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相携》若月憐

11、Chapter 11 在经过

　　在经过21天的指派后，阿扣终于完成了他轻松的任务，重又回到了铁时空。

　　得到消息的某人赶紧将手头没改完的文件又扔回给了那个“好吃懒做”的灸舞盟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一把紧紧搂住心心念念的少年，脩的扑克脸上重新挂起了晴天。整整三个星期让他真真是犹如度日如年，但他相信，等待他们的将是幸福而美好的明天。

　　可是，命运对他们却是吝啬而又残酷的。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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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早回家的阿扣正忙碌地替其余四人准备晚饭。当客厅的钟敲响七下之后，推门而入的是神情严肃、焦急、担忧的冥、戒、镫，唯独少了他——脩。

　　有些意外地问着，却得到了不怎么好的答案：“脩被宗家叫回去了，估计最快也要后天早上才能回来。”

　　戒双手十指交握撑在下颚，眼神直视前方却明显没有焦距：“那五个老头肯定又没有什么好事。”

　　“是五行长老吗？”阿扣喃喃道，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意外的不安。

　　“戒，就你来看，你猜他们叫脩回去是为了什么？”

　　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定是让他接手宗家，除了这个他们还会有什么事？”

　　身为呼延觉罗家族的次子，脩的能力和天分一直就比他的哥哥戒要高，而戒也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弟弟感到自豪。正好自己对接手宗家没有兴趣，于是狗血的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没有上演，戒反而更是倾尽自己的所有宠爱这个弟弟。

　　但五行长老的训练极为苛刻，脩也渐渐变得不苟言笑。持续了多年的情况直到遇到了阿扣，万年的冰山脸上才开始出现笑容。

　　可是现在，脩突然又被召回，戒知道是五行长老的魔爪再次伸向了脩，这个浑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脩。

　　低吟一声，他看向一边低着头的阿扣，心下不免又是一阵长叹。

　　“盟主也知道了这件事，他特地要我关照你自己多加小心，毕竟……”镫顿了顿，没有在说下去。揉揉他的发，镫关切地看着这个被他像弟弟般冲着的大男孩。

　　阿扣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三人去吃饭，自己则慢慢踱步回房，躺在床上呆呆地想：小舞最近也为了夏天的事上了不少神，明天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吧。唉，真的有好多事要烦呐……

　　脩……快点回来好不好……

　　可到了第二天，原本僵持着的局势却突然起了变化。

　　在去９５招待所的路上，整个铁时空响起了禁卫军紧急召集令，而集结的目的地恰好在离阿扣现处位置不远的一条街上。他快速赶过去，可目及之处只有颓然倒下的北城卫队长和迎面而来的鬼灵烟火球……

　　北城卫队长牺牲了。

　　当阿扣悠悠转醒时，床边坐着的灸舞虽然对自己的醒来感到安心，可他的面色却有些惨白，眼底尽是悲痛。

　　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房间的天花板，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注意到灸舞的离去，直到屋外传来拨弦的吉他声。

　　阿扣猛地一怔从床上弹跳起来，光着脚疯了似地冲出房间来到客厅，然后，呆呆的，站着。

　　脩抱着木吉他坐在沙发上轻轻地弹奏着，曲子赫然就是当初阿扣要他帮忙编曲的那首。只是，这乐曲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让人兀得感到一丝愁，与痛。

　　“脩……”

　　阿扣的唤声之下琴音戛然而止，阿扣眼尖地发现脩不自在地颤抖了一下，就在刚才。

　　不就是回去了一次吗？为什么回来后的脩变得，陌生了？

　　他走过去，低着头看他，抿着唇，静静地一话不说。他在等，在等脩像往常一样将他搂在怀里，在他耳边细不可闻地轻轻道上一句——我回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沉寂的气息。

　　半晌，脩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沉着首，缓缓地，淡淡地说：“阿扣，我们……分开吧。”

　　这句话犹如一道响雷，炸闷了一旁的阿扣。他呼吸急促起来，头脑一片混乱，灵动的大眼满是不可置信。呆滞地望着脩的侧脸，他期望着下一秒脩会笑着对他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然而，今天不是愚人节，阿扣也清楚地知道脩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收了心神，阿扣一度有想揪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质问他的冲动，但终究是忍住了。他试图扯出一抹笑，却在失败之后用暗哑的嗓音问：“为什么？”

　　一声为什么让脩抬起了头，脸上有些隐忍，却仍旧敛着眼睑。他扫了一眼阿扣牵强的面容，低叹一声，没有回答。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错的人是我，不是你。”

　　世人都知语言是一种神奇的工具，它能替人解释，但也能把再好的局面搅成一池浑水。

　　是你的错？脩，难道你是在说和我在一起，是一种错误吗？你是在后悔当初吗？

　　心中的震惊比不过疼痛，阿扣从不哭泣，但饶是如此，现在的他眼中也噙满了水汽。吸吸鼻子，倔强的硬是不让泪珠滚落。

　　死死咬着唇，在脩的注视下，他平静地走到门口，穿上鞋，推门，踱步离开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