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J豆十三

9、两颗心的靠近

　　体育馆和乐器室隔的并不远，不一会，沈禾他们四个就到了，乐器室大概有他们两个教室那么大，里面摆放了各式各样的乐器，但高中还是以学习为主，除了每年一次的艺术节，这些乐器平时也没人动弹，更别提保养，它们活像战损的老物件在等待一个懂自己的人赎回家，靠门一侧的墙有一面落地镜，这样便于演奏的人更好的观察自己的状态

　　张远先冲了进去，直接找到架子鼓敲了起来，只一下，范儿就起来了，鼓声和锣声相互映衬，带起来极其欢悦的节奏，一旁的听众也不自觉地跟着律动，袁艺看着陶醉其中的张远说到：“狗哥玩起音乐来，还真是人模人样的”

　　沈禾被她这话逗了笑，趴在她耳旁说：“小心他听见用手上的棒子打你”

　　袁艺把食指放在嘴边轻嘘了一声

　　鼓声停，张远适可而止，停下挥舞的双手，看向柏青：“青哥！你安排一下吧！”

　　柏青绕过门前的沈禾和袁艺，走到角落里那片堆放乐器的地方，拿出一个立式麦克风放到中央，常年没人动弹的演唱工具刚一挪动，身上积攒的“岁月”就开始四处飞扬，沈禾和袁艺见状也齐步上前帮忙，她们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拭这陈年的积灰，张远则是和柏青将需要的乐器摆放在合适的位置

　　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很快他们就摆出了一个简陋版小舞台，柏青把乐器插上电试了试音，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都站在了相应的位置

　　柏青拿着电吉他站在沈禾的左斜后方，他望着沈禾道：“你唱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我来，副歌我们一起唱”

　　沈禾侧过脸冲柏青点头

　　“准备好了吗？”柏青提高音量

　　“好了！”其余人异口同声道

　　沈禾看了眼前方落地镜中的自己，理了理呼吸，随即，一声震动心魄的电吉他声响起，柏青右手拨弦，左手在不断交替按，尾音余绕，架子鼓和电子琴的伴奏声接踵而来，沈禾闭上双眼数着节拍进入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开着~”

　　“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

　　沈禾的声音为整个演奏注入生机，她的声音娇亮，不带一丝杂质，有如玉石投湖，初听有些颤动的翠丽，再听又如裹了层浆，微沉不闷般怡人，精致的马尾随着沈禾微张的嘴唇微微摆动，动情的睫毛轻颤，遗留的丝丝碎发遮挡白皙的脖颈

　　柏青潋睫微微沉浸，不小心弹错了两个音，还好只有他自己发现，他很快调整，嘴唇靠近麦克，副歌马上就要到了…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

　　当柏青的声音加入进来时，沈禾的内心为之一颤，其实柏青的歌声对于沈禾来讲并不稀奇，已经可以达到熟悉的程度，或许是独唱时的不安在柏青加入进来之后转而消失不见，或许是两个人演绎这首歌曲时所带来的更强烈的情感震撼，她笑了，此刻的她自信，舒然…

　　伤痕的治愈是当你忽然有一天打开心扉之后，发现了有让你开心的事物，沉浸其中你会遗忘掉那些消极，堕落，负能的经历和情绪，柏青在这一刻找到了，就在他曾感到害怕而不断逃避的地方，一个美好的晴天，一群美好的伙伴，一个美好的——人，他透过镜子的映射静静地看着前方那个唱歌的女孩，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暖意，填充进他曾胆小，迷茫的心里，他确定他喜欢这种感觉

　　张远看到柏青在对着镜子笑，脸上的笑意是充满朝气与希望，是毫无拘束的涌现，不同以往，柏青的笑更像都是心存理智下冷静的表达，张远不可置信的抹了抹眼睛，叹声道：“这么看起来这小子还真挺傻的！”

　　他望着眼中这个傻乐呵的柏青摇摇头“真是太阳打东边出来了！”

　　…
　　一曲做罢，室内恢复安静

　　袁艺双手拍掌跳跃起来，内心的喜悦全部洋溢在脸上“简直是太完美了！”

　　“咱们要是真组个乐队，哪里还有那些专业歌手的活路！”

　　沈禾说：“吹牛又不打草稿了是吧！”

　　袁艺：“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实事求是!”

　　袁艺接着道：“尤其是刚才你跟柏青的合唱，我都听醉了！”

　　张远：“那叫琴瑟和鸣！金童玉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还有什么来着？”张远挠挠头

　　沈禾:“…”

　　柏青：“…”

　　袁艺拍了一下张远的头，怒斥道：“闭你个头的月！好好回去补你的语文去吧!”

　　忽然上课铃声响起，所有人都怔楞了一下，面面相觑，刚才排练的太投入已经忘记了下节还有课

　　袁艺：“下节方丽萍的课”

　　忽的都瞪大双眼：“快跑啊！”

　　乐器室和教室分属两栋不同的教学楼，中间还隔了一个室外篮球场，四个人飞奔而去，迎着烈日在校园内奔跑，留下他们疾驰而过的身影，笑声响彻安静无比的校园

　　——

　　一周之后，沈禾他们的节目顺利通过选拔，在艺术节上，她们在全校学生面前表演了一场精彩的演出，对于柏青来讲，这次没有事故，无比顺利，在接受来自观众的称赞和掌声中他们在舞台上谢幕

　　自方丽萍那天发飙之后，教室里就没见过一人缺席，一直到这学期结束

　　——

　　暑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