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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谈话 学校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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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依旧是充满生机,好像只要是学校就一定会很热闹,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这样的高年级都是如此,而陈冰依总觉得这样的环境与自己格格不入。
陈冰依走在楼梯上,身后忽冒出一个身影,也在同时她的头发被人狠狠拽了一下。
那人力气太大的原因陈冰依被拽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台阶,她伸手扶住一旁的扶手。
抬头是两个不认识的男生,两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就大步跑走了,陈冰依不想
她望着楼梯,刚才自己就只差一点站在楼梯的最高处了,却被那人拉了下来,望得出神,她忽然觉得这就如她的人生一般。
千辛万苦只差一点就到达顶端,却总有人在这个时候狠狠拉她一把,让她所有的辛苦都白费。
“在这儿干嘛?”
耳边突兀的传来贺晨的声音,陈冰依转头看见贺晨,她微笑着,然后摇摇头“累了!在休息。”
贺晨又抬手轻摸了一下她的头。“才三楼很难爬嘛”
“有点吧!”
陈冰依拉住贺晨书包带子。“你带我走吧。”
“好!”
……
课堂上,班主任满怀微笑,手里拿着两张奖状走进教室就开始夸自家班级,一会说班级纪律好,一会说班级团结意识好。
一会儿又说班上同学都好学,其实他说的这些优点在不久前的一节班会课上,他每点都挨个批评过。
班主任好像都是这样,心情好的时候能把想到的都夸一遍,心情不好的时候又全都拿出来批评一遍。
此时班上的同学也被他的话夸得闲聊起来,多少有些得寸进尺。
“上上周,我们班有两位参加作文比赛的同学得了奖,一个是一等奖,另一个是三等奖。”
说完高劲松拿出手中的奖状像是炫耀一般像坐在下面的学生晃了晃。
风寒抬头看见三等奖的得奖人那里的空格填的“陈冰依”三个大字,转头向一旁啐了一口,随后给了陈冰依一个白眼。
“老师,该不会有人是作弊的吧?”
高劲松垂眸看向第二排一脸不爽的风寒冷了一眼。“没有本事别跟我说话,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麻烦。”
高劲松说完走向讲台,站在第一桌高弦凝身旁单手撑在桌上,歪着半个身子,又充满微笑。
“不和你们绕弯子了,一等奖是贺晨,三等奖是陈冰依两位同学上来拿奖状吧。”
两人起身,班上人也在鼓掌拍手,班主任把奖状拿给两人,然后又将身体歪着靠在了高弦凝的桌子上,微声说了句。
“下课来趟办公室。”
高弦凝不觉得奇怪,高劲松是她爸,时不时总会叫她去办公室谈话,但说是她爸不如说是受妈妈嘱咐后更加关注自己的老师而已。
在家里对自己从来都是大眼瞪小眼,只要有一点做的不好,就会被高劲松批评。
不管是高弦凝做得多好,高劲松都觉得她差劲,于是这一次作文比赛她故意交了白卷,这也就是高劲松这一次找她的主要原因吧。
…
冬天就是这样,有些时候太阳明晃晃的照在你脸上,但刺骨的风也毫不留情的包围住整个人。
陈冰依出了教室门觉得有点冷,下意识扯了扯衣领,今天放学放的早,因为明天要月考学校安排考场晚自习自然就取消了。
走在路上贺晨总时不时试探性的问陈冰依上周五放学路上她一个人有没有遇到危险。
见陈冰依没有想提起的意思,他也就没再多问了。
……
“ 冰依,是冰依吗?”远处站着一个男人高高的个子和慈祥的笑容,他目目不转睛的看着在往前走的陈冰依。
陈冰依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但要她真记起是谁估计有点难度,带着些许疑惑她走向那人。
“你是?”
“太好了,真的是冰依我没认错。”男人一边兴奋地说,一边又想拉起陈冰依的手。
陈冰依却转身对贺晨说。“你先回去吧。”
贺晨点点头,他知道陈冰依的事很多,总是会时不时的被一些人“问话”,他不好插手只能离开。
而转头认真看过后,陈冰依忽的想起面前这个人正是苏琳现在的丈夫,白荣业。
那个事业有成,为人善良,对苏琳好的不能再好的白荣业,她并不是常见他毕竟就连苏琳在这几年里她都没好好见过几面。
所以面对这张面孔总是陌生大过熟悉。
“ 白叔叔,你找我有事?”陈冰依又向前走了一步,拉了一下书包肩带。
“那个,冰依叔叔能和你谈谈吗?”白荣业一边说一边把手里一个给盒子给了陈冰依。
“行,那…是在这里吗?”陈冰依话里透着迟疑,在放学这个高峰期她站在这里和白荣业谈话,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叔叔订了餐厅一起去吃个饭行嘛!”
白荣业直到现在手里还举着盒子,脸上还挂着热情的微笑,但语气中是疑问。
因为他不知道陈冰依会不会同意和他一起去餐厅吃饭,毕竟他和陈冰依很少见面,也不了解,如果去吃饭一定会充满尴尬。
“行!”陈冰依自己知道吃饭一定会很尴尬,但在这里谈话会引来比尴尬还让人头疼的麻烦,所以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白荣业先是一呆,然后又充满热情的笑起来,同时将盒子硬生生放进陈冰依手里。
“好,那我们走吧。”
……
餐厅里的装饰很普通,这是白荣业为了不让陈冰依觉得别扭特意订的餐厅。
陈冰依坐下打开了白荣业给她的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很好看,蓝色的水滴状,还一直闪着光芒,但价格一定不菲。
“这是?什么意思?”陈冰依抬头看向对面的白荣业,随手又将盒子盖上了。
白荣业把视线从菜单上移开看向陈冰依。
“哦,这个呀是你妈妈给你买的,她说前天见你的时候,你还带着她以前送你的项链。”
“她想着那条项链有好几年了,就重新买一条送给你。”
陈冰依望着盒子想到白荣业的话,她慢慢出了神,良久才轻声回了句。“嗯”
也许是声音太小白荣业并没有听见,他只是凭着苏琳告诉他的陈冰依几年前的喜好来点菜。
“冰依,叔叔听你妈妈说你能吃香菜的吧!”
陈冰依摇摇头“不吃”
开口否定让白荣业有些尴尬,陈冰依一直都是这样,不管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
白荣业放下菜单对服务员说“刚才这些有香菜的就别加了。”然后又微笑着对陈冰依。
“冰依,不带上项链试试嘛!”
陈冰依又低头看着盒子,手从盒子边移了回来。“不了。”
继而抬头。“叔叔有什么事就说吧!”
白荣业见她也不客套便开口“是这样的,叔叔想着把你接过来和我们住。”
“为什么?”
“你妈妈因为你不同意和我们一起住,已经哭了一整天了,而且我觉得你和我们住的话也挺好的。”
“一来你妈妈也可以更好的了解和照顾你,二来你也不用周末去打零工了,叔叔可以供你读书的。”
“加上你妈妈说她想弥补这几年不在你身边的遗憾冰依,你就当是给叔叔个面子,你别让你妈妈又难过了。”
白荣业这番话下来语气里少了些许亲和,而代替这些亲和的是严肃。
陈冰依知道她拒绝苏琳后,苏琳一定会难过,但她没想到苏琳会因为这件事哭一整天。
一时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原本以为对苏琳好的做法,却弄得她哭了一整天。
“叔叔我知道,我妈妈很希望我能搬过去,也许你也不会介意,但我还是不能,或是说现在不能。”
陈冰依后半句里同样带着不确定,事实上以后也不可能,但这时候必须说这种话来缓解尴尬。
白荣业知道陈冰依会这么说,他不觉得意外,只是他从昨晚开始到现在都没想好该怎么接陈冰依这话。
“但是,你…算了,那你能告诉叔叔原因吗?”
“叔叔你是个为人善良正直的人,我妈能和你结婚过上好生活是我最为她高兴的事。”
“既然当初她和我爸离婚时我没选择跟着她,那现在也不会。”
陈冰依一股脑说完,在脸上看到了无奈和厌烦,她不是一个会被轻易说动的人。
相反一直提一件她不愿意的事会让她觉得更不愿意去做,虽然她没有直接说出原因,但也在隐含的话里告诉了白荣业。
话刚停下来,白荣业正要开口,陈冰依又将他打断了。
“叔叔,如果今天只是这件事的话,我想没必要谈下去了,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陈冰依背上书包起身正要离开,白荣业又急忙把盒子拿在手上站在陈冰依面前。
“那至少把项链拿走,让叔叔给你妈妈有个交代。”
她没有说话,伸手接过盒子便跨着大步离开了。
人类总是这样,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明想着就连手链也不带走。
但在那一瞬间她想起苏琳的眼泪,忆起白荣业说的话,最终还是忍不下心接过了盒子。
因为她爱苏琳,她爱这个母亲,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