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相携》若月憐

12、Chapter 12 阿扣离

　　阿扣离开后，脩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作。右手的拳握了又松，左手边的电话拿起了又放下。最终，都化成一道绵延忧愁的长叹，从口中缓缓溢出。

　　闭上眼，脩满脑子印出的，都是阿扣离去时那双溢满水珠却硬是没有让它低落下来的眼睛……

　　客厅的钟不停息地转动着指针，天色也逐渐走向昏暗。

　　阿扣，还是没有回来。

　　脩开始有些焦急，有些担心，坐立不安。当门口传来开门声时，他暗淡的眼一下子亮起了神采，猛地抬头，还没挪出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因为他看到的是另外三个熟悉的身影。

　　“脩，你怎么了？”被自家弟弟了无生气的样子下了一跳，戒慌忙走过去，语带忧心地问：“五行长老没把你怎么样吧？”

　　苦笑着摇头，脩没有说话，也不想说什么。他怕自己一张嘴，出口的只有凝噎。而当镫的一句“阿扣去哪里了？”传入他耳内，无法抑制的，他的双手，颤了颤。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戒的眼睛。

　　“脩。”不容他拒绝，戒正视他的脸，严肃地再一次问道：“你和阿扣之间发生了什么？”

　　闻言，冥和镫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息看着脩。

　　“我……如果我可以……都是我的错……”没头没尾地扔下一句，脩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脚下，有些踉跄。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倚着门背无力地跌坐。他可以清楚地听到镫打阿扣手机但没人接听，和冥与戒的对话。惨惨地扯扯嘴角，可脩却发现他再也画不出那道温暖的弧度。

　　抱起一同带进来的吉他，手指划过琴弦，一遍又一遍弹奏着那首曲子。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弦尾，发出一道低不可闻的错音……

　　“找到了。”合上手机，镫的话让冥和戒都松了口气：“他今天住在煦那里。”

　　“你们说，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脩房间里的琴音没有停过，阿扣也没接电话，两人种怪异的举动似乎并不像一般恋人的吵架。

　　“肯定是那五个老头跟脩说了些什么！不然怎么会一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愤愤地一击掌，戒现下着实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阻止脩回宗家。

　　三人都沉声不语，只是讷讷地站在客厅里听着断断续续传来的音符。

　　半晌过后，冥拍了拍两个兄弟的肩叹道：“算了，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终究只是局外人。”

　　但是第二天阿扣没有回来，第三天，第四天……连着一个星期，他都没在众人面前现身。

　　冥打了100多通电话，阿扣一通都没有接，只是在某一天半夜回了一条十分简短的信息——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他不知道，他越是这么说，反而却更让人挂心。

　　镫隔天就去煦家报到一次，虽不是次次都吃闭门羹，但也没能见到阿扣一面或是听见一句他的声音，煦阳光戏谑的脸上也写满着担忧；戒找脩促膝长谈了一番，除了知道他们不是吵架而是分手外，不管他再怎么问，脩都三缄其口，最后竟是选择了落跑，避而不谈。

　　但细心的戒却注意到了，脩的眼中有着极深的愧疚、担心和犹豫挣扎。

　　阿扣和脩有默契地都选择了逃避。阿扣逃避脩要与他分手的事实，脩在逃避是他提出要和阿扣分手的事实。两人都被这事实刺伤了心，却也不愿意和对方说开，硬是固执得让它如带刺的藤蔓一般，慢慢勒紧自己的伤处。

　　痛，但死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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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与阿扣分手后，脩越发地专注于工作和异能的提升，日以继夜不要命般地帮灸舞处理时空文件。三天两天往夏家跑已成了他的习惯，在训练夏天的同时脩也在训练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逼入绝境一般，往死里拼命。

　　他想要将那份爱，埋藏。

　　大概是有过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后的某一天，在陪灸舞去夏家时，脩意外的遇见了阿扣。他是来找夏宇的，坐在客厅里的两人可以清晰地听见他放肆的笑声。

　　虽然夏宇和雷克斯是同一张被阿扣戏称为狐狸的脸；虽然夏宇和雷克斯一样喜欢时不时地捉弄他一小下，然后坏笑着看他气的跳脚的模样，但两人的关系却也不是一般的好。这曾经也让脩吃过不少飞醋。

　　但也只是，曾经。

　　当阿扣满脸笑意地从二楼走下，他不经意地抬头一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没有半丝犹豫的大刺刺地跑到脩边上坐下，看不出任何尴尬地和脩爽朗地打起了招呼：“脩大师

　　，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耶！有没有一点想我啊？”

　　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脩没有回答，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掩饰性地扯起了另一个话题：“阿扣，你已经旷了很多天班了……”

　　“才没有，我昨天才去过小舞那里好不好！”惊呼堵住了脩还未说完的话，瞪大眼睛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灸舞，阿扣用眼神示意他来作证。

　　后者配合地抿嘴一笑：“所以，我昨天让你考虑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脩眼尖地发现阿扣面上闪过一瞬的犹豫，然后又嬉笑起来打着马虎：“你都说了是要考虑的事了，一天怎么够呢？”

　　“那我在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必须给我一个答案。”灸舞不知何时收起笑，换上了严肃的表情：“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阿扣低着头，半晌，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咦，脩你来啦？”

　　夏天从屋外走进来，意外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阿扣？！好久没看到你了，去哪里了？”

　　“YO MAN，又变强了不少啊！”明显感到夏天身上激增的异能，阿扣斜看了一眼沉声不语的脩，笑着调侃道：“脩大师没把你折腾死吧。”

　　“没有啊。”夏天有些不明所以，讷讷地一笑：“脩都是在帮我啦，我知道。等以后进了东城卫，我会更加努力的！”

　　进。……东城卫？！阿扣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他才离开没几天，夏天就要加入东城卫了吗？！他，是来接替自己的吗？

　　不动声色地说着些风马牛不相管的话，阿扣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伪装起来。他是那个悲伤不超过两秒的阿扣，不是吗？

　　脩，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抑或是答案吗？

　　我们经过那么多考验，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东城卫，弹琴，不谈情。

　　暗淡地敛下眼睑，阿扣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脩正看着他。眼中盛满的不是浓浓的哀伤，无奈和心痛，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