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哥哥救我 ...
-
大好假期本该一觉睡到自然醒,结果眼瞅才十点,秦擢和时序就先后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时序无意义地哼哼了两声很快便再次睡着,倒是秦擢在一旁半睁开眼摸摸索索,拿起压在枕头下不知谁的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放到耳边。
“喂?”
他的尾调略微向下,声音里事后的慵懒十分明显。
对面显然没料到会听到秦擢的声音,沉默了足有十来秒钟,才没什么感情地冷冰冰道:“怎么是你?时序人呢?”
这声音一出来,秦擢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眼睛里睡意全无,明亮锐利如同鹰眼看向手机屏幕,坐起身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电话对面,应非凡玩味地笑了笑:“弟弟,我知道时序在你身边,乖,喊他起来把手机还给他,我有正经事和他说。”
距离上一次莫名其妙接到应非凡的电话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当时自己仅仅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火急火燎地跑去和时序闹了场脾气,整件事从头到尾每个细节,秦擢至今都铭记在心。
此时一听应非凡这暧昧不清的几句话,秦擢登时像只炸了毛的小狼,紧攥着被单咬牙切齿回道:“谁他妈是你弟弟?时序哥累得很,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诶那可太不一样了。”应非凡反正老奸巨猾,逗起小孩儿来简直得心应手:“这样吧,等他醒了让他给我回电话就成,新年快乐弟弟。”
他说着,似乎真准备挂电话了。
“等等!”
完全只是瞬息间的功夫,秦擢脑子里那根掌管他劣根性的神经急速膨胀,摧枯拉朽地侵略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不用再麻烦了,我喊他起来。”
秦擢眼中不怀好意的笑意一闪而过,他伸手摸进被窝里,轻轻拍了拍时序的腰,又继续向其他地方探索。
几秒后,时序在睡梦中猛地一抖,不太舒服地蹙起眉想换个睡姿,怎料挣扎半天竟都无法挣脱。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睁开一只眼睛,哑着嗓子大骂道:“你一大早又瞎折腾什么?!赶紧撒手,啊……别——!”
秦擢满意地欣赏着时序睡懵状态下惊慌失措的表情,把手机拿到他面前:“时序哥,应老板的电话,找你有事。”
时序脸深埋在枕头里,拼命摇头不肯出声,听完秦擢的话后整条脊柱打了个哆嗦,耳根连着脖颈肉眼可见变得通红。
眼见计划得逞,秦擢才按了免提,大喇喇地坐在床上对应非凡说:“时序哥好像还是很累,要不还是听您的,回头再联系他吧,新年快乐老板。”
应非凡:“……”
他不想就此吃亏,正欲张嘴再说点什么,对面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秦擢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三个小时后。
“行,我知道了。”
时序一脸清新地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白皙的脸上挂着水珠,秦擢则蹲在他腿边,低头认错异常真诚。
通话里,应非凡讲完战队对时序生日的具体安排这件正事儿,话锋突然一转,意味不明半开玩笑道:“小序,你和那小子……你们俩进展这么快?”
“……”时序手指用力掐了掐鼻梁,不咸不淡地反问:“跟你有关系吗?”
应非凡被问得一噎,干笑了两声自行找补着说:“没有,这不是又快比赛了吗?我关心关心手下选手的生活状态。”
“噢……”时序自眼尾淡淡看了看秦擢:“谢谢关心,我吃饱喝足,方方面面都很满意,秦擢也是。”
这半天两个电话,应非凡吃一堑又吃一堑,终于没心态再鬼扯下去了,果断换了副态度,公事公办道:“那就这样,你生日那天的商务活动让姚经理再和你聊细节,好好比赛,告诉秦擢,别让我白花这笔租借的钱。”
秦擢在一旁早把耳朵拔成了顺风耳,应非凡话才刚说完,他就不屑一顾地大声有问有答:“用你说么?你个坐办公室的就老实把心放肚子里吧。”
“……”
这回应非凡学乖了,抢占主动权先挂了电话。
·
五天假期说长不长,再见面大家又都坐回训练室里约起了训练赛。
“哎,AH今天也太猛了吧。”俞叶瞪着电脑两眼空空,连续三把鏖战大后期,把人打得神经末梢都微微发麻。
老赵跟他的助教挨在一块儿整理复盘资料,眼也不抬,冷冷说:“人家赛训组心肠硬,元旦只给放了一天假。”
“你还怪人家猛?”俞叶旁边的位置上,何云杰幽幽望向他:“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这五天吃的满脑子都是红油,闪现开团把对面打野往我脸上背。”
看得出来何云杰的怨气确实有些大了,平时挺照顾弟弟们的人,这会儿也忍不住怼起人来。
俞叶讪讪地扯了扯嘴角,认怂认错:“云杰哥哥,别生气啦,那是第一局的事儿,你看后面我手感回来了不是没犯错嘛。”
“第三把你不是还闪现勾炮车么?”秦擢喝了一口时序的抹茶牛奶,在俞叶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冲他抱歉地笑了笑:“当时拉视野正好看到,你说这巧不巧?”
“……”
俞叶不说话了,悲伤地低头捂住了脸。
“行了行了,”赵元逸敲敲桌子,“恢复训练了就给我收收心,好好找手感找状态,下训了都自觉点排位打起来,该练配合的就去给我双排三排。”
“复盘吧,来看看你们打的什么玩意儿,我放假打路人局队友都比你们懂配合!”
几个小时的复盘,没人逃过了赵元逸犀利的责问。
快凌晨时,老赵嘴上说着今天就先到这儿,实际上离开训练室前,他给所有人都丢了自由训练任务。
时序被老赵叮嘱没事多练练自由人,照理说他应该单排的,可最后他刚准备要自己开一把排位,就被罗扬拉进了组队。
三排队伍里的三个人明明都在一间训练室里,然而一些没有用的默契让他们三个谁都没先说话。
直到赵元逸出去了,时序才转头盯着秦擢:“老赵不是让你俩练中野吗?”
“又不耽误。”秦擢剥开一块巧克力递给时序:“你在上路打你的,我主要往中轴靠就行。”
不等时序回答,罗扬附和着又说:“是啊,而且三个人好上分。”
时序含着巧克力看看俩人:“行,开吧。”
凌晨高分段匹配时间普遍比较长,差不多等了快三分钟,三个人才终于进了bp界面。
他们在红色方,时序排到了五楼。
但他本就是带着训练任务来的,一个自己单玩的英雄没必要藏在最后counter位,于是他在几个都还不错的英雄间犹豫了几秒,最后预选了剑客让一楼帮抢。
“为什么突然让练自由人了。”秦擢也还在纠结这把到底要玩什么,鼠标恨不得把每一个打野都点一遍。
时序也不给他意见,自顾自地研究符文和装备,顺便答道:“每个队伍总会藏一手秘密武器,训练赛给别的战队看到的真假掺半,或许是训练内容的冰山一角,或许是拿出来混淆视听的垃圾阵容,你以为教练好当啊,他们都可有心机了,熟读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罗扬在一旁听完就笑了,接过时序的话说:“以前POF爱玩四一分带体系,后来被对手吃透了老赵才渐渐不那么痴迷,也许元旦他回家看到了老照片,有点怀旧了吧。”
秦擢点点头:“这我知道,我小升初那会儿看时序哥比赛,他边路单带十把里起码有六七把能打穿。”
某位在秦擢小升初时已经成为边带魔鬼的上单选手:“……”
“有话好好说,提什么小升初?”时序硬邦邦地说:“辅助补开团了,你自己看是凶一点拿野核,还是稳一点再补节奏型野。”
“玩这个。”秦擢在罗扬锁定工具人的下一秒,果断选了个野核,又对时序:“剑客不是被削几轮数值了吗?而且以前也没见你怎么玩过他。”
开局前的加载时间,时序晃晃鼠标小声地打了个呵欠:“昨天晚上熬夜网上学到的,那个博主说他刚用剑客打上了全服第一。”
秦擢咦了一声:“这周全服第一不是玩打野的吗?”
时序:“……是吗?哎,那又被骗了。”
可他看似抱着怀疑的心态进了局内,才十分钟过去,就一个人在上路舒舒服服地打出了优势。
十分钟有小龙,他们是优势方,秦擢扫一眼见对面上单位置靠外正和时序拉扯,于是刷了野区便习惯性准备往上路帮抓一波再拿龙。
还没走两步,比他的支援先一步来的,是时序的单杀播报以及一句冷酷的驱逐令:“别来管我,我自己玩,打你的龙去。”
秦擢于是操作着英雄一个丝滑的转身打龙去了。
然而谁都不曾想到,这局前期的顺风似乎只是虚假的幻影。
对面打野极有可能也是个职业,抓了时序两次被他一打二遛得团团转,立马就将进攻目标转移去了下路。
从那一刻开始,时序他们这边仿佛自中轴割裂出了两个完全相反的战场——
时序孤零零上半轴犹如战神下凡,碾着敌方本该是个核心的战士打,下半途却在一片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劣势甚至都殃及到了秦擢的野区。
“怎么给他刷来这么高经济?”时序差一点又给对面上路单杀,边回城边看经济面板:“你俩前期不进他野区吗?”
罗扬无奈至极:“没找到机会,AD对位被单杀了两波,对面野区总有人帮守……”
话没说完,他声音陡然一紧,绝望地叫道:“诶我靠——!救一下,这打野A的好痛。”
“来了。”秦擢离他不远,交惩拿了buff立刻摸墙扑向他。
潇洒不过两秒,两秒后,对面支援速度飞快的下辅也加入了自家打野的追捕行动。
“——时序!哥哥,救救救救我……”
秦擢狼狈的求救声伴随着正挂在天上享福的罗扬的捧腹大笑声,飘进时序的耳朵里。
“……”
“往我这边跑。”
秦擢带着身后气势汹汹的追兵,向他的救星狂奔。
“有技能吗?帮我打一手控制。”说话间,时序E技能挂墙又出发二段翻越,完全无视对面打野和辅助,把R技能的终极目标挂在了AD头上。
秦擢也知道剑客的技能不带控制,不用时序说就把手里捏的控制技能交了出去。
“行了,你个残血走开吧。”时序嘴上说话,操作不见半分差错,甚至还用W格挡了那辅助的钩子。
剑客的大招是选择一名敌方英雄标记为终极目标,标中后对该目标的伤害会提升。
作为上半途极大优势的拥有者,时序面对三个人却如入无人之境,靠着Q技能的位移追上敌方AD的逃命闪现,挂上减速后仅仅只五次爆炸普攻,就把他给了结了。
身后还有两个穷追不舍的大汉,时序掉头当着辅助的面把那打野当小点心一样吃了,在他们中单和上路也赶来前,QE翻墙潇潇洒洒地跨越大半张地图逃之夭夭了。
“好帅哥哥,太有安全感了。”
时序站在草里回城,嘴角不可收拾地偷偷上扬:“还好啦,低调低调。”
按理说最近几章应该驶过几辆高铁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