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记忆四 挺进高三+ ...
-
距离那次生日已经是上半年的事了，那天也算是初冬，留下了一段十分美好的回忆。
可惜时间转瞬即逝。很遗憾，高二生的日子就是这样，嬉笑打闹声中，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了。
以至于当池天白第一次在班主任口中听见“你们的时间也是过得快哈，眨眼间就要高三了”时，她那会儿正发完呆不久，听完这话直接吓得噌的一下站起来，给旁边已经睡晕过去的郑梓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段回忆太戏剧性了，池天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回想。
可竟然都要挺进高三了，池天白不免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疯狂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才刚上完高一！
可也没办法，学校领导已经开始找她作为学生代表为“挺进高三”主题大会发言了。
所剩无几的双休也马上就要到了尽头，池天白便决定——为了这马上迎来的高三，她要随机选一位好友出去大吃一顿。
为什么是一个？最近零花钱有点紧缺。池纤近期身体似乎有些不好，去医院看也没啥毛病，但经常头晕眼花。柳丝弦有几次看池纤面色实在是不好，勒令她必须好好休息。但池纤这个工作狂根本不听，只是摆摆手，叫柳丝弦别管她，自己去处理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工作了。也因此，柳丝弦给气得不行，正式和池纤开始了冷战。池天白给妈妈打电话经常占线，见柳丝弦在气头上又不敢招惹，只能一点点攒钱，结果只够请一个人参加她的胡吃海喝。
她有想过请其他人。可郑梓肖和温子妍最近为了零诊快在知识的海洋里成为海草了；郎正财和席何年刚高考完，各自玩去了；夜闻语和那几个高一小学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夜闻语这几天看她的眼神有点扭捏。
没办法，池天白想到的第一个人就已经以倾倒性优势压倒了后面的全部选项。
“这家餐馆可是我在全区逛了好久选出来的呢，我也来试吃很多次了，绝对非常合你胃口的哦亲~”池天白甜甜地笑着，满脸笑意地看着餐桌对面的人，青春阳光，仿佛有一瞬间，她的记忆回到了那三年时光。
桌对面的人模样还是那个模样，更加柔和了些、成熟了些，曾经在池天白的回忆里出现了很久的长发变成了齐肩短发，可那股子温柔劲和骄傲劲还是没被盖住。
侯悦菲吹了吹杯子里泡的浓茶，细细品了一口，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池天白同样笑着：“池老板如此大方，带着草民来豪华餐馆下馆子，草民可不知如何是好呀……”正说着，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
“嘿嘿嘿，这笑话不是讲给我听的吗？怎么能你先笑呢？”
“嗨呀嗨呀，那可不好意思，我再给您编一个？”
池天白摆了摆手：“那可不了，怎么能让客人中途背梗呢？”一边玩弄着侯悦菲送来的礼物，是一只非常毛绒、非常可爱的缅因猫，有半个池天白那么高，软乎乎的。
侯悦菲看着池天白爱不释手的样，调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池天白点着头：“是呀是呀。”
“嗯，我觉得它还挺像你的。”
“怎么说？”
侯悦菲摸着下巴，看着池天白枕在抱枕上的软乎样，脸上笑容不禁更盛：“软乎配软乎嘛~”
“你纯粹就是想猫塑我吧？之前你还说我像你家秤砣呢。”
“女大十八变嘛。”
“谢邀，没满十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甜点上完了，池天白正切着一块蛋糕：“所以你怎么突然想剪短发了？”
侯悦菲一甩秀发，撑着下巴吃着葡萄：“怎么？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池天白寻思了一会儿该怎么问出口，“突然间换了个风格，有点不适应。”说罢，怕侯悦菲误会，憨笑两声以致歉意。
“没事的呀，多见几次就习惯了。”侯悦菲又开始吃西瓜，嚼了几口看过来，“你现在在学校过得咋样？”
“该咋样咋样呗，总不可能因为磕到甲沟炎倒地而亡了对吧？”
侯悦菲一块西瓜没啃完一半，专顾着聊天了：“看起来你还挺如鱼得水呢。”
“那是自然，我还当上学生会主席了呢~”
“厉害厉害。”侯悦菲一只手没空鼓掌，只能拍拍桌子。
“要不是你走了，我争取让你来当个副主席来玩玩。”池天白把切好的蛋糕分过去一块，心里空落落的。
她挺想侯悦菲的，毕竟是跟她共度三年时光的好朋友，情投意合的好闺蜜，虽然高中交的朋友不少，但侯悦菲在她心中的地位值得和她的妈妈、柳姨并齐。
侯悦菲只是摆摆手：“算了吧，我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嘴笨还懒，让我在几个部门之间周旋，你还不如直接给我几套卷子来的痛快。”
池天白装着困惑：“真的吗？文科生那么多要背的东西呢，你确定你懒？”
“所以脑子里根本就放不下别的东西了啊。”侯悦菲抓狂地又啃了一口西瓜，另一块，“而且天天在那里背背背，我的脑子真的好累啊，前不久洗头发头发把把掉哇，我只好把头发剪了安慰一下我几近崩溃的心情。”
“放轻松放轻松，还有不到一年了呢，别总丧着个脸，我们侯姐笑起来老好看啦~”
侯悦菲心里愤愤，怒啃两块西瓜，啃速之快以至于池天白都没看清就见侯悦菲仪容整理完毕。
聊天接近尾声，二人心照不宣的顿了一下，看着窗外的热闹人生图景。
“悦菲。”池天白突然轻声叫道。
“嗯？”侯悦菲回应着。
“下次来这里拼图吧，我妈最近给我买了好多版。”
“好呀，哪天有空一起来呗。”
“悦菲……”
“嗯？怎么还叫我一遍？”
“你……”池天白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心里还有他吗？”池天白的心已经空了好久了，空到有时她甚至以为自己从未跟人谈过恋爱，从未傻兮兮地把真心捧出去又接回来。
侯悦菲看着窗外人群，收回视线：“真奇怪，还是他。”侯悦菲的心很满，满到快漫出来，且这个位子上只有一个人常驻。
可她从不敢开口，有时希望通过时间把那段暗恋消逝。
可时间没听到她的希望，反倒让爱火熊熊燃起，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
侯悦菲看着桌对面的池天白：“有什么事就放手一搏，做了才知道对不对。别因为之前那些破事就打乱你的阵脚……但高三还是最好别谈啊，就算你的成绩惊为天人。”
话题又轻松起来，池天白只笑着摇摇头：“放心啦好菲宝，我自有分寸。”
但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之后两人忙得原地升华，唯几次出来约拼图还是节假日。
池天白心态倒是要好些，但强大的压力下池天白也几近发疯。
你问侯悦菲？她已经是纯靠执念撑着了，已经进化疯魔了。
高三的生活是飞快且枯燥的，做题、讲题、复习，大家活得就像打卡。
但相比其他人，池天白她们几个的生活倒挺充足的。
首先是池天白。最近一段时间夜闻语老是往高三跑，从一开始的带了几个女同学一起来变成就她一个孤零零跑上来只花了四天时间。池天白最开始想不通夜闻语一个准高三生怎么跟个高一生一样有闲心到处乱晃，直到学校破格让夜闻语参加一诊后，池天白看着夜闻语直逼自己的成绩，和在她们身旁哀嚎着“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理科除她以外的前五。
人家学习成绩这么好，管那么多干什么？
其次是郑梓肖。郑梓肖天天见池天白跟她的小学妹粘一块儿，也乐得当个电灯泡，虽然池天白不承认还让他别给她纯洁无瑕的乖巧学妹教坏了。郑梓肖只能口头说着好，但这真的不能怪他，谁叫这个小学妹一天到晚出现得比他上号打本都勤，他真的很难不想歪。另外就是郎正财得了清闲，天天帮他去同人展、漫展代购，心情自然也好。
最后是温子妍。温子妍的快乐很简单，看俩美女贴贴、看池郑二人闲出屁的拌嘴、看郑跟他的代购你侬我侬。温子妍总觉得这两组人真的很不对劲，但他们自己也没觉出来，她一个局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高三这段日子过得挺快的，但是难熬，池天白有一件解压方式，虽然早期被校领导误会过。
什么呢？去楼顶吹吹风。
就算是装了围墙栏杆，只能让池天白伸出个头，被校领导发现后还是给让围了一圈铁网。
池天白这次上来放空，熟练地先扯了扯铁网，深感自己此刻真的跟金丝雀除了没霸总真没差别了，又敏锐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池天白回头看去。黄昏的余晖覆盖整个楼顶，夜闻语抱着她的画板在那头不知所措，但还是抬眸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见是熟人，池天白笑着挥了挥手：“这几天一直都能见到呢，是来楼顶画画吗？”
夜闻语点点头，向池天白这边走来。池天白找了一处台阶坐下，正好能观赏落日，夜闻语随她之后，落座在她的身旁，距离挺近。
虽然相处这么久了，按池天白之前的交友来看，这会儿对面都会没脸没皮地贴上来，池天白倒也会好脾气地贴回去。
可是夜闻语不同，结交快三年了，夜闻语还是很腼腆，和池天白靠近一点就像是要了她半条命似的。本来身高也比她高，却总是在池天白身旁不自觉地缩起来。
早期的夜闻语似乎也没这么害羞啊，之前连手都牵过呢。
池天白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该尽一下学姐的职责，主动贴贴学妹，这样夜闻语就不会继续拘谨下去了。
这么想着，池天白也是贴了上去。算是吃了身高的亏吧，池天白这么一靠，侧脸正好挨上夜闻语的肩头，池天白就着这么还蹭了两下，被阳光这么照着，加上这几天的用脑过度，她有点疲惫了。
似乎隔了一段时间，池天白回神过来时，她便全身心地感受到身旁贴着的人的剧烈颤动。
池天白愣了一瞬，先低头看向夜闻语右手紧攥着的橡皮，似乎想去擦除画上的瑕疵，可是显而易见，她现在紧张得动不了，指尖似乎也泛上了红。
池天白有点疑惑，正想抬头去看夜闻语此时此刻的状态。可头正移开，夜闻语精准预判，一双温热的手捂上她的眼，池天白的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但不妨碍她口头询问：“怎么了？闻语，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就有！你平常跟我说话都不会发颤音的。”池天白义正言辞。
“真的没什么的……”夜闻语似乎是在深深吸气，“没有的，学姐。”
“可是你手心都出汗了……”池天白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池天白很敏锐地感知到面上的手突然一颤，又听见夜闻语说：“我画画呢，学姐，能别枕着我的胳膊吗？有点不好画……”声音有些软，这是池天白经常听见的音色，温婉典雅。
“谁叫你长那么高嘛……”说着手从脸上移开，池天白这才睁开了眼，见夜闻语不知所措地用左手捂着半张脸，可面上的绯红还是逃不过池天白的眼睛。
池天白清脆一笑，戳了戳夜闻语的肩：“怎么这么不经逗？学姐挨一下你的肩膀就这样？怎么越活越害羞哇~”眼见夜闻语整个人越来越红，池天白觉得很好逗，便又去添了把火，她两手环着夜闻语的腰，人移到夜闻语的身后，脑袋枕在夜闻语的右侧颈窝，看着不远处的晚霞，又低头看着夜闻语的画：“你是在画晚霞吗？还挺有闲情雅致呢。”
只可怜夜闻语，她就这么坐着僵了半天，一笔都没落下去，最后以拉上学姐回教室上晚自习为结局。
“我哪知道小闻语现在的脸皮这么薄嘛，她以前都不这样的。”池天白撑着脸看着面前正一脸严肃看着她的郑梓肖。
郑梓肖揉了揉眉：“那你还激她？人家就想画个画奈何遇上史诗级魅魔……”
“咳咳咳！郑梓肖！说话正经点，那可是我学妹，别见个美女就觉得跟你一样图谋不轨？”
“什么叫跟我一样？你家小学妹那样儿我可……”
“等等，你怎么都不反驳图谋不轨的？”池天白脑袋一个灵光，“难道你真跟郎兄……”
郑梓肖笑得十分阴森：“你再转移话题我就不陪你去校领导那儿跑腿了。”快到青年节了，学校要组织活动，他们这些学生会的天天要去校领导那边摸摸底。
池天白自然是识务实为俊杰，拉着郑梓肖就往办公室跑。
青年节那会儿，池天白一身盛大的白色拖地蓬蓬裙，十分吸引大家关注，棕色微卷长发随风飘逸，绝世娇艳的一张脸让偷偷围观的学弟学妹们挪不动步。
池天白那天真的是画的淡妆，只是临走时她柳姨给她嘴上涂浓了点，因此看起来相对艳丽。
因此那天就算损友如郑梓肖也坚决不跟她一起走——第一是不想被误会，第二是不想被艳压。
当时来找池天白拍照的有许多人，夜闻语也来了，只是在人群散开，池天白去楼梯口拿矿泉水时拦住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学姐，可以合张影吗？”声音温柔带着祈求，池天白无法拒绝，再说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小闻语来找她拍照。
用的是原相机，朴实无华，池天白刚才在操场上已经见到一堆拍立得、电子相机，就算是手机也是美颜加上。没想到夜闻语的审美还挺……复古？老实？
池天白看着屏幕上笑容满分的自己，又看了眼那位依旧无措的夜闻语，嘴角十分抽搐，手机倒是举的很稳。
“小闻语，想点开心的事呗~”
夜闻语明显想不出来。
“跟学姐在一起开不开心？”
“开，开心。”
怎么变成问答环节了？池天白不解但继续试图使夜闻语放平心态：“那学姐笑得是不是很开心？”这问题像个弱智。
“是……”夜闻语面容柔和下来。
“那想不想学姐以后都这么笑？”池天白已经完全沉浸于自己马上就要脱离高三苦海的兴奋中，丝毫不在意自己在问些什么鬼东西了。
“想。”夜闻语的眼睛亮了亮，像星星划过夜幕，带来光明。
“那现在……”池天白伸手点了开启，趁着倒计时，一只手给自己比耶，一只手戳着夜闻语正不经意微笑的脸：“看镜头！茄子！”
转瞬即逝，池天白的苦海在踏出考场的那一刻终于结束了。她一一向同学们拥抱，喧闹着要挑个良辰吉日好好庆祝一番。
她那天穿了一身白，白色宽松T恤，白色短裤，白色运动长袜，白色网鞋，去老师那里要回自己的白色防晒衣，又是一件白。全身上下都是她的幸运色，甚至这样都没把她衬黑，以至于后来成为状元被大家吹捧了好久这身“状元穿搭”。
但那都是后话了，池天白此刻一身轻松，大脑彻底放空，准备去附近一处小吃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学姐。”
池天白抬头看去，她意想不到的人，夜闻语，正站在她面前，体态端庄，黑色防晒衣的拉链拉到顶端，蓝色牛仔中长裙下露出两条修长的小腿：“学姐，恭喜，毕业快乐。”
“这句话以后我还得回敬你呢~”池天白现在的心情很好，好到她想在夜闻语面前嚎一声。
“学姐。”夜闻语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向池天白道：“我们可以去一个人少点的地方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事呀？”池天白带着夜闻语向远处的一处草坪走去，这会儿大家忙着去更热闹的地方玩，对这种不起眼的小地点没什么兴趣。
夜闻语闭口不言。
十几分钟后，在一处路口的路灯亮起绿灯时，人群在马路上正拥挤，一位娇小的少女冲进人群，像是逃地穿过人群间的缝隙，想是要把什么扔在脑后。
池天白试图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她跑的很快，心脏跳得飞快，几次几近摔倒都勉强保持平衡。
“学姐，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我知道我这个人一开始很封闭，不愿与外界交流，你一直在带领我出去，像是大海上的引导灯，指引我离开我为自己画下的牢笼。”
“你的热情、美好、开朗、自由，我一直都很向往，我喜欢你一聊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闪亮的眼睛，我喜欢你在我孤独的时候靠近我和我分享你生活中的趣事，我更喜欢你之后的话题中……渐渐有了我的身影。”
池天白逆着人流奔跑，眼泪不自觉地流下，她的呼吸带着她自己也能感觉到的颤抖，心脏酸得发疼。
“……学姐。”
那人抬头看向她，夜幕般的一双眸子很美，像有繁星点缀。可池天白却心头一颤，她似乎预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但脑子莫名其妙迟钝，她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夜闻语。
“我似乎，在这段时间的某个瞬间，喜欢上你了。”
警报声在脑海中骤响，耳朵似乎在耳鸣，全身上下的所有器官在夜闻语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喧嚣着——快跑！
身体比脑子快，池天白的身体没等自己的大脑和夜闻语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一瞬间，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三段恋爱，那三段不再美好，一想起来便让她无比痛悔的记忆。那三段恋爱，全是过去，仓促结尾，独留她一人迷茫——为什么投入了感情却没有回报？
刚才夜闻语的告白，让她想起了从恋人变为朋友、从恋人变为陌路、从恋人变为仇人那三个结局。
池天白承认，她真的怕了，怕自己再一次在名为爱情的泥沼中绊倒。事不过三，她稳重了，认真了，也赔不起了。
她乐意把爱献出去，但这是她的最后赌注了。
所以她逃了，头也不回地逃了，虽然跑到半路感觉不对，觉得事情不该这么解决，万一夜闻语误会了怎么办？夜闻语的情感万一也很脆弱。
因此她回到家中，在妈妈和柳姨的注视下一口气跑进卧室，迅速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滑坐在地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最可爱的小学妹~】。
池天白的眼泪愈发止不住。她是很珍惜夜闻语，但，交往的过程中从不敢把夜闻语往恋人方向带。可她的确很喜欢夜闻语，喜欢她的纯真、正直、体贴、包容……
脑子里像是在打架，一半在说“她和你只是同学关系，上升到恋人关系你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一半在反抗“你的心中有她的一席之地，她在你的心中真的和之前那三人一样吗？你已经有进步了，你有成长了，接受内心真正的选择吧，不要后悔。”
心脏酸得发胀，池天白最终还是颤着手开始打字——她选择了逃避，她还是不敢赌，不敢赌这场感情可以长久。
“不好意思啊闻语，学姐有点应激了，不是你的错的……只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到这里吧，对不起。你也还年轻，别浪费在我身上。”
发送出去，池天白瘫靠在门板上哽咽，好一会儿，突然想起夜闻语可能会回她，逃避心理又一次上线，她只得点进后台，低声骂了自己四遍，清空了聊天记录。
做完了这一切，池天白关了灯，钻进了被窝，昏昏沉沉陷入梦乡。
池天白的确删了一条后来夜闻语发来的消息：【学姐，所以你是因为过去，害怕而不敢接受我。你也没有正面回应，反倒模糊不清……我已经要成年了，不是小孩子，我会让你放下过去，让你因为我开心的。】
池天白没看见这条战书，也没料想到未来二人的道路会有那么多次重叠。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记忆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