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顺］青年营》司禹

6、山匪一半天

　　西岐的北部和西部是周军的地盘，越过秦岭，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是共治区。

　　除了秦岭旁的一条进出关中要塞是由商军驻守，西岐其他重要的出关要道都有东瀛人的身影。

　　岐凤关，正是秦岭旁的那道关隘。

　　商军的西岐兵在这里把守。

　　殷郊还没来时，岐凤关的水很贵，水井上的辘轳还会上锁，最不值钱的就是平常百姓的贱命。

　　这里干什么都要钱，只有跳黄河和吃枪子不要钱。

　　这就是岐凤关。

　　一半天由商周两军分夺，一半天由山匪独享。

　　因此，在岐凤关的山匪也叫一半天。

　　先生在西岐也有驻点，站长代号伯邑考，他也是青年营出来的。

　　几天后，电报称殷郊的车队已经入关，伯邑考赶紧差人备好了接风洗尘的酒菜和秦腔剧目《火焰驹》。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殷郊的车队半路竟遇上了一半天的山匪。

　　“哪条道上的？”

　　领头的骑着一匹红骝马，拿着驳壳枪挡在车队前问道。

　　他身后还有七个坐在马上举着三八大盖瞄准车队的人。随着他一声令下，道路两旁埋伏的人也纷纷拉下枪栓。

　　殷郊抽出手枪上膛，车中四人心照不宣。一人负责一扇窗，看准了人头，轻轻拉动车门，打响了第一枪。

　　这事探子很快就传电给了伯邑考，看了电文后，他赶紧动身带了一队人马出去。

　　一半天的山匪被打得趴在路边斜坡下进退不得，他们的领头一边躲枪一边怪叫：“哪个额湿你北给饿讲这头有生意？这是要命的买卖啊！”

　　青年营之所以威名远扬，那是因为他们真的惹不起。但殷郊带的这支车队是来执行拦截任务，不是来清剿山匪的，他没空管这些。

　　这关中平原共治区早就习惯了隔三差五的枪战，可遮遮掩掩的也掩饰不了几天，还不如直接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先生的人来了，免得又多些不必要的麻烦。

　　“道上的兄弟——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那山匪领头的趴在外边高声求饶。

　　“谁踏马是你兄弟——”崇应彪下了车，拿车做掩护，一边开枪一边骂回去，随即看了一眼也在车外的殷郊，心中有数后，扬言，“老子是U23的崇应彪！你们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听到这话，山匪领头只想磕头谢天谢地，冲着道上的车队大声喊话：“原来是青年营的近卫军！久仰大名——我等小人有眼无珠，今天遇到了活神仙，西岐一半天在这儿谢谢几位活菩萨了——”

　　话毕，一半天的人连滚带爬，匆匆撤离。

　　待一半天的人撤远，殷郊起身，看了一圈人员和车辆后，吩咐道：“注意警戒！清扫现场，准备换胎。”

　　我和黄线带人沿着车队在外站岗警戒，崇应彪带人清扫战场，殷郊则嘱咐姬发向先生发报，反映入关情况，其余人等拿出千斤顶和备胎开始换胎。

　　“殷郊，前面来人了。”我望着远处扬起的沙尘，一边上膛一边喊道。

　　闻言，黄线按下我的手，说：“是我们的人。”

　　黄线的眼神一向很好，他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我经常调侃他是不是知道天机，别说太多，以免折寿。

　　果不其然，待人马走近，的确是我们的人。

　　伯邑考下了马，看现场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殷郊等人也没什么大碍，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我已差人去了一半天，今后他们不会再来了。”伯邑考向殷郊禀报。

　　“不必让你的人去了，今后他们也不会再来。那群有眼无珠的土匪真以为自己坐山为王了，不过是一群抢了鬼子枪的窝囊废，今天已经给他们开眼了。”殷郊说着，又问，“怎么你们还留着这样的乌合之众？”

　　“周军找了一半天的头目合作，现在一半天也是打东瀛人的队伍。商周合作，统一战线，现在明面上不能打。”伯邑考解释。

　　“那电文下达前你们在干什么？这明摆着是周军拉扯我军的手段，明面上统一战线，暗地里耸动了一伙随时会在我们头上拉屎的土匪。”殷郊继续道，“你向关外的东瀛人放消息，告诉他们一半天的据点，这群欺软怕硬的东瀛人自然会去清剿，然后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是。”伯邑考回道。

　　“以我们的兵力，恐怕收不全。”不知何时，姬发已经走了过来，他继续提醒道，“虽然东瀛人的骑兵未深入西岐，但我们这次来的人并不多。”

　　“那就发报调遣驻守岐凤关的西岐兵。”殷郊有些意外姬发会这么说，又反问，“总不能指望西岐北部的周军伸出援手吧？”

　　“我只是给你提醒合理的推测。即使我们收回了一半天占领的关中地带，也元气大伤，那时，只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姬发解释。

　　“你说的不无道理，周军现在不敢明面上来，是因我军强盛。谁能指望狩猎后的狮子不被鬣狗觊觎。”殷郊对姬发说罢，转而对伯邑考说道，“你也不用去放消息了，等处理完周军，这群山匪也跳不了多久。”

　　“殷郊，车胎换好了，现场的人也清理干净了，可以走了。”崇应彪走过来说道。

　　殷郊看了一眼整顿好的队伍，一边走到伯邑考的马旁，一边说：

　　　“好，上马！出发！”

　　崇应彪不知道殷郊又发什么疯，这才刚打完一场枪战没休整一会儿，之前身上的伤也才好，现在非要骑马去西岐关中驻点。

　　“反正也有姬发陪他发疯，正好他不坐后座，我来坐。”崇应彪对我和黄线说着，看样子，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可伯邑考和他手下也只能上殷郊的高级乘用轿车。

　　殷郊是这么说的——“互换坐骑，以表敬意。”

　　所以，崇应彪好不要脸地坐在了伯邑考旁边，让伯邑考的手下去坐副驾驶，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殷郊和姬发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