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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吹叶落 那你的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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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林轩的肯定回答后,李素顾不得其他,一下子扑进对方的怀里,埋头啜泣。
而宁哥儿和阮姐儿只知阿娘突然流泪,顿时都慌了神。
一位跑到身边张开双臂想要将人揽住,另一位则是被困于小木椅里无法抽身,可两只脚却在不停地敲打。
“阿娘不哭,有阿宁在。”
“阿娘——”
听到儿女的声音,李素才终于从林轩的怀中起身,虽眼角还挂着泪珠,可整张脸却是散发着满满笑意。
“阿娘没哭,这是高兴,乖,快回去座位上吃饭。”说着,李素捏了捏宁哥儿和阮姐儿的脸蛋。
江怀夕预感这是今日开口的最好时机,遂在听完李素说眼下不必担忧征兵一事后,便垂眸开口,“有件事,须得提前告
知大家。”
“这件事情阿兄与我已经商量了许久,我们准备年后便启程离开。”
还未等李素做出反应,坐在陆昀身边的林宁,登时满脸不舍,耷拉着个小脸,“云六哥也要离开吗?”
陆昀也是第一次听江怀夕提及这个,不过她既然此时说出年后离开的决定,想必也有提醒自己莫要忘记二人之间尚存在
交易之意。
毕竟这段时日经对方调理,那夜的伤早就痊愈,甚至于不知用了何种方子,就连自己之前的旧疾都许久未复发。
不过她说年后离开,那这桩交易至多还有几月光景。
相较于对方的迅速决断,自己这里却显得格外缓慢。
原本是为了调查玉州一事,可如今却毫无进展,除却有个严财主的信息。
想了想,陆昀觉得还是应速战速决,届时与她一道离开倒也不算突兀。
陆昀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得到云六哥不久就要离开的事实,林宁埋头吃饭,再不多说一句话。
李素见此情形,内心暗忖:方才还说没个定论,如今看这情况怕是连日子都快要定下来了。
可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天要下雨,拦都拦不住呦。
见李素对自己浅笑,江怀夕便知她这是会错了意。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对方日后挂念。
饭毕,江怀夕二人回到家中,见对方转身便要回屋,出言道谢,“林轩的事情多谢云郎君了。”
陆昀侧身,见江怀夕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身姿如门外那棵大槐树般挺拔,一时间又想起那日听到的闲言碎语。
回想起李素与江怀夕这几日的举止,陆昀脑海里竟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怪道在门口分别时,林轩与自己单独谈话时,屡屡提及江家兄妹二人的艰辛,原来竟存的是这个心思。
既然林轩都出面,那就说明在李素的心中此事已然是铁板钉钉。
如此,若说没有眼前这位的配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思及此,陆昀抬眼望向对方,只见其一脸的云淡风轻,眼下虽还是一身女装,可眉眼之间再无半点在李娘子家中时的女
子情态。
陆昀唇角微勾,向前走了几步,“看来还是某小瞧了江郎君,只是不知您为何要行此欺瞒之事,如实相告岂不是更
好?”
江怀夕一点也不惊讶对方能这么快识破,本不想解释。
但一想到那件事情仍需和对方通气,便还是开口。
“与其说是欺骗,倒不如说是给她们留个念想,好歹也做了三年邻里。”
“那你的念想又落在谁的身上?”陆昀脱口而出,其后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江怀夕本欲提醒对方逾矩,可随之却浅笑回应,“我的念想……当然是即将裁剪好的新衣,坐上轮椅跟我走。”
见对方不给自己提问的机会,陆昀也不忘提醒对方,“一个人如何推动轮椅,需得小妹帮助才是。”
闻言,江怀夕脚步一顿,心道:倒是忘记这茬了。
她回屋拿了件供人量体的衣衫,又确认一切都装扮好后,二人又一道出门。
说起来,这还是江家兄妹第一次一同出现。
去裁缝铺的路上难免会遇见几位熟人,江怀夕在身后掩唇提醒,陆昀也应付自如,二人配合无间。
“可是江娘子?”
听声音,江怀夕只觉得熟悉,随即又听见云清在一旁提醒:石桥村,余晴。
余晴来到身前,行了个礼后起身,视线直直落在江怀夕身上,却不曾开口言语。
被人一直这么盯着,江怀夕意外的是没有丝毫不舒服,遂接下对方投递过来的视线。
“余娘子这是要往哪去,令慈最近身体可好?”
余晴莞尔,似乎此时才意识到还有‘江近思’的存在,作揖之后才应声,“家母身体渐好,劳江娘子挂心。”
可对于江怀夕的第一个问题,余晴却没有作答,只匆匆说有事离开。
待余晴走得稍远些,陆昀语调平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甚好,“她做了酒佣,下次见到她,你或许可以提点几句。”
江怀夕闻言不解,目光沉沉,似是在思索云清说这句话到底是为了余晴好,还是借此在试探自己。
“阿兄以为我会说什么?”
陆昀自知江怀夕存在误解,却也没解释,径自开口,“世道艰辛,有时候一个人做任何事皆非本意,少受点苦总是好
的。”
对于这些观点,江怀夕不发表任何见解。
心道:人各有命,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守好自己这一条线,不偏不倚就已是最好的局面。
不过,她倒是更加好奇此人究竟会是何身份?
因午时刚过,眼下店铺里还算清净,在柜台上打盹的伙计听到声响后连忙睁眼。
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来到二人身旁站定,“可是那日定下绀皂团绫的娘子?”
“伙计好记性,眼下可得闲量体?”
“自是有的,客人往里走,师傅在那边候着呢。”
江怀夕推着轮椅向里走,刚走到窗户的位置,就被人叫停。
“那光线好,就在那量。”老师傅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来,“来,站那。”
江怀夕扭头望了望老师傅手指的地方,随即拍了拍云清的肩膀。
陆昀会意,起身走到对方的指定地点,又见江怀夕将带来的衣衫放在老师傅方才做工的长案上。
其实认真说起来陆昀是头一回如此,只不过先前做任务时还是见过其他人量体的,所以也并不觉得陌生。
而这老师傅许是个闲不住的,一边量体一边说话,“平日里只见过妻子给夫君裁衣,倒是少见有娘子为自家兄长做衣衫
的。”
虽只是闲聊,可江怀夕却因心中藏着事,回话时难免有些不自然,“阿兄与我自幼相互扶持,不算什么的。”
闻言,老师傅刚欲再说,却在量肩宽时看到眼前男子耳后的疤痕,动作微顿,可眨眼间却又恢复如常,继续闲聊。
“老夫闻二人身上有残留药味,莫非是在药铺里做活?”
对于行医的身份,江怀夕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原先也就是希望以此广撒网来达到寻找阿兄的目的。
“正是,阿兄先前在乐善堂坐诊,近几日恰逢身子不适,我找了辆轮椅供他出门使用,他还说我多此一举呢。”
老师傅呵呵一笑,侧头对着身前男子,“令妹看重,郎君可莫要推辞。”
对此,陆昀只觉得此人实在是有些话多,但碍于情势,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陆昀只觉得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每每回头查看却又找不到任何怪异之处,甚至于那种不适
感直至进屋前都一直存在。
“有人在跟。”
一听这话,江怀夕推门动作微顿,却又听云清低语,“照常进屋。”
对方既然一直跟到这里,眼下再转去其他地方岂不是更显古怪,二人难得想到一块去。
于是江怀夕毫不犹豫地推门,甚至在关门时连余光都未洒向四处。
“会是之前那伙人吗?”江怀夕语速加快,几步来到云清身后。
对此,陆昀心里一时也没个准数,只徐徐开口,“放心,他们不敢乱来。”
至多也只是杀了自己,以此来警告自己的异想天开罢了,陆昀心想。
见云清神色不变,江怀夕将信将疑,却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将自己关在药庐内。
直至天色被盖上一层灰布,方才叩响云清房门,而这一次里头依旧没有动静。
江怀夕欲再次叩响房门,却听门那边传来动静。
在看到云清是从外面回来后,江怀夕缓步走至台阶下,出言打趣,“云郎君胆子可真大,眼下竟还敢出去。”
陆昀忽视江怀夕对自己的调侃,只将视线放在对方手中的素色锦囊上,抬手指了指,“给我的?”
话落,原本还在江怀夕手中的锦囊,在空中转了个圈后,被陆昀伸手稳稳接住。
“以防交易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被某些人无辜破坏,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能让你撑着回来找我,当然,前提是你知道我在
哪,而那时我们也仍在交易期间。”
见对方说完便转身回屋,陆昀都来不及说一个字,他垂眸注视着手中之物,随即便放在鼻下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