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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不是一个人 我陪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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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将手里的东西挥甩出去,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凭空截停。
新来的人闪现他身后,他手肘直接挨了凌空一击,他一个趔趄,接着垃圾桶偏离,桶口的位置对上了他。
他嗷呼一声,桶中的东西倾洒而下,瓜果菜皮哗啦啦涌出,在他头顶织就出了一片灿烂芬芳的图画。
原本这图画应该出现在对面的那个臭小子身上,可现在局势瞬间倒转,那臭小子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护住。
黄毛骂骂咧咧地拍拍身上的东西,直起身看向眼前来人。
那个新来的少年穿着和那臭小子一样的校服,身形比对方高出一截,脸上结着一层霜。
此刻看向他的神情有种森然的冷意。
“你……识相的赶紧滚开!”
黄毛强撑着气焰,他绝不能在这种事上败下阵来。
那少年没说话,目光中的冷意更甚,将身后的人挡住,似是保护,接着迈开步走向他:“刚才我已经报警了。”
江许言面无表情地说:“没记错的话,附近500米就有驻警处。”
他言语中的警告已经很明显,黄毛听后当时就发了怵。
他指着江许言:“拽什么拽,这块地盘……还有整个南川,我都熟得很!”
又睨向江许言校服前的logo:“南川一中的是吧?好,我记住你们了!”
说完朝左右大路张望一番,拔腿很快跑远了。
“他有没有伤到你?”
江许言回过身,忧心的目光圈住祝温辞,以确认他在刚才的争执中有无受伤。
“放心好了,我毫发无伤。”祝温辞让他宽心,拍拍他肩膀,“你忘了吗,我可是杨树巷战力小霸王,不仅嘴炮零战绩,打架也从来没输过。”
江许言知道这回事,小时候的祝温辞打架的确很厉害。
杨树巷以前是孩子窝,祝温辞被大家称为老大,身后总跟着一群小尾巴。
他小时候能拥有那么多簇拥者,一方面是因为他大方,经常给大家偷偷带各种口味的饼吃,说好兄弟要有福同享。
另一方面则是,他战力着实强悍,曾经以一敌二打跑了大他们三岁的大孩子。
江许言陷入回忆,祝温辞已经拿起旁边的扫帚清理现场,将散落一地的垃圾疯狂扫拢。
“得赶在老爸回来之前把这地儿收拾好。”
“我来帮你。”
江许言说着就去拿他手里扫把。
“啊,不用不用,这点小事,我一个人能搞定。”
祝温辞摆手拒绝,突然嗅到空气中飘来的微微的焦糊味儿,意识到是什么大惊失色:“靠,忘了给锅里的肉饼翻面了!!”
他眼疾手快直奔锅前,在里面的饼发生焦化之前迅速给他们翻了面。
还好解救及时,仅仅只有一两个表皮出现了明显的焦黑。
祝温辞探头看向锅内,唉声叹起来:“千万不能让老爸看到这个,他回来准要问。”
“那怎么办?”江许言偏头看他。
“丢了可惜,别浪费粮食,我把它们吃掉。”
翻面之后的饼很快熟透,祝温辞将泛出焦黑的两个饼夹到一边,用铁夹稍微剃掉表面的焦皮。
装进袋子里时,江许言把手探过来:“我也想尝尝这个。”
“有焦糊味,不太好吃哦。”
祝温辞犹豫着没给他,指指旁边完好新鲜的:“你饿了的话,吃这边的就行,不必委屈自己。”
“不是。”
江许言手指探过来,抓住他握着的纸袋:“我想试一下糊饼是什么口味。”
“那好吧……分你一个。”
祝温辞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叠着江许言的,指骨不自然地轻轻动了一下,接着缓缓撤开手,江许言就分了一个过去。
两人站在摊前吃饼。
祝温辞咬了一口,问江许言:“好吃吗?”
江许言眼中有笑意,看向祝温辞手里的饼,圆润的饼被他咬出一块月牙。
祝温辞腮帮子鼓鼓的,撑起的圆润弧度也像极了煎好的圆饼。
饱满又润泽。
江许言心间微动,于是轻咬了下手里的月饼:“有一种特别的焦脆。”
“那你口味还挺特别的。”
祝温辞没发现对方落在自己面颊上的目光,埋头三下五除二解决完了手中的食物。
没多久,祝礼就提着一大袋东西,哼哼哧哧地赶回来了。
远远看到江许言,兴高采烈地打起了招呼:“哟,小言来了?”
祝温辞看了下时间,这才发现他去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老爸,说好的买个调料去去就回呢?”祝温辞接了他手里的东西。
“哎呀,跟便利店的老板稍微聊了会儿天,就忘记了时间。”
祝礼将调料拿出来,从旁边拿出调味盘,套上手套开始忙活,一边忙一边跟他们唠嗑:“咱们街道这边最近发生了几起事故,你们小心点儿。”
“什么事?”祝温辞一个激灵。
旁边,江许言听觉打开。
祝礼:“便利店老板昨天丢了好多饮料,他家摆放物品的展柜立在店门口,昨天那会儿批发商卸货,他去搬了几件东西的功夫,展柜里的那几排饮料就不见了。”
“有监控吗?”江许言问。
“有,老板当天就调了,偷东西的有两人。”祝礼一边摆上调料一边道来,“但小偷鸡贼的很,浑身包得严严实实,顺了东西就从另一边溜了,不过看背影,好像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戴了帽子,但耳朵部位露出了一点黄毛。”
听到“黄毛”两个字。
祝温辞和江许言互视一眼。
“哎哟,现在的这些小年轻哦,有手有脚也游手好闲当混子,要不得哦要不得……”祝礼长声忧叹,哀声连连。
夜晚十一点多。
烟火市集的摊铺渐次打烊,祝礼这边也准备收摊。
祝温辞帮忙把摊位东西打包,江许言一个小时前回家了,祝礼不好意思耽搁人家,劝说很久对方才回。
“你也是,让你刚刚跟小言一起回家,你非要赖在这儿帮忙。”
祝礼有些心疼“训斥”起祝温辞来:“你明天还有早课,这么晚不休息,第二天准没精神。”
“放心吧老爸,我精气神好着呢!”
祝温辞不以为意,自夸自耀:“十一点没睡算什么?我通宵都没问题,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
“有那么夸张?”
“那当然,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永远活力满满!”
祝温辞对此相当自信。
然而话说太满誓必迎来意外考验。
当天晚上回去,祝温辞按照惯例冲了个凉水澡,开着空调盖个薄被睡到第二天天亮。
六点多闹钟响后,他却迟迟没有坐起。
而是躺倒床上,脑子发了懵,全身烫得起了层薄汗,空调一吹,又一阵热一阵冷。
“小辞,怎么还不起床?我刚才楼下都听到你闹铃响了三回.......”
祝礼开门喊他,见床上祝温辞状况登即傻了眼。
“天菩萨,你看起来怎么那么虚?”
“没……有点发烧而已。”
“那我给薛老师请个假?”
“不用。”
一听要请假,祝温辞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趿起拖鞋下床:“一点小感冒而已,不耽误上课。”
虽然他成绩在一班吊车尾,但他热爱学习的心从未变过,从小到大,任何困难都不耽误他按时上课。
感动。
祝礼见此,热泪涟涟。
有你这么个刻苦的儿子,爸爸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好好上学。
祝温辞扒拉了两口早饭就挎上背包出门:“我去学校了老爸。”
“附近有诊所,记得买个感冒药。”祝礼头探出门叮嘱。
“知道了。”
祝温辞路上没走多久,感觉脚步软绵绵像踏在了棉花上,前面的路灯杆子、地面好像都在逆时针旋转。
他知道自己这是发烧过头烧懵了,手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朦胧间想起诊所好像在身后方向。
“走错地方了……”
他缓缓折身回去,一摇一晃向前走,头顶树木投下阴凉,可他额头仍旧烫得厉害。
就在他歪着肩膀快要往墙上倒时,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接着,他靠在了来人的肩膀上。
“江许言……?”
“你是不是生病了?”江许言任由他靠在自己侧肩,感受到少年脸颊透过布料灼来的温度。
接着,探出另一只手抚向他额头:“你浑身在发烫。”
“一点点感冒而已,小事儿。”祝温辞站直身体以证明自己没那么严重,然而双脚刚站稳,身体又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了歪。
结果换来的是被江许言更加用力地揽在了身侧。
江许言扶着他,试图让他紧靠着自己别乱动。
“前面两百米有家诊所,你得输液。”
祝温辞竟没多少力气挣扎,说话的声音都虚虚的:“可是马上就要上早课了……”
江许言没应他,直接带着人往前去:“没你身体重要,先去输液。”
“不要……”祝温辞摇摆脑袋。
“听话。”江许言揉揉他头发,“回头我给你补课。”
一听这话,身边的人果然安静了不少。
去了诊所,医生量了温度,很快就去取了输液药剂。
橡皮管绑在祝温辞手腕,医生麻溜地扎了针,针头刺入血管,祝温辞眉头轻轻皱了皱。
“可以坐着,也可以躺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医生挂好药瓶准备出去招呼新来的客人。
祝温辞盯着满满的吊瓶和药剂,忧心忡忡地问:“我要在这里输多久啊医生。”
“三个小时左右。”
“最快呢?这个速度能不能调快一点?”祝温辞话一出,江许言赶紧抢先:
“知道了,谢谢医生,我让他躺着休息。”
医生出去之后,江许言把凳子搬到祝温辞面前,紧盯着他和他手腕的输液管:“没我的允许,不可以动。”
输液管调快了对祝温辞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连扎针都能痛感明显的人,输液过快针口处也一定泛痛。
“我只是想快一点结束。”祝温辞躺靠在床枕上,还没有从大脑宕机的状态恢复,望着天花板的眼神有点呆,“小时候我就一直害怕输液打针,特别是发烧之后,闭上眼,感觉全世界都在往下压,让人喘不过气。”
祝温辞喃喃碎念:“然后很多次,老爸忙着上班,就把我一个人留在病房输液,周围暗暗的,静静的。”
“我就不喜欢一个人待在这种空间。”
江许言听他这么说,忽然就明白了他之前的抗拒。
祝温辞小时候,陪在他身边最亲的亲人只有祝礼。
心头泛起酸涩,他朝祝温辞坐近了,头俯向他,认真无比地对他说: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祝温辞。”
“我在这儿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