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墙》暴躁rabbit

13、第13章 绍熙俯在他

　　绍熙俯在他的身上，玩弄着衣服上的扣子

　　李正：你要干什么？

　　绍熙抬头，直视：嫖你

　　喉结肉眼可见地滑动了一下：绍熙，我严重怀疑你当记者就是个幌子。还好那天我没给你作证，要不然就是伪证。

　　绍熙立马正起了身子，瞪着他：你还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现在算，紧接着湿气沾染了整个脖颈，身后低靠的熊熊火炉，一双大手，骨骼分明，在腰间揉搓，一点点向上。

　　舔舐着自己的下巴，嘴唇，吮吸。绍熙无力招架，腿渐渐软掉，李正托着女人柔软的身躯，向床边走去。

　　双双陷入床上，李正满眼情欲的盯着绍熙，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黑影，绍熙突然推开了李正。李正看着眼前的人突变的情绪，以为弄疼了她，连忙道歉。

　　看着李正的样子，明明是她挑起的，忍不住自嘲真是矫情。

　　她看着李正，她不排斥这个男人的，可生理的反应就是抗拒。“对不起”

　　李正将她的衣服重新拢起来，抱着她：对不起什么，是我太急了。

　　李正搂着绍熙的臂膀，大拇指来回在嫩肉上摩擦，很是怜惜。吻了吻她的头顶。

　　绍熙依偎在李正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脏铿锵有力的跳动，她不想，她好不容易才跟“幸福”这两个字重新接轨，她不想任何人去破坏。

　　李正松了松抱着的力道，向怀里的人请示道：“我去冲个澡”。

　　……

　　凌晨酒吧，百鬼夜行，人最孤独的时候就是喝得烂嘴从酒吧出去，在路灯下，心里空捞捞的，可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深哥，你带来的妞一个比一个上档次”

　　萧深看着绍熙，一双骨肉相称的大长腿，持着黑色的马丁靴，头发腕成一个系放在脖颈处。妩媚又不失温婉。绍熙一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也难怪他那时候会爱上她。甚至现在遇到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靠近她，避免不了落俗。

　　萧深旁边的男人痞笑着，将手里那杯酒递过来“美女，喝一杯”

　　金黄色的液体，常年酗酒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伏特加，而确实没有任何的稀释，这摆明想要喝死她。

　　绍熙看着一旁的萧深不吱声，自顾地捏着杯里的酒。

　　哎，我请你喝酒，看深哥干什么？想让我们深哥英雄救美呀？

　　她还在奢求什么，还以为自己是这个男人的心头好？她现在就是让他出气，让他心里痛快，从而放过自己。绍熙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拿过递过来的那杯酒一饮而进。

　　好酒量

　　起哄声此起彼伏：这妞带劲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绍熙看着一杯杯敬她酒的人，她就想起5年前的那个晚上，推杯换盏，不停得被灌，那时候她却不知道她早就掉进了深坑。

　　他们这伙人不是要喝死她，就是要灌醉她。饶是她的胃是铁胃，也遭不住这么多烈酒。

　　秉着最后一口气，捂着嘴跑向卫生间，哗一声全都吐出来。胃里翻江倒海，酒吐出来后，渐渐的清醒了。

　　绍熙将凉水冲向自己，以缓解脸部的燥热。抬头间看着镜子里的人，拼凑着一口气：出气了？

　　萧深斜靠着门：“什么时候这么能喝了？”

　　绍熙看着他：既然出气了，我就回去了

　　萧深拉住错身离开的绍熙：怎么？你那小破警察找你

　　绍熙：他不是小破警察，而后面的字一个接着一个扎向萧深，“他是我男朋友”

　　萧深捏着她的肩膀，恨不得捏碎，之后猛地将绍熙推向地上，俯视着她：那么护着他

　　……

　　那么喜欢他？

　　……

　　我记得当初你也喜欢我。不也是为了前途背叛了我。

　　见绍熙不说话，又加一剂猛针，现在你要的前途我可以给你。

　　绍熙看向他

　　萧深以为绍熙心动了，眼里的不屑涓涓溢出来。不紧不慢道：听说你被撤职了，记者而已，我可以给你一线记者的资源、地位、风光。

　　绍熙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无比坚定，“可是，现在的我不需要了”

　　“不要了？”，听到这句话的萧深喉咙不可自持地滚动了一下，又恢复刚刚的自持，冷笑：“你要的钱，我更有。”

　　他痛恨她因为前途出卖自己、厌恶她不择手段、不留余力地往上爬，可内心深处更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不是那个让她向上爬的梯子。

　　绍熙也不起来，就这么仰视着他：所以呢？所以我应该跪舔你？在你脚下俯首称臣？你现在踩碎我的自尊，出气，报复当初我对你的伤害。

　　萧深嘴角上扬，满是讽刺：自尊？你还有那东西吗？

　　绍熙的脸色惨白，看不出一丝血色，可男人的话依旧没有停止，依旧将曾经的结疤揭开，露出鲜红的伤口，时不时渗透些丝丝血水，以满足他劣根性。看见她无助的神态就如同嗜血的猎物嗅到了血腥，产生莫名的兴奋。

　　哦，过去5年了，是有点久了，都忘记了？没事儿，我记性好，我这个老熟人帮你记着。

　　绍熙呆坐在地上，此刻感觉不到任何的凉意，对呀，自尊，她早就没有了。

　　眼眶充盈着，因为仰头的动作，眼泪从眼尾两侧滑落，显得羸羸弱弱，让人忍不住怜惜。可在萧深这，却一点怜惜都没有。

　　“我可以走了吗？”

　　萧深忍住深处的厌烦，不再看她。

　　绍熙撑住地面，一点点起身。可走的时候，脚踝一阵阵钻心的疼，她硬挺着，生怕他后悔，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着。

　　萧深看着她的背影，一刻也没有离开。

　　顶层专属包间，没有繁杂的重金属乐感，没有劣质的香水味，没有往身上扑的娇软。将自己隐藏在重金属的音乐波浪中，环绕在人群的包裹里，沉浸在不同的情事中，挤压、碰撞，百鬼夜行，比鬼还开心。

　　萧深瘫软在真皮沙发上，随手扯开了几颗扣子，将头枕在背垫上，思绪万千

　　女人看着萧深沉默的样子，加上帅气的脸庞，觉得异常迷人，紧紧地贴了上去。

　　感受到手臂处的柔软，转过身就看见一副清纯的面孔，忍不住地将手附上去，一下又一下抚摸女孩的头发，脑袋里却浮现出那恶心人的画面。女孩感受到温柔的抚触，越发靠近他，笑的越发灿烂。

　　可萧深接下来的话，让她的笑容瞬时僵在脸上。“越清纯，越下贱。”

　　女孩显然没想到翻转来的是那样的快，一时错愕在那。

　　周围的人赶紧打着哈哈，将人拉走。

　　有时候萧深在想，他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懂过她。

　　萧深和绍熙的遇见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团队创作的游戏设计找客户谈轮资，创业第一步除了有像样的企划书，就是看是否可以拉来投资。

　　他跟队友提前打听了这位客户喜爱茶文化，特意找了一家高大上的茶楼，方便谈事情。可就是因为程序中有一部分设定太过暴力，客户不满意。但是这才是他们游戏最出彩的地方，双方都不想妥协，都试图将别人拉到自己的轨道上，结果可想而知。

　　萧深，有钱的是大爷，没有投资，这个游戏根本就不能出现在市场，这么久的努力就因为这一个不妥协，白白浪费了？我们也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你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的利益。

　　这是我们的设计理念，把我们整个理念都否定了，我不知道这游戏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有什么优势，即使上市了又能迎来什么？

　　萧深，你就固执吧。第一步迈不出去，还想第二步第三步？

　　连生存都过不下去，你跟我谈自我实现？

　　合作的失败，队友的不理解，长期紧绷的神经，让萧深彻底瘫坐在了位置上许久，思虑间，舒缓的音乐隐隐传入耳中，让他的心归于平静。他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看去。

　　她坐落在那，安静且美好，手指那样的灵活，曲子却是显得疏离忧伤，或许是在异国看到了家乡的乐器，又或是在异国听到了家乡的曲子，他的眼总是离不开在屏风后方弹琴的女孩，直到一曲完毕，女孩离开座位。

　　雨后的夜晚总是让人流连，绍熙下班之后漫无目地沿边走着，享受着难得属于她自己的时间。没有思考、没有拮据，神游在外，以至于都没有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萧深。

　　绍熙在前面一会蹦、一会跳，玩着石子格，步伐轻盈像极了贪玩的小孩子。萧深沉浸在美好的风景中，可前面的女孩接通了一个电话，步伐很明显的沉重起来，踌躇不前，但又没有办法，认命地往前走，一步，一步，异常缓慢，终于……

　　她停了下来，转向桥边，冲着此起彼伏的海水大喊：啊 啊 啊，似是发泄，叫喊，又似是和翻腾的海水抵抗，终于，海水退潮了，她停下来，满意的笑了。

　　笑声和刚刚的喊声似是消耗了她大部分的力量，最后身体无力的蹲下去，将自己蜷缩着，宛如在妈妈肚子里的状态，隐隐绰绰的抽泣。

　　萧深一时没有从女孩两种极端情绪无缝切换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绍熙看着眼前的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倏地站起身，以至于起得太匆忙，身体不由地往后仰，好在萧深一把拽住她，勉强稳住了身子。

　　绍熙看向他，萧深看着被泪水浸透的眸子，她的眼睛湿湿的，擦不去的灰蒙蒙。那一刻，就那一刻，萧深心里突然萌发出一个念头，他想拂去那层薄雾。

　　绍熙胡乱着擦着泪痕，顾做不在意的硬扯着笑，那种顾做无所谓，顾做坚强，其实心里早已破败不堪。

　　风将裙摆撩起，墨绿色裙尾被海风微微吹起，深深印在萧深的脑海里。

　　再次见面，是在学校。学校组织的校级舞会专场，他在学校组织的舞台汇演的彩排现场看见了她，他没有想到她和自己是一个学校的学生。

　　他想认识她，奈何场地非常嘈杂，还没有打招呼，她的身影却消失在人海中。心想着正式演出时，他就可以看见她了，可那天他等了好久，从入幕到闭幕，都没有见到她。他一度怀疑是不是太想见她，出现幻觉了。

　　当初的遇见多么美好，分开的时候就有多不堪。像印在骨子里的DNA，时不时痛上一痛，那是他第一次那么那么地喜欢一个女孩。

　　她拼命忍住哭腔，让自己说的话清晰一点：“萧深，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他将照片砸向她，你还嘴硬？

　　看着此刻的女孩一脸无辜，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那张照片，如果不是许唁给他的，无论如何 ，他都不相信。只要她说没有，他就一定相信。可事实就摆在那，她还敢狡辩。

　　她丢掉自尊，拦腰死死地抱着他：“萧深，你别离开我”

　　他硬生生地掰开，留下一句：“别碰我，脏”

　　紧紧握着的手在那一刻，彻底地松开。他的身体恢复了自由，可身上却像压了好几十斤的矿铁。

　　他想杀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毁了小熙，也毁了他。在牢里的那几个月，他没有一天不恨，恨她为什么自甘堕落，恨自己为什么因为她的自甘堕落而现在这个样子，她却依旧游走在名利场。

　　后来从留学圈里听说有一个女孩因为和教授有染，承受不住压力跳楼自杀了。他匆忙定了航班飞过去，只见到了那座被封的天台，校园依旧如常，景色如常，只是人却换了一批又一批，物是人非。

　　他的生活也在回国的那一刻彻底改变了，亲人的冷漠算计，竞争对手的落井下石，朋友接连爱人的背叛，父亲的嘱托，让他离原本该走的路越来越远。麻木、算计、不信任这些所有的负面将他狠狠地压下去。

　　直到那天在派出所看到了她的名字。他不相信，他想利用上次的赔偿细节见一面。可对方拒绝了，直到他让人查的有了消息，看着文件夹里的照片，在那一刻，好像什么又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