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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手帕
如果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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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故事的一切在正时空里从未发生,你会跨过时间的零点再次爱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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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长廊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白天隐秘的钟声在静谧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晰,初秋惨白的月照进窗栏,一道道斜在地上,凝结了冰凉月光的露水顺着古堡的墙滴落,幽灵飘过,留下几声呜咽。
一个纤细的身影快步走过,兜帽盖过头顶,白皙的脸在黑袍的遮掩中若隐若现。来人紧了紧校袍,双手埋进口袋,月色中琥珀色眸子幽微闪烁着。
掉在哪儿了?
贝西娅凭借微弱的光线搜索着地面,礼堂没有,楼道、休息室都没有,可能是康妮掏她口袋里的饼干时掉了出来。
她有些懊恼,那是母亲给她留的最后一块手帕了。
从前奥菲利亚一去罗塞伦斯就会在那里的麻瓜市场买很多手帕回来,她喜欢上面绣着的蔷薇花,初绽、盛开、凋落都栩栩如生,当地人告诉她那是中国刺绣,真丝面料在漂染时加了法国香水,她说这是另一种魔法。
贝西娅以为她留下了很多,可某天她惊讶地发现只有几条了,罗塞伦斯海滨的商贩也不见踪影。或许最开始是很多的,但渐渐都遗失在无情的时光中。关于母亲的一切,她留不住也忘不掉,以为用不完的帕子,如今只剩绚烂的蔷薇花影和模糊的香味。
“什么人在那!”
费尔奇带了些激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着他的还有那只猫。
贝西娅看着毫无遮挡的长廊,想到拐过走廊有密道入口,她回忆着前几天在书里看到的幻身咒,只要能坚持走完这段路就好。
“Disillusionment”
毫无变化,她看了看自己。
只有拿着魔杖的手变得透明了,但这明显不足以让逼近的费尔奇忽略她。
只能跑了,下一秒贝西娅跑了起来,兜帽随着奔跑的动作落下,发丝向后扬起,几缕不听话的垂落眼前,此时少女看起来有些狼狈。
就在她跑到走廊尽头即将转弯时,洛丽丝夫人追上了她,死死咬住她的袍脚。
贝西娅在心底咒骂,和它主人一个样。她看向几步之遥的费尔奇,用力抱起这只猫打算跑到密道里,却被它的爪子抓了一下。
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倒霉?贝西娅来不及呼痛,她紧紧抓着洛丽丝夫人往前跑。
“看到你了,小鬼!”
枯瘦但有力的手即将抓住少女的肩,微弱的油灯光打在费尔奇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凶狠。
??
唰地一声密道门迅速打开,里面探出一个黑影牵住贝西娅,顺带把那只猫丢了出去。
“喵~喵呜!”
洛丽丝夫人朝那堵墙呲牙咧嘴,费尔奇抱起它安抚,他打开机关,一人一猫追了进去。可就连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也不清楚霍格沃兹所有的密室和通道,迟了一会儿的费尔奇和他的洛丽丝夫人只能在里面像没头苍蝇一样打转。
贝西娅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被拽着不知跑了多远,绕过好几个路口,到她有些喘不过气了前面那个人才停下。
少女瘫靠在墙边,往日有些苍白的脸色泛起了红晕,光洁的额头渗出几滴汗珠,无声滑落到颈间。她喘着气掏出魔杖,借着光看清了旁边的人。
今晚盯着她看的布莱克,他怎么会在这?
贝西娅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刚才的事谢谢你。”不管怎么样,他帮了自己。
旁边的人没有应答,她以为是还没缓过来。
西里斯有些不知所措,眼前是他虔诚祷告了无数个日夜渴望再见的人,他却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道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近乡情怯。漂泊许久的流浪者停泊进爱的港湾,一时有些迷醉了,他该驶向哪儿?
“没事的。”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恍惚。
“那你能松开我吗?”,她刚才试了好几下都没挣脱。
他回过神来,该死,以前牵习惯了。
少女收回自己的手整理跑乱了的袍子,“嘶——”,她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幻身咒已经过了时效,现出原本白嫩的手,上面多出的伤痕显得触目惊心。
“那只猫抓伤了你?”
他又握住了自己的手,贝西娅盯着他的动作,轻柔地,小心翼翼。
昏暗的密道里静极了,只能听见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白鲜香精的气味传来,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她吸了吸鼻子,很熟悉的味道。
“谢谢。”
贝西娅有很多问题,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白鲜香精?为什么出现在这?还有...为什么那么温柔?她想到对方比自己小一岁,十二岁孩子的脸上,尤其是他的脸上,似乎不该有这种神情,但她没问出口,只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那么晚出来做什么?”西里斯没理会她的道谢,自顾自地开口。
“丢了东西,回来找。”
短暂的沉默过后,贝西娅举起魔杖看向四周,堪堪容纳一个成年男子低头通过的高度,壁角结了蛛网,地上散落几根参差不齐的蜡烛,像座没人祭拜的墓穴。
“你怎么找到这的?”贝西娅有些好奇,她来学校两年了,偶尔也出来夜游,但从没来过这个地方,可旁边的人刚才拉着自己转弯时却熟知这些路。
西里斯有些慌乱,黑灰色眼睛眨了几下。他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几缕发丝顺着转头的弧度垂落,遮住他的侧脸,两眼余光看向少女的背影。
??
“直觉。”
贝西娅已经走出几步,双手摸索着潮湿的石砖,有些熟悉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头,她没再纠结这个答案。找手帕和刚才的惊险逃脱让她感到疲倦了,她侧身打了个哈欠,思索着要怎么出去。
“走吧,我带你出去。”男孩适时开口。
两束光一前一后地照在阴湿的砖墙上,不知道转进哪条密道时,西里斯牵住了身后的人。冰凉的触感传来,他动了动魔杖正准备给她施个保温咒。
“我看见出口了!”贝西娅的声音有些兴奋,她挣脱西里斯的手跑到前面,招呼他往出口方向走。
西里斯怔愣住了,像是不习惯身边的人会松开自己。
二人手脚并用爬出密道,贝西娅发现他们到了黑湖边,今晚的雨让路上越发泥泞,这下两个人都有些狼狈。
她领着西里斯绕路往城堡里走,弯月无力地悬挂在深黑的天幕中,她蒙上月光,比月色更清冷,微乱的墨色长发自然垂散,遮住少女单薄的脊背,像是年幼的古老月神。西里斯看着月亮,天边的和眼前的,寒凉如水,他却希望这段路能长一点,最好长到他把月亮给捂热。
但月亮注定要西沉的。
他们小心地踏上大理石阶梯,画像都睡着了,只有帷幔边的画框里,一个穿着繁复花边蕾丝裙的女孩幽怨地看着他们,像是因为被吵醒而不满。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空无一人,贝西娅顺着最近的沙发坐下,给自己施了个焕然一新,她的目光随意瞟向杵在旁边的人,微弱的烛火照亮了男孩精致的眉眼。
“今天谢谢了,晚安。”她起身走向女生宿舍,背对着他说。
??
他勾起嘴角,脸上的神情却近乎是苦笑了。
??
烛台上剩下的半截白蜡烛燃烧着,烛泪无声滑落到桌面,覆在已经凝结的蜡块上,斑驳得不成样子。
“还真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啊,贝丝。”
??
西里斯沉默了一路,他听见自己带着怨怪的话,原来他那样在意,在意错位时空的爱人忘记了自己,更在意自己没能保护好爱人,他恨那个世界里的西里斯。
那个世界里的贝西娅呢,她会不会也恨着西里斯?
“我可没说我忘了。”
少女轻快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嗓音明明糅进了月的清冽,可西里斯却捕捉到了蕴藏其中的一丝光热。
或许他不该奢求月亮会有温度,但没有哪个贪心的人不会为专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心动。如同荒野里肆意生长的罂粟花,诱惑途径的旅人留下他们的骨血。
最后一根蜡烛燃烧殆尽,西里斯坐在刚才贝西娅坐过的沙发上,他在怀里摸索着什么。已经黯淡的月光透过塔楼的窗映在盛开的蔷薇上,给夺目的深红投下一片哀伤。
修长的手指眷恋地摩挲着手帕上残留的红印。
像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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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写论文写得好崩溃,每天都想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