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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记忆四 真正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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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池天白睡眼朦胧的被柳丝弦摇醒,耳边柳丝弦的声音由模糊逐渐清晰:“小天白!再不醒来,你就这么穿着去参加小闻语的生日会吧!”
啊……生日会……嗯?生日会!
池天白立马清醒,翻身下床,柳丝弦还在身后调侃:“哎呦呦,听到是小闻语的生日会就急不可待了?美色误人呀……”
池天白又是尴尬又是羞得不行,忙把柳丝弦推出房门,柳丝弦赶忙补充了一句:“诶诶,你衣服我挂衣架上的。”
“看到啦看到啦!”
房门紧闭,柳丝弦笑了几声后去找池纤:“你看小天白,脸皮薄成啥样啊?不就是逗一下嘛。”
池纤只叹气:“你当是逗猫呢?”
柳丝弦吐了吐舌,被池纤拍了一下:“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只对你这样都不行?”
池纤摇摇头,转身去端早餐了。
过了一会儿,池天白总算是从卧室里跑出来了,一身和昨天款式不同的白纱裙,今天这身更加清新灵动,不似昨日繁复。
池天白扯了扯手臂上的泡泡袖往餐厅走,柳丝弦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见她来了便递来一条腰带:“落沙发上了,系上吧,让柳姐看看怎么样~”
池天白熟练地系好,偏右侧腰处系了个蝴蝶结。
柳丝弦见状,走过来在结上别了一只缅因猫:“最近买了些衣服商家送的,不然你这身也太单调了,就算你穿什么都很吸睛。”
池纤把饭菜上完,见另外两人已经穿着上打扮好了,不免困惑:“吃饭穿这身干什么?不怕弄脏?”
柳丝弦还是昨天那一身,金灿灿的亮眼得要命,池纤觉得自己多看几眼就要瞎。而池天白则属于是——一身白还敢来吃饭,不怕吃饭时沾上油水吗?
在池纤的监督下,两人不得不围上了四川战袍——碎花围裙,免得衣服脏了还得换。
“诶对了。”池天白咽下嘴里的一口稀饭,“陈姨呢?怎么不见陈姨?”
池纤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进碗里:“陈姨的女儿坐月子,请了个长假。你们放心,我还是会做饭的,饿不死。”
“好~有你这话我跟小天白都放心~”柳丝弦笑呵呵地自己添了一勺稀饭,没想被池纤说了一嘴:“你也是,柳丝弦,身为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平常让你和我一块儿练习做饭也不做,我不在的时候还是出去吃、点外卖?都说了自己做的饭知根知底……”
还没说完,咸菜被怼进了池纤的嘴里,柳丝弦尴尬的笑笑:“好啦好啦,我会学的啦,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池纤当然不信她的话,只闷声吃完饭自己去房间换衣服去了。柳丝弦本来也想跟进去的,结果没想到池纤竟然还反锁。
柳丝弦兴致缺缺地走回来,坐回椅子上:“你妈妈也真是的,最近老防着我,让我不要触碰她的隐私……哼,之前触碰的还少了吗?也不缺这一次两次了吧?”
池天白一时竟不知该安慰柳丝弦还是帮池纤说公道话——毕竟偷窥隐私本来就很不好啊,成年人更不该如此了啊,万一是池纤后知后觉呢?
万幸柳丝弦只是说说,然后点开手机翻联系人:“妆娘是谁来着……”她们这次出门是去参加生日会的,是个重大日子,因此即使她们的外貌再高贵,也得上点妆。
池天白吃完饭也顺带去洗碗,柳丝弦除了是池纤严令要求根本不会进厨房。
出来时柳丝弦已经跟妆娘沟通好时间和地点了:“好啦,妆娘说她大概会在十点到地方,现在早着呢,等你妈妈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
话落,房门打开,池纤穿着昨天那身衣着闪亮亮地走了出来,无视掉柳丝弦的恐怖视线,拢了拢披在肩上的薄毯,看向池天白:“天白,去选双鞋子,我们出发吧。”
“我呢我呢?不要忽视掉我嘛~”柳丝弦俏皮地眨眨眼。
池纤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了眼柳丝弦脚上的那一双比昨天还闪的金色高跟鞋,微微眯了眯眼:“我看我应该选不出比这双还金灿灿的高跟鞋了。”
“万一呢,你去我鞋柜翻翻呗~”
“……我不想英年早瞎。”
这边的池天白已经换鞋换好,是一双很符合她名字的一双白得找不出瑕疵的高帮鞋,鞋底还很高。
柳丝弦思考了一会儿:“小天白,这下你身高该多少?”
“一米七!”池天白二十分的骄傲。
柳丝弦也懒得说,率先把门推开:“好了,咱们走吧。小天白,走路小心点哦,我跟你妈妈都是高跟鞋常用客户了。”
池天白皮笑肉不笑地跟在她身后一块儿走了出去。
池纤看着目光所及之处灯光大亮的家,叹了口气,把灯全关完后才出了门跟上她们。
车子自然是柳丝弦的,毕竟池纤整天为了工作忙的跟个陀螺似的,平常总是嘴上说着“好好好,过几天就去考个驾照”,结果柳丝弦的车子都买了好几辆了,池纤仍是个无车无驾照人士,要走个远门都得跟柳丝弦商量一下能否捎她一程,虽然柳丝弦一般听到这样的请求都会分分钟答应并且怕池纤反悔似的先把车钥匙掏出来了。
三人上了车,先开往跟妆娘约定好的地点。妆娘跟柳丝弦也是老熟人了,结果见三人过来,手里的手机差点给吓掉了。
不是姐们儿?我是没睡醒吗?我好像看到三只建模怪朝我走来?!
“好久不见了呀可可~”柳丝弦率先打了个招呼,可可这才回过神,“这两位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她闺女~”
池纤稳重地颔首,池天白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可可一眼看出谁是妈谁是女儿。
“好的好的,你们先过来坐着吧,我去拿一下我的包……”
三人化好妆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打完招呼离开便回到车上向约定地点开。
夜宋景约定的地点是郊外,他在那里买了套别墅,平常放松娱乐时会去那里坐坐。现在这套房他打算当成年礼物送给闺女了。
开在郊外的路上,车道两旁绿树成林,风微微习过,植物的那种自然的清香随风飘散,飘进了她们的车。
池天白靠在车窗旁,脑袋探向车外一点点,感受着风在脸上抚摸和隐隐约约树的清香。
“小天白~小心一会儿飞虫、树屑飞进你的眼睛哦~”柳丝弦笑着好心提醒道。
池纤正在手机上跟夜宋景联系,顺带问道:“天白,闻语这次生日会邀请的朋友你认识吗?”
池天白自信回头:“当然啊,我是谁嘛,怎么可能都不认识?”
此时,远方的夜宋景看着自家闺女写的名单陷入沉思,崔盈操控着自动轮椅过来问道:“从昨晚开始你就这个样子了,怎么了你是?”
夜宋景回应道:“我是没想到咱们闺女有一天能叫这么多人来庆祝她的生日。”以往都是一家人庆祝一下完事。
“……你有什么意见?”崔盈笑眯眯。
夜宋景疯狂摇头:“我是在感慨女儿长大了。”
崔盈点头表示赞同,顺带问道:“有我们认识的人吗?”
“有两个。”
“哪俩?”
“池纤她闺女,池天白,郑泽绎他儿子,郑梓肖。”
“哦,那的确很熟。”他们跟池纤认识就不多说了,夜宋景跟郑泽绎也算是发小,平常偶尔也会约出去打球锻炼什么的,经常从他的嘴里听见那个不孝子。
“我是不让他跟女生谈恋爱啊,他转头转战男的是啥意思?”这是郑泽绎原话,彼时正在和他们夫妻俩在KTV唱K,唱没劲了揣着酒瓶子唠着自家儿子,他老婆把他的耳朵揪麻了都不松嘴。
等池纤她们赶到时,这边人已经到齐了,温子妍和席何年正在那里铺野餐毯,崔盈抱着一大袋零食在一旁温柔地笑着。
崔盈先发现三人赶到,招招手:“刚才心里头就念叨着你们呢,这会儿可算来了。”
柳丝弦轻盈走上前来帮崔盈推着轮椅,笑嘻嘻地一边聊去了。
池纤见柳丝弦离开,也知道她是想给小年轻们一点自由空间,便拍拍池天白的肩道:“我去跟你夜叔叔打声招呼,然后去找你柳姨她们,你跟你朋友好好玩。”
池天白点头,看着池纤越走越远,然后见温子妍和席何年两脸震惊。
温子妍差点叫出来,疑惑问道:“池姐,进你们家,卡颜吗?”
“哈?”池天白满脸问号。
席何年指了指远处的柳丝弦和另一边远处的池纤:“你妈跟你姨怎么能漂亮成这样?”
池天白连忙解释道:“我们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啊。”
“所以啊,进你们家,卡颜。”温子妍、席何年齐声道。
池天白无语凝噎:“……行。”左右看看,看到两个远方的熟人,“郑梓肖和郎正财在干嘛呢?”
“陪夜叔叔下棋呢。”温子妍一边摆零食一边回道。
“下棋?”池天白回想了一下这俩兄弟的战绩,“郑梓肖就不多说了,五子棋都会下红温。郎正财更别说了,下象棋把兵当車的人。”
席何年只笑笑:“所以呀,夜叔叔说是他这两也不擅长。”
“那他们下的啥棋?”
“飞行棋。”温子妍和席何年又是齐声。
“……”池天白几近两眼一黑,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嘴,“现在战况如何?”
席何年回想起来都想笑:“别提了,现在都第十六轮了,没一个起飞的。”
此时被当作话题的男人们正苦恼于飞行棋。
夜宋景开始沉思:“是骰子的问题吗?要不我们换一个?”
已经二十七轮了,三人都没起飞,郑梓肖和郎正财齐齐点头。
池天白只远远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问道:“我们流程是什么?”
“野餐、烧烤、蛋糕。”
野餐毯上的零食都快摆满了,池天白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即吃,顺带问道:“女主呢?”看了半天没看见夜闻语在哪儿。
席何年指向远处的一棵大树:“看见那棵树没?”
“嗯。”
“夜闻语在后边坐着画画呢,你去看看吧。”
池天白点点头,抬腿走去。
树干很粗,起码要五个人手拉手才围得拢。
池天白一边嘴里嚼嚼嚼,一边绕过树干,看见了正在看着远方的青翠山谷出神的夜闻语。
夜闻语穿了一身牛仔背带裙,里面穿着米白色的T恤,青春洋溢的穿搭。可惜她是夜闻语,神情冷淡,只显出了青春。
夜闻语膝上正放着画板,前方的景象已经画了个大概,还没描线,这会儿正在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池天白轻声走到她身旁,道:“闻语?发什么楞呢?不去跟大家吃东西聊天吗?”
夜闻语一个回神,转头抬头看向池天白,又似是目光被烫到立刻把头撤了回去——池天白一身白裙,阳光透过绿荫洒下,裙上星星点点的光斑,搭上那无可挑剔、似缅因猫漂亮的容貌,很是好看。
池天白就这么看了夜闻语一会儿,没看见夜闻语隐在头发下红透的耳朵,只见她半天不开腔,便问道:“怎么一个人窝在这里画画呢?其他学长学姐不带你玩吗?”
夜闻语不自觉又开始有点结巴了:“没,没没有,学长,还有学姐,都,嗯,都挺好……只是,有点,太热情了。”
夜闻语回想了一下,温子妍在她身旁绕圈夸赞她的衣品,席何年在一旁一边讲段子一边给她投喂,夜闻语答应着,郑梓肖说夜闻语脸上的粉没扑好,在夜闻语和郎正财的齐力下拖走,夜闻语为表歉意送了一盒飞行棋,郑梓肖笑着说谢谢,拉着郎正财去找夜宋景玩去了——毕竟就三个男人。
大家都太热情了,夜闻语一时间真招架不住。
池天白看夜闻语的神情也猜出了个大概,伸手握住夜闻语的手:“今天可是我们夜闻语的生日,你是主角,可不能少了你啊。走,我们一起回去吧,有我在呢,社交很容易的。”
池天白眼里亮亮的,像星星。夜闻语没被她的热情吓走,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很适应池天白的热情,以至于也交到了这么些朋友。
她好像,和普通人越来越像了,她拥有了很多朋友,她自己也不自觉地尝试着散发友好。
这一切都起源于眼前人。
池天白笑脸盈盈地拉起她,把她从地上拽起。画板掉在地上,但夜闻语没去管,牵着池天白的手向野餐毯跑去。
那边的柳丝弦正分别给池纤和崔盈拍照,捉摸着太过单调,拿起一束捧花塞给池纤:“别太冷了,我给你一束花中和中和。”
池纤抱着花无措,听见池天白正在叫自己,看见池天白牵着夜闻语在柳丝弦身后不远处匆匆跑过。池天白笑容灿烂,夜闻语不自觉也跟着笑,眼里带光。
柳丝弦的镜头里,池纤笑了,温柔美好,还带着点欣慰。
柳丝弦的心一颤,然后剧烈地砰砰直跳,全靠着专业才没让手抖,拍下了这张她将珍藏许久的照片。
池天白把夜闻语推坐在野餐毯上,笑着递来一块小蛋糕:“生日快乐呀,闻语~”
大家都听见了,也齐声道:“夜闻语!生日快乐!”
夜闻语的脸红透了,轻笑着:“……谢谢,大家。”
——
“大长老好。”
“不好……”
秦南脚步虚浮地从一个小仙面前挪过,白鳞在他身后跟着,解释道:“上任天帝留的些烂摊子,剩下的那部分找到了。比如什么给女娲批了一百年的假、支持魔界各王分裂啊什么的。”
秦南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看清是啥了吗就批?先不说女娲的事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魔界本来就乱成一团了,他去添一把火干嘛?还嫌不够燃吗?”
毕竟是上司发怒,小仙立马就头也不回地跑了,白鳞一边给秦南顺气一边扶着秦南往前走——这几天秦南跟长椅子上了似的,这会儿好不容易能起来,脚下不稳很正常。
秦南都快气疯了:“我上辈子是过得有多好,现在让个贱人糟蹋我的生活?!”
秦南缓了一会儿把火气消下去,顺便看向白鳞,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呢?”平常白鳞总跟他聊天有来有回。
白鳞正像是在思考什么,见秦南不解地看过来,轻笑一下:“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
“哦,好。”
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秦娴正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墙角偷看。
秦娴正暗自骂着白鳞不要脸,老是闲着没事粘着秦南,都比她还勤快。
秦娴越想越气,拿起手里的酒坛喝了一口,正准备跟上去,却被人揪住了后衣领。
“我你……苍久?”秦娴看着身后那张熟悉的脸,微微愣神,又在苍久准备拿走她的酒坛时回了神。
苍久哭笑不得:“娴,咱就不能少喝点吗?”
“不能!”秦娴抱着酒坛的手越来越紧。
苍久只好转移话题:“你也该回去复习了。有紫微星命只是说明天道对她有希望,或者说这时候让她来到天界告诉我们可以开始选拔了。你想想当年林海汪,他也不是有紫微星命啊,都是在天道一念之间……”
秦娴只管嗯嗯嗯的点头,苍久也只好揉了一下她的脸,顺带问道:“你怎么还盯着他俩呢?”
“白鳞不久后大概要跟我弟再去过情劫了,我这不是气的……当初说着什么会好好珍惜,结果呢?”
“都过去五十多年了,你也别执拗太久,想想咱们。”
“我弟弟原本的名字都因为情劫出问题丢了,这次要是成功倒是能找回来……可我还是好不甘心。”她叫了两百多年的那个名字,就因为那场事故,除了她,没人记得,包括白鳞。
苍久只安慰着,带着妻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毕竟,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恋日啊——
苍久有时真的很羡慕秦南这个小舅子来着。
我终于打完了呜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