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藏心动》219上的羊

2、第 2 章 度

　　度过了半个月无忧的假期，该来的总是要来了，今天是中考放榜的日子。

　　突然想起这个，温篇暖都要愁死了。

　　滨海的一家KFC里，温篇暖像一条咸鱼一样趴在桌子上，对面坐着苏安琪和她弟温怀抒。

　　弟弟从小被养在安市的奶奶家，今年暑假不知道为什么就偷偷来滨海找他们，弟弟想要跟他们生活，本来温篇暖一家人跟温家那边关系就僵，“商量”了一番，温父温母决定还是把他接来滨海读书。

　　所以她弟也要在滨海读初中了，以温怀抒的那个成绩，滨海的哪个初中都任他选。最后温父还是决定让他去最好的初中，一中的初中部就读。

　　成绩下午两点才统一公布，但像苏安琪中考考了全市第九这样的，像这样成绩好的，早就被一中得知排名打电话通知来要人了。苏安琪和温怀抒一个喝着可乐，一个吃着汉堡，显然不懂她的痛苦！

　　温篇暖装死，欲哭无泪道：“菜菜，你说要是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怎么办，你们就跟我隔绝了。”

　　苏安琪显然没有她那么悲观，安慰她说：“成绩不还没有出来嘛，别担心先。”

　　平时吵吵闹闹的两姐弟，一旁的温怀抒看见她这样，也安慰她姐道：“你美术艺考分全市第一，别担心。”

　　温篇暖突然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薯条，狠狠地咬上一口，“我的数学没救了，写成那样肯定是进不了一中的了。”

　　“这次的试卷那么难，大家低分是正常的。”

　　“为什么你......”温篇暖无奈道：“对了，你不是人，你是神。”

　　苏安琪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咬着可乐的吸管。

　　下午两点，班级群的班主任就提醒同学们可以查分数了，发了一条查分链接。决定生死的时刻到了，温篇暖拜托苏安琪帮她查，她不敢看了。

　　苏安琪用手机点进链接，帮温篇暖输入名字、学校和准考证号，手指停在了蓝色框框“查询”上。苏安琪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慌的，自己查分数分明都不带眨眼的。几秒后，她把手机丢给了坐在旁边的温怀抒，“你来。”

　　温怀抒看着她俩这样，无奈地接过手机，点开查询按键，一气呵成，温篇暖和苏安琪都专心致志地盯着温怀抒。

　　场面一度沉默了几秒。

　　温篇暖缓缓开口，问：“怎么样？”

　　温怀抒的脸色与查分前没有任何变化，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惊喜。温篇暖的脸色从期待慢慢转变为失望。

　　哪料温怀抒突然笑了一声，把手机转过来给她们看，微微笑着说：“恭喜。”
　　586。

　　温篇暖看着这屏幕上的分数一下就懵住了。

　　“啊！”温篇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菜菜，你掐我一下呗。”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分数，温篇暖简直开心的要乐飞了，她从来没考过这样的分数，比所有的模拟考都要好。心中欢乐的烟花四处炸开，脚底下踩着的轻快的云仿佛把她带向梦的宇宙了。

　　苏安琪也非常的惊喜，但冷静下来，为她高兴，说：“是真的，你没做梦。”

　　这次她的语文和英语着实超常发挥了，再加上这次的数学又难上加难，数学平时一般的，分数都下来了，这样一搞别的科学的好的人分数自然就上去了。
　　“好耶！我们能一起去一中了！”温篇暖激动的两手分别抓住了苏安琪和温怀抒的手，“我能跟你们一起了。”
　　温篇暖如释重负，中考前就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周围的人都跟她说没关系，放松点好好考。之前自己提出想走美术的道路。温篇暖自认是一个很迷糊没有目标，接受新鲜事物很快但不喜欢也很快的人，唯独画画是她坚持最久的事情。温父温母也很支持她，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看着手机上的分数，温篇暖还是感到一乐呵，感觉身体充满了能量，认真的说：“饿死了，不行，我要吃个汉堡好好犒劳我自己。”
　　视线转向了温怀抒，吩咐道：“温怀抒，我想吃汉堡。”
　　温怀抒今天就不扫她的兴，“行。”就径直走向了点餐柜台，给她点一如既往的奥尔良鸡腿堡。
　　温篇暖跟苏安琪调侃着自己的数学：“我的数学这次竟然有68诶，我做梦都不敢往及格上想的。”
　　苏安琪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笑了笑说：“老路说这次数学难，过程只要写的挂钩的都会给上几分。”

　　温篇暖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欢喜，双手合十，虔诚地说：“神，我来还愿了，今天你吃什么我包了。”

　　“别跟我贫。”苏安琪开玩笑说道。

　　不一会儿，温怀抒端着吃的回来了。

　　“你说全市第九怎么考的啊，你的分跟我差了大概150分了吧。”温篇暖一口咬住了汉堡，嘴里含含糊糊的。

　　苏安琪耸了耸肩膀，没有明说，但是用行为表示这件事小意思啦。

　　温怀抒就比较直接了，直接补刀，玩笑说：“有手就行。”

　　太嚣张了。

　　这个汉堡就把它当作它温怀抒和苏安琪，温篇暖狠狠地咬上一口。成绩好了不起啊，普通人的命也是命啊。好吧......确实了不起。

　　“你说菜菜你都那么高分了，那全市第一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考出来的这么变态的分数啊？是不是瞒着人类偷偷进化了，他......”温篇暖好奇地发问。

　　她的话音刚落，桌子旁边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身影，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她：“不好意思，刚刚您套餐里有一个藤椒鸡腿忘记给您了。”

　　徐嘉禾把餐食放在了温篇暖面前的盘子上，他微微低下身子，头离温篇暖的视线很近很近，在那一秒，她甚至能看清他头发丝下的眼眸，琥珀色的。
　　呼吸一怔。

　　声音很熟悉，面容以考场上捡到她准考证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温篇暖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位服务员，是他，长云？

　　不对不对，不是长云，是长的很像长云的那个人。

　　温篇暖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眼睛惊讶的都变圆了。

　　“没关系的。”温怀抒说。

　　“全市第一”徐嘉禾点了点头以示礼貌，“慢用”。转身回了餐吧台，留下温篇暖微微震惊的嘴角。

　　“他......”

　　苏安琪嚼着薯条，看见她的表情，问：“你认识？”

　　温篇暖下意识摇摇头，她连人家叫什么都还不知道。

　　光影交替，灰暗的屋子里只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铅笔是痕迹在洁白的纸张上描绘着，温篇暖洁白的脸庞在唯一的灯光下显得清晰，小巧的鼻子显得娇俏，侧脸上的婴儿肥让她的五官变得可爱精致。

　　她低眸认真盯着手中的画作。删删改改，涂了又擦，画到极致的线条为止。

　　脑海中的今天餐厅里的那个侧脸，笔下画的亦是他。她细细的画出今天看见的那副眼眸，淡然中带着盛气，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温篇暖放下铅笔，打量着这幅速写，眼睛转了一圈，拿起了一只颜色的笔，将眼瞳的颜色画上。在一副满是黑白的世界里，那双眼睛仿佛是一颗浅色琥珀，让人为之吸引。

　　“嗯。”自我肯定地发出一丝声响。

　　温篇暖上完了最后一笔，那双眼睛的上色真的是点睛之笔，神秘而清冷。

　　她直立起了腰捶了捶，揉了揉脖子，画了一个小时的画，虽然感觉到时间流逝很快，但身体容易僵硬。

　　看见了桌子上父母送给她的漫画书，虽然她已经翻过好几遍了，最后把它塑封放在桌子上的架子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她一眼就看到了“长云”，再看看自己画的那个他，真的有点相似。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登上了自己的漫画社交圈artist，看着今天关注的太太有没有产粮，给一一点赞，然后回复一些粉丝互动。

　　温篇暖从小就喜欢一些漫画的东西，从初中就开始接触这个圈子也开始画画，产出一些同人作品，也成了小有名气的小画手，甚至有人找她约稿。这个app能够让每个用户都有自己的画画空间，可以上传自己的作品在这，粉丝朋友还可以在这留言交流。

　　温篇暖看见了一条最新的留言，就在刚刚发送的。

　　一颗白菜：太太，最近在画什么呀？饭饭，饿饿。

　　温篇暖看见了笑了笑，看了一眼刚刚画的那张素描，想了想，拍了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空间动态上。她的动态炸出了一堆夜猫子，一下子就有十几条评论。

　　一楼：肥喵爱吃包子：哇！画的好帅啊（星星脸.jpg）

　　二楼：啊啊啊菱：太太画的速写也好厉害啊。

　　三楼：呆呆：赞同楼上，要是我画的素描有太太一半好，我也能产粮了，我这不争气是手啊（哭哭.jpg）

　　四楼：长云的第一夫人：太太这画好眼熟啊，画的是长云吗？（期待脸.jpg）

　　五楼：杀死异乡人的狂粉123：赞同楼上，我也想说来着，之前太太画的同人就很好看来着，这个日常生活中的长云好帅啊。

　　看着她们的评论似乎有些带跑了，啊喂，这不是长云！温篇暖赶紧再四楼和五楼的评论下回复。

　　W暖：不是啦！在现实中遇见的一个人。（皱眼笑.jpg）

　　温篇暖看着接下来的讨论从“这个人是有多像‘长云’”变成了“这人帅成什么样才能在现实生活中跟‘长云’长的那么像。”

　　她倒头顺势扑进了床，手机随手一扔，顺手抱住了一个枕头，埋在枕头上。

　　那个人清楚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这段时间挥之不去，但她对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