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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两套方案 经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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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昨夜一事,老祖宗单金玲也意识到有许多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等她将相关人员安置好,回到地上的房中思考半宿,想明白后才注意到呆板无神的樊茜,将人打发去小厨房熬药烧饭后,她叫醒彭迎春。
彭迎春原是被打晕,之后生物钟作祟安然睡去,被老祖宗叫起来后她先是迷蒙片刻,慢慢想起昨夜的情况,不敢确定地问道:“老祖宗,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是我做梦了吗?”
“不是梦,吴奇联合陈景河要杀我,妄图窃取长生资格,想将神明的眷顾据为己有,不过已经没事了。”老祖宗舒服地躺在暖榻之上,倚着被褥抽着长杆烟,全身带着轻松和愉悦。
彭迎春听闻不由得紧张起来,坐在榻边向老祖宗伸头问道:“差使也解决了?可眼下其他差使还在,万一追究起来...怎么办?”
“这个我自有安排。”老祖宗稍稍坐直,斜眼看向发问之人,别有深意地说着,“现在你是不是也得和我交给底呢?”
“不知老祖宗到底问的是什么意思。”彭迎春挤出尬笑,低头摆弄着满是灰尘的衣裳。
“关皓。”老祖宗仰头吐出一团深色烟雾,“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这也是没办法,他看见我去找周彦,还知道白龙神使把周彦带走,我怕他多嘴,这才把他打晕的。”彭迎春见她问的是关皓,悄悄松口气,转眼又好奇起来,“您怎么知道在我这儿的?怪神的。”
“只要喝下白龙拜岁的汤,他干什么我都知道,就连他和关飞月杀关俢廉,我都一清二楚。”老祖宗似乎很是得意,说话间从一旁博古架上拿起一把匕首,赫然是樊茜藏起的那一把,“这个东西,是不是很熟悉?”
彭迎春察觉有些不对,仔细想来发现今天的老祖宗似乎异常高兴,或者说得意。
单金玲向来小心谨慎,从不说这些隐秘之事,基本没有多余的话给自己,今天倒是反常。
彭迎春见状,立马抓住时机再次追问,“您知道关飞月在捣乱,为什么不把她解决了呢?”
“神喜欢有生命力的祭品,她越是折腾神越开心。再说了,她只不过是苦心孤诣地想要杀我,这个念头还得给人家留着。”老祖宗不屑地说着,随后话锋一转,“把关皓带过来,我有事安排。”
彭迎春连忙应承,回自己房间找人。
昨天两拨人都没有发现关皓的下落,实在是他藏身之地着实隐秘——他被关在黑狗月郎出门时所在的航空箱里。
航空箱看着长度一般,可却很宽,将人蜷缩着放在里面将将能装下,况且月郎在差使找人时还会帮助转移注意力躺在上面,所以众人都没有认真探查。
关皓双手双脚被绑,整个人蜷缩在箱子中,口中因为塞着阻碍球和加捆的布条,只能发出轻微呜呜声,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正在开箱的彭英出,满眼怒火,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彭迎春扯着他的衣裳将人摆成坐着的姿势,边解肿胀手脚上的绳子,边嘱咐道:“老祖宗知道你杀人的事情,现在要找你,你最好听我的话,昨天见到修玉的事情半个字也不许说。”
关皓手脚因为被关太久,麻木僵硬,即使被松开也无法用力,想要打人也使不上劲,哪怕想要回嘴,嘴巴和下颌也酸疼麻木,只能深藏怨怼地怒视彭迎春。
原来昨天关修玉被彭迎春关在房间后,很快想办法脱身,可回到祖宅却发现李平不见了,因祖宅没有监管处搜查的迹象,她断定是关家人发现李平将人带走,于是回到关家老宅救人。
关修玉将情况告知关飞月,两人同行,先到老祖宗房间找,这才发现变样的关修身,随后两人兵分两路搜查,在关修谨发现李平后,两人伺机救人。
很快周彦带着樊茜找关煜出去问话,关飞月去找看管李平的关修谨说帮助他夺舍入体,等关修谨灵体进入关煜身体两人双双失去意识后,关飞月离开,趁机引开差使王铮,而关修玉利用这个档口将李平带走。
不巧的是,彭迎春正好被老祖宗安排去找周彦,她将一块蛇骨放在周彦身上,以便后续白龙神使将人带走。在她做事结束后走出差使房间,撞见关皓在角落处和人说话,定睛一看对面正是带着李平准备翻墙离去的关修玉。情急之下,她一板砖将关皓拍倒,让关修玉先走,自己则将人拖到花园中藏好,等到无人走动之时,又将关皓转移到房间内安置。
“你...”关皓想说话,然而面部肌肉还是麻木酸疼,没等他再尝试,彭迎春却语出惊人。
“昨天晚上老祖宗把陈景河收拾了,她最恨外人在关家弄事。要是我告诉她你去找差使求和,看是我藏修玉的事情大,还是你背叛关家的事情大。”
“她...把陈景河...杀了?!”关皓没想到自己小心思就被看穿,可相比之下杀害差使更令人震惊。
“目前不知道差使是死没死,我只知道昨天晚上陈景河联手吴奇想要杀她,被她解决了。聪明的话就管住自己的嘴,不然咱们两个或许也要鱼死网破了。”彭迎春蹲在地上给他擦脸上脏污和口水,顺便警告着。
“没想到你能帮她打掩护,我还以为你恨不得她去死呢。”关皓揉着下巴放松肌肉,才刚刚说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母女之间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说,你们男人懂些什么。”彭迎春帮他按摩拍打双手双脚,见肌肤有血色后让他快去回话,“去吧,别让老祖宗等着急了。”
她说完,正要扶人起来,双手刚放在关皓腋下,还没用力,就被人一下子扑倒在地,随即脖子上被大力捏紧。蹲坐的月郎见主人被袭击,立刻冲上去,却被彭迎春伸手下令不许动。
“想要杀人灭口,这点力气可不行。”彭迎春发现关皓手还在抖,也知道他没用致死之力,或许只是气愤自己把他关着而已,于是笑盈盈地说道,“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在这几天就算你杀掉我,我也还会复活的。”
“我当然知道。”关皓说完,手上瞬间卸力,还没等彭迎春喘口气,他又俯身吻上去。
这个吻又急又凶,彭迎春找不到间隙说话,只能不解地看着他紧皱的眉眼。还没等她研究明白关皓是什么意思,他又猛然抽离,随后飞速起身出门。
“有病!神经病!一家子神经病!”彭迎春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边骂人,还没等她骂个痛快,猛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噼里啪啦噪音,与此同时女人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她连忙起身跑出去看,只见老祖宗和关皓二人站在正屋门口,望向侧面小厨房的方向,满脸不解。
没一会儿,叫骂声停了,碎裂声没了,陈心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气冲冲地从小厨房出来。她满脸通红,嘴角带血,没留半个眼神留给三人,大步流星地离开正院。
等她走后,樊茜也跟着出来,同样全身凌乱,脸上带着瘀青。
彭迎春左看右看,决定不去趟浑水,转身回屋。
然而此时她想独善其身,可关家早已经风云涌起。
陈心鼻青脸肿地回到西跨院,直奔杨芸房间。
天色尚未大亮,卧室床上孩子们还在熟睡,杨芸却早已梳洗完毕坐在梳妆台上,摆弄着面前一台小型电脑,见人回来,她忙起身迎上去,低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打的你?”
“没事。”陈心摇摇头,坐在电脑前,用手示意她别说话,顺便余光看向床上的关飞月,之后打下一串字,“有消息吗?”
杨芸点点头,从电脑上调出一个黑色的网页,网页内容是新手妈妈的育儿学习攻略,等她在用户登录窗口输入账户和密码之后,其他都没变,只是网页右上角出现一个白色小窗口,而窗口上正不断闪烁着一段字符串:E585A5E585B3E4B89CE4BA940A。
杨芸压抑着激动的眼神,指着数字给陈心看,随后打字,“这是什么意思。”
陈心见状,拍拍自己胸脯,示意她将事情交给自己。她的手指在电脑上飞动,先是将HEX输出格式倒推,再用GB2312源编码将字符串转换,最后得出四个字——入关东五。
杨芸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向屏幕,也看向陈心满是伤痕的脸,陷入迟疑。
毕竟之前的资料上没提到过她会计算机技术,况且技术还不错,至少比自己强。父尊之地的女人有这样的本事,很难不令人起疑。如此一想,连昨夜她发现自己秘密时的情况也显得十分刻意。
昨夜众人按照差使的安排分配好房间后,陈心和杨芸带着孩子们回到西跨院,收拾片刻便都睡下。孩子们睡床,两个大人则在地上打地铺。
杨芸因联系不上元母之国感到苦恼,再加上临近初七且任务没有任何进展,更令她十分不安。虽然已经请求陈心帮助,可因为关修身为借口,陈心回来后只是和她说关修身的情况,并没有更多的言语,这让杨芸很是着急。
“既然你说关修身可能是被那条白蛇吸取人元,那我如果杀掉那条白蛇,他是不是就好了?”杨芸故意往白蛇身上引,毕竟元母之国的异常也和白蛇有所关联。
“杀掉?你知道怎么杀吗?”陈心对杨芸莽夫般的决定感到吃惊,可对方随之抛出一个曾经没有得到解答却实打实有用的建议。
“关圣志手上的手串不是能伤害那条蛇吗?既然能伤害它,肯定也能杀掉它。只要我们找到手串的使用办法,再找到它栖身之处。”杨芸的眼睛在夜里也是亮亮的,她等待着陈心的回答,可身侧却没有声音,倒是床上传来轻微的翻身声。
“这个还得从长计议。”陈心的声音很轻,像是要睡着一样。
杨芸以为陈心不想为自己的事情冒险,于是作罢,却不知床上还有第三个人在听着两人的谈话。
而陈心也确实有两份心思,一来她从领下任务后便知晓杨芸并非看起来那般“小透明”“无存在感”,不然不会以她为主小坏设置任务;二来她有心让关飞月听到谈话内容,是想告诉关飞月自己并非真是任打任骂的“贤妻良母”,她在引诱关飞月找自己。可关飞月没有丝毫动静,陈心一直等到夜色深深,四下寂静,只听到床上三个绵长且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陈心放弃等待,准备休息时,身侧杨芸却静悄悄起身,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好一阵,然后走出房间,没一会儿,房间外传来微弱的亮光。
陈心见状,悄悄跟上去,透过门缝,她看见杨芸在焦急地摆弄着电脑。但焦急之中也存疑高度警惕,在她回头,四目相对之时,陈心连忙出去。
“如果是电脑的问题,那不用从长计议。”在被发现的一瞬间,陈心冲杨芸眨眨灵动的眼睛,“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杨芸见状本想关闭电脑,可关到一半,再次犹疑地问道,“你会操作电脑?”
“当然。”陈心缓缓走上前,看向她的页面,一语中的地说出问题,“收不到想要的消息,可能你想要联系的人更换通讯端口,或者启用端口跳转和节点中转,现在的程序只是一个引路的空壳,你植入一个旁路嗅探模块试试。”
“我试过了,不行。”杨芸本着先顾眼前的情况,将自己编写的程序给陈心看。
“你的抓取设置有问题,”陈心说着俯身开始操作,没一会儿左上角的窗口上便出现涌动的几个红点,“我给你优化了一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或许你应该和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你知道元母之国吗?”杨芸试探着问。
陈心点点,“略有耳闻。”
“我想要带杨帆去那里。我无父无母,早年被陈景河看中拉进监管处,因为我有特殊的能力,遇到他们男人没有办法处理的情况,监管处就让我先去探查。”
“所以你是差使的先锋官?”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是最低等的,同样受制于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和元母之国那边的人联系上,她们问我要不要过去生活,说那边人人平等,是个好地方。”
“什么机会?”陈心没有一点让她糊弄过去的可能。
“去年王家的事件,事发之前我是以儿媳的身份嫁过去的。”杨芸见没办法糊弄,只好将上一个任务相关说出来,不过不一样的是,她当时是作为元母之国引渡人身份去王家的,只不过任务失败,没有将王家的人保下,还被陈景河发现踪迹。
“王家?所以你去谁家,谁家就会有女巫群聚?你说的能力是什么?”陈心再次抓住问题的核心。
杨芸没有说话,只是当着她的面,淡定地摘掉手上的戒指。
“因为关修身现在情况异常?不对,就算异常也不会这样,你怎么做到的?”陈心很惊奇,想要尝试,却不敢,只好追问摘掉戒指的办法,或许这也是通关的一个快捷方式。
“无畏,只要你能做到对男人,对社会规训无所畏惧,你也可以。”杨芸将秘诀真心实意地告知。
陈心不是她传授秘诀的第一人,回顾来到父尊之地后这是她第五次告知他人摘掉戒指的诀窍,但没有一个人成功,还有两次有人强行脱戒而被判定为女巫被烧死,唯一的慰藉是从没有人供出自己。
她会不会是意外呢?她为什么要帮自己?陈家的人,关家儿媳,帮自己脱困不是很奇怪吗?或许昨夜不应该那么快相信她?是我太着急,关家的任务一无所获,还和接头的人员断联,着实有些病急乱投医。
睡过一觉的杨芸没有昨夜那般冲动,开始有些后悔,没等她想要逆转情况,陈心率先开口。
“你要出去怕是不好办,差使的人已经将关家和村子里里外外都围住。如果你擅自出去,恐怕会有问题,要是引人怀疑就不好了。我们想想办法,怎么安全地把你送出去。”陈心的消息是昨天在差使电脑中发现的,而且她的手机上还拷贝着关家村子和差使人员分配图,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发现整个村子可以说是被围得密不透风。
杨芸之前没听陈景河说监管处的人已经把关家团团围住,边踱步边思考,虽然找到元母之国的人,可现在接头太过冒险,思考片刻,她将重点再次放在探查关家和元母之国的联系上,于是转头再次和陈心说道,“不,既然现在不保险,那我先不走,关修身的情况我还没弄清楚,况且你不是说还有可能是因为老祖宗的同命蛊作祟吗,不管哪种,我都要试试看。”
“不行!”陈心断然拒绝,“你必须走,我会想办法让你今天就走,现在情况混沌,必须尽早离开关家去安全的地方,你就为了关修身,你不想想杨帆吗?”
“走不了,我必须和关修身的事情弄明白。”杨芸不知陈心为什么说得如此决绝和坚定,好像她比自己还重视自己的安全问题,或许她有什么其他的计划,不能让自己知道?
想到这个可能,杨芸立刻转变思路,“要是你觉得我们在这里碍事,或者我的请求对你来说有所为难,那就当我从来没和你说过。”
“那可不行。”陈心的视线在屏幕上一顿,随即猛地拔下手机和电脑的连接线,审视着面色不悦的杨芸,出言解释道:“你要是不听我的,别说关修身你救不了,连你准备去投奔元母之国的秘密,我没准也要说出去。”
“所以你一开始就想利用我?”杨芸不可置信地确认,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怀疑陈心,可并不相信她是那样精于谋算的人。
“不算是利用吧,我可以答应你帮你找到关修身解决现状的办法,不过你也要听我的话,老老实实离开关家不好吗?这里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了解吧,还是说你有其他的、不敢告知他人的秘密没有说?”随着问话,陈心一点点向杨芸逼近,眼瞳深深好像要看破人心。
杨芸之前没看到她这副模样,颇为震惊。
陈心没再强迫杨芸说什么,只是提醒她和杨帆准备好东西,等听自己的安排,随即出门。
她走后,杨芸吐口长气才看到床帏被打开一角,关圣志露出天真懵懂的眼睛。
“你怎么醒了,饿不饿?你妈妈有事忙,你有事和阿姨说。”杨芸上前把孩子带到地下坐着,边说边给孩子穿衣裳。
“阿姨你别生气,我这个妈妈是好人,她只是着急回家,不会为难你的。”小志小声告诉杨芸。
“这个妈妈?”杨芸重复一下他的话,却以为只是孩子说话的语气,于是她又问道:“妈妈为什么着急回家?这不是就是她的家吗?”
小志听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妈妈是这么说的,我只是不想你害怕,今天我们说的话你能帮我保密吗?昨天下午你出门,杨帆说你在睡觉,我也替你保密啦。”
杨芸听闻一愣,昨天她和陈景河去祠堂去祖宅,确实是告诉杨帆假装自己在睡觉,没想到却被一个孩子知晓。想到昨天的行程,只能怪周彦出事太早,不然在祖宅地下自己一定能有所发现,只是虽然没有深入,可那张天象图确实有所异常。
既然如此,还是找机会先出去看看吧,入关东五,关家村入口东侧第五家。
或许有别的契机也说不定。
她想着,给关圣志和其他孩子留下早餐吃食,因为记下陈心拿来的差使布局图,于是很小心穿过花园,从花园背后翻出去。
然而奇怪的是,根本没有什么差使,更没有监管的人,除了白茫茫一片的薄雾再没有其他东西。杨芸没有理会异常径直往入口处奔去,可就在她进门的瞬间,又看到一个身影从大门跑出去。
“谁?”杨芸一声喝斥,连忙追上去。
不想那身影稍作迟疑后,闪身之间竟消失在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