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恋爱系统》江海溪

4、我想吃 你做的饼

　　“骗人。”

　　祝温辞似乎并不能因为他的这两句陈述就轻易相信他的澄清：“这事儿，全班，还有老师，大家都知道。”

　　“你们都误会了。”江许言有点无奈，早知道就应该把真相早一点告诉祝温辞。

　　“好多双眼睛都看到你们成双成对出没在学校各种场合，我估计，要不是忙着上课，你们得天天黏在一起，今天早上上学，你都懒得跟我同路。”

　　“哼，而且提前走了，还不打招呼。”

　　祝温辞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周身正散发出某种酸酸的味儿。

　　江许言捕捉到了，听他这么说，反而眉眼轻轻弯了一下：“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陈夏其实是亲戚。她是我小姑的丈夫的表妹，算是……远房亲戚。”

　　祝温辞秒变问号脸：“什么？”

　　江许言：“她最近转来南川读书，人生地不熟，小姑就拜托我照拂下她，所以最近你们会看到我们偶尔走在一起。”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其实想早点告诉你，但是——”

　　江许言顿了顿，决定跟祝温辞吐出真相：“但薛老师不让。”

　　“为什么不让？”

　　“因为——这是她和二班刘老师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

　　这转折令祝温辞始料不及。

　　他想到刚才获得的系统功能：【记忆回溯】

　　祝温辞心中呼唤系统：系统，使用记忆回溯，回到前天祝温辞和陈夏出现在器材室那次。

　　系统：ok。

　　光线旋转，他瞬间被拉入另一个时空。

　　画面在他周围飞速变换，最终在前天上午的某个瞬间停了下来——

　　操场，一班和二班在操场上体育课。

　　旁边器材室，陈夏和本班另一个学生合力抬器材室的框子，抬半天抬不动。

　　陈夏探头往外寻觅，江许言刚好从附近经过。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个帮手。”陈夏对身后同学说，很快，找了江许言过来帮忙。

　　而当两人回到现场，原先那位和陈夏一起拎筐的同学不知道去了哪里。

　　于是就有了后面被流传的场景，两人同时抬筐出器材室。

　　祝温辞：再回档，时间转到今天早上图书馆。

　　画面又切。

　　祝温辞躲在一排书架之后，以旁观者视角亲临现场。

　　江许言和陈夏走到最后几排书架。

　　陈夏将书放回的过程中，小声抱怨：“你说我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再演下去，我罪恶感越来越深了。”

　　“今天上午大概能结束。”江许言将一本新借的书抽出来，“薛老师说，今天上午正式收网。”

　　“那我等着。”

　　回档结束。

　　从两人的对话中，祝温辞得到了全新的信息。

　　好像他确实是误会了。

　　“你刚才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什么计划？细说。”祝温辞开始转为吃瓜群众。

　　江许言：“1班和2班一些同学最近有早恋的倾向，其中不乏成绩比较优秀的，薛老师和刘老师都发现了，就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声东击西，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最后敲打一下。”

　　“这么说起来，薛老师在课堂上点你是演给大家看的？”

　　“算是吧。”江许言点点头说，“薛老师前几天听到了关于我的谣传，把我和陈夏都叫过去问过，得知真相之后，她安排我们一起演了这出戏。”

　　听到这里。

　　祝温辞紧绷的表情终于松缓了下来，心中积压了半天的石头也在这时候咕咚落下。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

　　想到这里，祝温辞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还是有一点气。

　　“我怕你忍不住说出去了。”江许言叹气，如实对他。

　　“原来在你心里，我竟然是那么大嘴巴的人？”祝温辞一听小火苗又窜上来了，立马要走。

　　江许言赶紧拉住他：“不是，是因为你很单纯……”

　　你心里藏不住什么秘密，所有的情绪和内心的活动全都一览无余地表现在了脸上，所以你的喜怒哀乐总是太过容易被我发觉。

　　祝温辞听这话感觉像在夸赞，揉揉鼻子：“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吗？”

　　“一直都是。”

　　“那你可能猜错了。”祝温辞跨上几步台阶，回头冲他做出一个坏笑的表情，“我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白花。”

　　“那是什么？”

　　江许言展颜，随着他迈上几步台阶。

　　“我是小怪兽，嗷呜！”

　　祝温辞丝毫没有发觉两人之间在进行着幼稚鬼一般的对话，他发出“嗷呜”的声音之后，还将手举在脸庞，做出了一个咬人的手势。

　　江许言眉眼弯着想说什么，上空德育主任的声音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

　　“打铃了好几分钟，你俩怎么还不进教室？！”

　　两人心脏咯噔一下，同时朝声源处望去。

　　德育主任牛爷爷站在台阶尽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油光锃亮的秃顶在光源的照耀下折射出明镜般的反光。

　　太亮了。

　　祝温辞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

　　“你挡着眼睛干嘛？”牛爷爷牛德光发现了祝温辞的小动作。

　　祝温辞仰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从他旁边经过：“您伟大的人性光辉过于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这夸赞让牛德光心情很是舒畅，就连现场俩迟到分子都忽视了，按照学校的规定，正式上课铃响之后还不按时进教室，班级扣周考核分。

　　而刚好这一周又是他值周。

　　而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两人早已跑得没了影儿。

　　“给我停下，你俩几班的？！”

　　牛德光哼哧哧想追，奈何老腰剧烈多扭了几下就痛。

　　“唉，等等！”

　　他突然记起，刚才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特别熟悉，优生表彰会上他见过几次。

　　“长得高点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人一上年纪就很容易健忘，他也不例外，挠了挠头顶稀松无几的头发，他最后还是没能想起来。

　　-

　　自打南川今年实施教改，南川所有中学晚课和周末补课都直接取消。

　　祝温辞他们高二是最先吃到这一批红利的人，以前的南川高一历来不上晚课，也不补课，但高二开始就不行。今年他们刚上高二，属实赶上了好时候。

　　下午6点放学之后，教室里人快速散去。

　　祝温辞将书包往肩上一挂，长腿一迈，就凑到了江许言课桌旁。

　　江许言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今日要带回去的书本，祝温辞看他一本连着一本往桌上摞，不禁感慨：“江学霸，你每天晚上都要做这么多家庭作业吗？”

　　“不是我做的。”

　　江许言把书齐整。

　　“不是你的？”

　　“这是帮范启带的。”书在桌面掂了下，江许言将它们放到包里，“范启让我给他带几本我写完的习题，他今晚回去抄。”

　　“带给他，那你做什么？”

　　“该做的所有练习都做完了。”

　　“……”

　　告辞。

　　下次再也不问这种话。

　　“你今晚有什么安排？”收拾完，两人往教室门口走，江许言问祝温辞。

　　“去市集帮我爸，最近他开发了一款新口味的烧饼，生意好得忙不过来。”祝温辞想起了今天上午带给他的麻饼，问他，“上午给你的饼好吃不？”

　　“很好吃。”

　　“那今晚你要不要过来玩，我让他再给你烙几个？”祝温辞盛情邀请。

　　江许言当然不拒绝，欣然地应了：“好啊。不过——”

　　他语气微有转折。

　　“不过什么？”

　　“我已经尝过你爸爸制作的饼，我想试试你做的。”

　　他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像是开玩笑，就连他此时看向祝温辞的眼睛里都带着真切的恳求。

　　这让祝温辞丝毫没有了拒绝他的空间。

　　祝温辞眼睛忽闪，接着冲他眨了一下：“可以，不过我的饼可没那么容易吃到，你得过来帮忙才有的吃。”

　　“那我今晚过来。”

　　江许言答应得很爽朗。

　　华灯初上，城市早已进入了夜的繁华，烟火市集里，各色小吃摊早早地开了张。

　　杨树街两侧的绿木上，悬挂着的彩灯闪烁着缤纷绚丽的光芒，树下人来人往，吆喝声与食物的香气共同织就独属于这里的人间烟火。

　　祝家香饼小铺，祝礼正站在案前擀制面皮，祝温辞站在他身边帮忙将客人的饼打包。

　　“张婶，这是您的三份，吃的时候小心烫哦。”

　　“酱香脆饼一共6块8，扫码扫这边。”

　　“分量有点多，我再给您套个袋子。”

　　“不客气，叔叔慢走啊，欢迎下次光临。”

　　……

　　他明朗的笑容和声音感染着来此的每一位客人，送走一批客人后，祝温辞见周围暂时没有要来的了，摘下口罩和手套，坐在一边的小马扎暂作休息。

　　祝礼将梅菜肉饼放进烤炉，擦了把汗跟他说：“我去那边小店买点酱油。”

　　“那我去就行了。”祝温辞说着站起来。

　　祝礼忙摁住他：“不用不用，你忙那么久了，我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接着就跑得飞快，留给祝温辞一个憨态可掬的背影。

　　摊子暂时没有饼可卖，剩下的都在炉子里或锅里，这就意味着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于是祝温辞打开手机。

　　《他太迷人》，启动！

　　游戏刚进入加载，进度条拉到50%，铺子上方传来了粗喊声：“老板人死哪儿去了？！买饼！”

　　嗓门还真大。

　　估计是祝温辞坐得低，身影被摊车遮住了，所以那个人没有发现现场有人。

　　他刚想应声，结果来人又是一声喊：“人真死了？我靠，白跑一趟。”

　　“你没长眼睛吗？”

　　摊铺旁人影立现，祝温辞站出视线盲区，染上愠怒的脸正对着来人。

　　他就没见过嘴这么臭的。

　　男人明显是个社会混子，趿拉着双黑色大凉拖，裤腰拉到了肚脐以下的位置，染了个黄毛，一双眼睛由里到外射出凶光。

　　“眼睛没长好倒能理解，嘴巴能不能好好说话？”

　　祝温辞脚后跟将马扎往后推了推，往前几步走向那人。

　　“我就问候你了，怎么了？”

　　黄毛乜斜着眼睛看向祝温辞：“不就一破卖饼的，拽什么拽？卖不卖？我赶时间呢！”

　　“不卖。”

　　祝温辞浑身气息骤冷，脸色也瞬间压了下来：“我们店不卖给嘴臭的人。”

　　“臭小子，今天我给你脸了还是怎么滴？”

　　黄毛被点燃了，抄起岸上的锅铲就要往祝温辞身上丢。

　　祝温辞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对方的动作截住。

　　黄毛的手臂被他单手牢牢的制着，手中的铲子没来得及甩出半个圆弧。

　　“我靠你大爷！”黄毛用力试图挣脱，直接发力往祝温辞身上搡，祝温辞轻咬牙关奋力一扭，黄毛锅铲脱手落地，发出啪啦一声响。

　　黄毛喘着气打量着面前的学生。

　　对方穿着南川一中的校服，身形跟他相当，看着是学生，但气势丝毫不比他弱。

　　自己平日树立起来的威严在这时候荡然无存，他当然不甘心，必须得找点什么事情弥补。

　　趁着祝温辞弯身喘息时，他眼尖地发现了摊铺旁侧的垃圾桶。

　　于是他当即抄起，挥向祝温辞所在方向：“拿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