即便是很忙碌的情况,也会让林轩或者李娘子代取,这样自己散值后也能顺道来拿。
如今他却说过几日亲自来拿,难不成那日除了拿药,还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而那句镜中花,水中月,其意思就是表达美好景象皆为幻影。
可为何,他会让李娘子转达这句?
正当江怀夕百思不得其解时,只听脑海里‘叮——’的一声,她骤然理解了林安话里的意思。
让江医工给自己开药,不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有人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认准这个意思后,江怀夕猛地抬头看向院内坐着的二人。
会是他们吗?
可念头一出,江怀夕又迅速垂眸,只因心里的直觉在出言否定自己。
可若自己猜得没错,那当务之急,莫过于在这几日内想出个对策。
要不然,之前的那些谋划只能化为一团泡沫。
可这件事情自己一直都隐藏得很好,究竟是谁查到了些猫腻,并将此上报给县廨的呢?
而林安,又为何会冒着风险向自己传达这些信息?
从江怀夕关门的那一刻,陆昀便觉察出不对,注意力便一直放在对方身上。
见她转身又将双手叠放在腹前,陆昀便知对方要做的决定,肯定不是件易事。
“发生什么事了?”
江怀夕不知陆昀是何时走到自己面前,乍一听到对方声音时还差点被吓了一跳。
“没,没事。”
说完,江怀夕侧身便准备回屋,思考该如何完美处理这件事。
可刚一动身,前方的路便被陆昀挡得严严实实。
“江医工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你与我已经盖章定契,这就说明日后若发生任何事情,你我都应坦诚相待,一同商量解决,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遵守约定的道理江怀夕也懂。
可她一时竟拿不准,是否能完全信任眼前这位被自己拉入计划中的男子。
毕竟在这之前,那个秘密除了自己与花嬷嬷,便再无旁人知晓。
“没,没什么。”
见江怀夕不愿说,陆昀也不打算逼问,只是将买米面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很快便出了门。
而陆昀出门的目的除了采购,自然还有偶遇李娘子这一桩事。
不多时,鱼儿便上钩,发出动静,“云郎君?”
闻言,陆昀转身,视线特意在人群中转了几圈,才落回到李娘子的身上。
此时,李娘子早已挎着满满当当的竹篮来到陆昀面前。
见他手里拿着布袋子,便问,“云郎君这是去买米?”
陆昀笑着点头,“正是,原本江大娘子准备来买,可临出门时江医工那边出了点小问题,这不,事情就落到我头上了。”
闻言,李娘子叹了口气,一脸担心,“竟不知江医工这病如此厉害,这都快一个月了还不见好。”
陆昀没接话,因为他知道对方的话还未说完。
果不其然便又听李娘子开口,“早知如此,我便让二叔去附近药铺抓药,也省的劳烦江医工了。”
上次因征兵一事,陆昀从江怀夕口中得知李娘子提及的二叔,是在县廨担任司法佐一职。
别的不说,官场里的这些事,他还是多了解那么一些的。
“林佐为百姓操劳,辛苦了。”
一听这话,李娘子也打开了话匣子。
“谁说不是呢,就说前几日二叔母来串门,还跟我埋怨二叔最近日日加班,连自己的生辰都没来得及过。”
陆昀闻之,又小声提出疑问,“怎会如此?”
想到马上自己要说的事情,李娘子特意待二人走到人员较少的地方,才压低音量道,“这话你可不能往外说。”
见陆昀点头,李娘子才继续开口。
“约莫半月前,县里新来了位年轻县尉,二叔也没多说,只说此人是个干实事的,就是他自己近些日子累的老毛病犯了,这不又得劳烦江医工给他看看,开几味药。”
听到后面这句话,陆昀觉得自己出门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之后又寒暄了几句,便打道回府。
本想借着午后休息,跟江怀夕打探一二,却没想到对方在饭前便将自己叫到了屋中,说是有事商议。
而江怀夕此举已然是下定了决心,但在说清楚之前,她还是问了一个问题,“云郎君说要坦诚相待,那你可还有事瞒着我。”
“当然,之前我曾答应过你,不过问你的身份,这点便不算。”
陆昀知道,江怀夕这么问,肯定已经做出了选择,而她也同样遵守了约定,不过问自己的身份。
见陆昀久久不回应,江怀夕不免抬头望向对方,心里莫名有些着急。
却在下一瞬,目光对视时,陆昀终于开口,“有。”
“是,是什么?”江怀夕眼睫微颤,双手攥紧。
回话前,陆昀只觉手心冒汗,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挺直了身子后郑重开口。
如同第一次完成任务回营里,被人问及姓名时,莫名有些紧张。
“姓名。”
随即又连忙解释,“但实话说,在我们那,除却与我关系好的几位兄弟知晓,旁人都只知我叫云清。”
听到这个回答,江怀夕方才揪着的一颗心才逐渐平缓。
可陆昀不知道的事,在江怀夕这里,知晓对方姓名也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因为倘若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有朝一日走散了,那可真就无处可寻了。
所以,陆昀以为江怀夕不会再过问,旋即却在抬眸的那一瞬听见对方声音。
“那……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一时间,陆昀竟变成了那位手足无措之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此等反应。
可当看着对方的眼睛,陆昀还是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陆昀,我叫陆昀。”
闻言,江怀夕在心里默念了几下这个名字,紧跟着又问,“都对应哪个字?
“皇都陆海应无数,忍剪凌云一寸心,此为姓,亦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