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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萧深深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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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深深知当年发生的事。绍熙呀绍熙,你可真狠。结婚?如果你知道眼前的女孩是谁,你怎么能坦然和李正结婚呢。
萧深揉着鼻梁
他没想到会这么棘手,但当他知道许宁是李正的妹妹,他觉得是机会。而他做的是如何恰到好处的利用这个机会。
许宁看着萧深揉着眉头,以为他又胃疼了,急忙上前,萧总?
萧深闻声抬头,看着许宁的小脸写满担忧。急忙出声,没事儿。
随着萧深的视线看着自己附在胳膊上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才察觉得到刚刚的行为动作太过亲昵。
许宁缓缓点了点头,出了门的时候,回想自己的样子,顿时一顿羞涩,又不停地做心理纾解。许宁,没事儿,只是担心自己的老板而已,毕竟他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对,没错。
这是他和萧深的第二次见面。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是两人都没有来上次的冲动。
萧深率先开口:听说你要结婚了?不过,结婚前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李正皱眉
绍熙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在国外的事情?
李正扯了扯嘴角:你们是过去式,而我们是现在时。我不在意她的曾经以及曾经的人
萧深:即使曾经的人和你有关?
李正从咖啡馆里出来,坐上车还是没法从这个消息走出来。
等等,他太乱了。像针一样扎在自己的心上,绵密刺痛。
你妹妹许唁的走投无路,绍熙就是始作俑者。不管真相如何,不论缘由,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和你妹妹死有关的人,你觉得这个结解的开吗?
萧深的话不断探入耳中,与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打架。
萧深看着陷入沉思的李正,不由失笑,他太了解李正这种人了。
绍熙口中的学姐不是别人,是她自己,而许唁当了替罪羊……她把故事的主人公调换了。当时的她明明那么动情。
李正的混沌转为清醒,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她这一面。她骗了他?
可还没等他消化好。王斌拿着一沓子文件,”正哥“出事了
李正看着视频的画面。是几个月前的路口视频资料。
王斌:你看这个人
李正的眼孔缩了缩
王斌:这女人胆子太大了,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地下。她一直在老板娘烧烤那帮工。
我们都没发现,这还是今天调监控查另一个案件的意外之获。
李正:胆子确实大,可以随时知道警局的动向。
这么热的天,戴口罩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因烧烤带口罩就很正常了。
难怪老板娘认不出来。看完录像,我特意找了老板娘,老板娘说好久没来了,工钱也不要了,就这么莫名巧妙消失了。大概时间点就是在咱们去那吃饭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干过活。
王斌和李正又去了一次,老板娘再是愚笨,也该知道有事。加上小王警官问的烧烤店的服务员,很容易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王斌说了句没什么事,忙去吧。两人都没有透漏太多,李正在烧烤的炉子旁站着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王斌走过去:有发现?
李正看向那晚他们一群人在那喝酒的地方。听着那边传来的说话声,无比清晰。
王斌立刻就明白了,她肯定听见了。听见了”邵记者“
回去。
两人回去之后,继续往回倒那天晚上的道口录像。自己和警所的人分开,她就借机跟了上去,难怪那天他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绍记者,王斌的声音急促了起来。画面出现了绍熙,后来两人就一起过了马路,从监控看来,就像一对小情侣。“正哥,这时候你就跟绍记者在一起了?深藏不露呀”
李正完全没理他的打趣,眉头紧皱。“这个女人的目标是自己。可她迟迟未动。”
李正头又疼了起来。
………………
已经过了三天了,绍熙每次发消息他都没有回,对比往常,这根本不存在的。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面,即使忙的时候,也会打电话,甚至抽出时间陪她,怕她不好好吃,给她做饭。
他父母不同意?李正给她看了聊天记录,很满意的。
变心了?不可能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绍熙拿起衣服就往市公安跑。她不能乱想了,她必须马上确定。
王斌看到突然出现的绍熙。
绍熙:王斌,李正呢?
王斌:这几天正哥请假了,没上班
怎么了?
绍熙:没事儿
王斌:用不用我帮你联系一下
绍熙:不用了,我直接去找他
……
绍熙路过小卖部,买了一瓶水。老板娘,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绍熙将电话号码给她,打通了,不用说话。
老板娘按着她的要求,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号码。
嘟嘟嘟,每一声都带动着她的心脏,上去、下来、上去、下来
直到那声“喂?”
她的心彻底降下去
电话挂断后,整个人呆愣在那。老板娘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没事儿,姑娘。咱这么漂亮,这么年轻,有的是试错的机会。人这一生谁还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呀。
绍熙这几天的疑惑都明白了,随着那声“喂”。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人好像可以接受糟糕的事情发生,可就是接受不了“突然“糟糕的这个事情。
绍熙来到李正原来住的地方,看着亮着的灯,果不其然,他在。她给他打电话,又是拒绝。
棒棒棒,敲打声错乱又急促。门开了
李正挡在门口,看着她,显然没想到会是她。慌张,为什么是慌张?
绍熙想要说些什么,可透过仅开的门缝,看到苏末,她什么也不想说了。但心里还是想要个结果:为什么?
李正:我们分手吧
他竟然说分手,前几天还在她床上,压在她的身上,说爱她,现在说分手。绍熙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
李正从刚刚的巴掌中缓过神,她其实应该更狠一点的。
苏末:为什么不解释?
李正:没意义,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起码她是安全的。
没想到李正也会陷入一段感情,被搅弄地烂七八糟。“你说的事,我会找人帮忙的。”
李正:谢谢。
回到家后的绍熙,打开门,漆黑一片,她站在门口,摸索着开关。啪 啪 啪按上去,按下来
买菜回来的阿姨,看着绍熙样子,好心提醒道:姑娘,你这样开了关、关了开,会把灯弄憋的。
绍熙:亮了吗?
阿姨走到绍熙面前,举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姑娘?
绍熙眨了眨眼,像是刚通过一条长长的隧道,终于看到隧道那边的一点亮光。视野开阔了起来,视线一点点聚焦
绍熙:没事阿姨,刚刚就是太累了
确认没事,那个阿姨就回家了,临走还说,你们这些年轻人那,一个个忙得,一个累的眼睛差点失明,一个雇人做饭。
绍熙再一次抹黑找到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但在这个瞬间,她却没有感受到有光照向她。像是没有路灯的乡下通道的汽车车灯散出的微光,只照到脚下那一块,却怎么也找不清前方的路。
喉咙像吞了一把大粒盐,干涩,刮得肉壁直疼。此时她像是大海深处的深海鱼,往下游,气压越来越大,游进适合自己生存的生长环境,但却看不清航行路线,无尽的黑暗。大海深处的颜色是黑色,只有黑色,无论表面怎么流光溢彩,洼蓝汪洋。
看不清前方胆小的鱼呀,只有克服恐惧游过去,才能从深海的强压下逃脱
可是光突然消失了,她又迷失在一望无际的漆黑中。
绍熙不想在那间房子呆着,曾经甜蜜现在都是痛苦。
灰色窗帘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窗帘轨道上,厚重的布料竟透不过一丝阳光。绍熙在床上不停地扭动着、挣扎着,呼吸声时而急促时而窒息,额头上附着着一层层豆子般大的汗珠。
女孩快掉下去了,她想伸手抓住女孩,可是她全身软绵绵的,根本抬不起来。她拼命着与自己的身体做抗争,她终于可以过去了,可她再也抓不住女孩了。她不停地喊:别跳,别跳……可喉咙却被燎爪死命地捏住,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剧烈的疼痛来袭,喉咙火辣辣的疼,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啊~
绍熙猛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睡衣早已被汗水浸湿。迎着黑暗的光线平静地打开台灯,伸向抽屉,摸索着抽屉深处的药包。打开牛皮纸,手指拾起仅剩的两颗白色药片放入口中……熟练地将药片放入口中就着玻璃杯里仅剩的半杯水一饮而下。
她再一次一个人了,她也再一次失眠了。
她看着散落在床头的药包,一张牛皮纸摊开着。
哗的一声,窗帘随着上面的滑竿滑开,坐在床沿,静默地看着窗外。连续几日的春雨让空气变得清凉稀薄,但所幸依稀有点太阳的影子,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中透射下来。
最近,她又睡不着了,“那句前途无量”缠着她。
清晨7点,绍熙摸了一把脸,抓起旁边的手机。
“盛沐,有时间吗?\"
……
盛沐看着她,还是曾经的模样,但总觉得她的灵魂被抽走了,异常的空洞。
绍熙直接开门见山,我的药没了
盛沐:还是失眠吗?
绍熙点了点头
盛沐:绍熙,你需要去医院看看
绍熙摇头:我没病
盛沐:去医院不是因为你有问题,只是为了帮助你在不那么痛苦的状态下,保住你现有的生活和自己。
盛沐带着绍熙回到医院,但她非常封闭,什么也不说,他没办法进行心理干预。
只能慢慢地进入。给她开了点镇定神经的药。
绍熙,我记得你摄影不错,过段时间我去乡下医援,缺个记录的。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
绍熙,你要学会走,向上走、向前走、向外走,但是别向下走,向后走,向里走。在你身边解决不了的,换个环境,或许就能解决,甚至变得不再是问题。
好
其实这次再来,也没有那么不好,村民很热情,景色虽不是美轮美奂、巧夺天宫,胜在天然、纯粹、干净。少了人工,实属难得。初秋的夜很凉,白昼也更加深沉地投入黑暗之中。
呼~~~
“嘿,给你”绍熙拿着一瓶水递给他。
他们挺幸运的,在小时候能遇到心理医生。当病成疾了,就会讳疾忌医了。
盛沐:你生病了吗?
好多年了
盛沐知道,一直知道,她不快乐,却拼命地佯装快乐。他一直想走进她的心理,却怎么也走不进去。他以为他学了心里学的知识,可以用专业走进她。
绍熙:当医生很有成就感吧?通过你,让他们一点点变得正常,变得健康。
盛沐摇头,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那时候很挫败。看样子是我医治他们,其实也是在伤害她们。
什么?绍熙显然没有听懂他话的意思。
盛沐看着前方,慢慢吐出原因。如果医生要医治病人的话,病人就必须接受医治过程中的痛苦。外伤如此……男人话语间停顿了一下,又恰似无意却有意地看了她一眼。内伤亦然如此,都必须把自己的伤疤揭露出来,才有治愈的希望。
很矛盾 ,可和曾经的伤痛和解是唯一的方法。能面对的只有自己,独立于自我之外的人都帮不了,只有你自己愿意。
盛沐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去~
两人并肩而走,一起漫步在田野间。绍熙心情好像轻松许多,她好久都没有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比起城市中的雾霾,乡间的空气就是这么好。
孤寂的夜,静悄悄的,除了那点点星光和时而的蝉鸣声。
在梦中,一切事都散漫着,但这不过是一个梦呀。可是为何醒来这梦却如此真实。她多想心无旁骛地走向“解脱”。
盛沐看着坐在石头上仰头的身影,走过去,”在干吗?“
绍熙看了眼来的人,又将头抬回去:星星很亮
你们经常医援吗?
医院的新项目,去偏远地区进行医学教育。尤其是偏远地区的孩子,心理教育缺乏、性教育缺乏。
一开始进展的不是很顺利,她们都有抗拒心里,但是后续随着时间的延长,找我们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说一些心里话,她们的秘密和困扰,不能跟亲人、朋友说的话。我们这些专业的陌生人反而是她们最好的倾听者。
盛沐:说出来,会好点。
有些话是说不出来的,要不然就不会有心理疾病了
我会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可你不是我的聆听者,你刚刚说的,最好的选择是专业的陌生人。
……
“不像你呀,今天提前了半个小时。”
刚刚侧身讲题没看见绍熙的右脸。此时绍熙右脸暴露出来,刚还笑嘻嘻的盛沐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嘴角的笑立即收起,宛如一个变了脸的罗刹:你脸怎么回事?
因为光的强烈,怎么躲避都躲不开那红色带着血砂的巴掌印。
绍熙赶紧转过去:没事,夜里有蚊子飞我脸上了,我打蚊子没搂住劲就这样了。
盛沐捧着她的头,强硬地转过来,巴掌那么大,整个脸都被附上,手指印都延长到耳根后了,她哪有那么长的手指,就算有,又哪有那么粗。还有,这寒冬哪还有蚊子。撒谎也不会撒。
盛沐长叹一口气:以后别那么笨了
绍熙忍住哭腔,佯装开心的声线,可唇齿间的颤抖瞬间就暴露了:知道了
你可以在我面前脆弱,绍熙,我不告诉别人
人总是这样,自己可以很坚强,可是被人关心总是会变得异常脆弱,尤其是从未感受过关心的人。
盛沐,我……我……像是雏鸟终于找到了妈妈,痛哭出声却又极力压制。
我家隔音效果很好,不用忍着,咱可以大声哭。
临走,他送她出门,扫了一眼她的袜子,没有换,她是节俭,但是很爱干净。每次都会换袜子,袜子上有时候还有各种卡通图案,很好看。有时候不敢直视她的时候,总是低着头。
出门后,她一圈一圈地绕着,盛沐就一圈一圈的跟着。
……
他给黎明打电话,说了这事儿
又转了几圈,看到她接了电话,应该是叫她回去。
可是她又蹲了下来,拿出手机,照着屏幕:练习着微笑。嘴角弯起来,可眼睛里的东西怎么也练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