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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假期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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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还真是头一回知道,原来秦擢竟如此热爱拍照——
不是自己出镜,而是热衷于替时序拍,甚至心地善良地接过陌生人递来的手机,又替小情侣拍合照,也帮一家三口拍全家福,还帮一群爷爷奶奶在鲨鱼馆里拍了几张集体照。
每个艺术家都有自己的缪斯。
逛了几个小时,时序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也隐隐有了当缪斯的感觉。
看着手机相册里那些随便挑几张都能直接甩给战队运营发日常plog的照片,时序才相信拍照过程中秦擢给出的所有正向反馈,并不是在单纯地提供情绪价值,而是实话实说。
“都跟你说了神图有了,现在信了吧?”
秦擢左手拿着个海豹玩偶发夹往时序头上比划了两下,欣赏两秒似乎并不太满意,又换成右手的企鹅发夹。
时序翻完了所有照片,把手机收回秦擢方才非要给他买的企鹅背包里。
再抬起头,他才看到面前的镜子里,自己头顶一撮头发上正夹着个企鹅脑袋的可爱发夹。
“……”时序不满地望向秦擢,冷漠道:“可爱吗?”
“不可爱吗?”秦擢笑得眼睛都亮晶晶的:“和你的小包很搭配啊。”
时序面无表情地伸手要摘,结果下一秒手腕就被一把逮住了。
“别摘嘛哥哥,好看。”
秦擢又说又笑又撒娇地哄骗着,另一只手冷不防把手机举起来,接着就只听咔嚓一声。
时序自认为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但最后还是慢了半秒,没来得及挡住脸,让心怀不轨秦某人成功以自上而下的角度俯拍到一张大头照。
秦擢也不看一眼拍摄成果,麻溜把手机揣进口袋,摘下时序脑袋上的发夹:“走,结账去。”
时序再一次没有挣扎地选择了纵容,结完账乖乖戴上可爱的企鹅发夹,背着和路过的小孩儿们同款的企鹅背包,和秦擢肩并肩继续向极地展馆深入。
演出时间牌前,秦擢抬了抬头上的两顶帽子,扫了两眼后转头问时序:“企鹅表演还有半个小时开始,你饿不饿?你中午都没吃多少,去买点零食吃?”
时序盯了他两秒,摇摇头。
秦擢见他不说话,瞬间紧张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着小眼,时序两只眼睛滑溜滑溜似乎想表达些什么,但秦擢并没能接收他的意思。
他只得认命般无奈地闭了闭眼,凑到秦擢耳朵边:“今晚不是要……嗯……所以我少吃一点,就当轻断食了。”
秦擢反应很快,几乎立即懂了时序的意思,但却还是不由分说拉着他去买了一块芝士蛋糕,并且严肃警告他,如果因为床上那点儿事到了不吃饭的地步,那他就准备准备当一辈子柏拉图得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时序终于妥协,从秦擢手里接过了勺子。
两个人坐在企鹅表演隔壁的咖啡店里,时序磨磨唧唧地吃蛋糕,秦擢则在他对面手托着腮玩手机。
中途时序往秦擢那儿瞄了几次,都没能引起一丝他的注意。
“你看什么呢?”终于,时序忍无可忍地敲敲桌面:“我吃完了。”
秦擢这才抬头看了看他,欣然将手机一转,指着那更换微信头像的页面:“你看这张照片,是不是拿来当头像刚刚好,比网上那些氛围感男头好看多了。”
他说着,手指在众多照片中轻轻一点,一张刚才在海底隧道拍的照片,被放大在时序眼前。
这是张背影照,背景是一小时前他们经过的海底隧道,当时时序的蓝牙耳机没电了,他正抬手去摘。
而且照片中的环境并不杂乱,是蹲下来仰拍的角度。
时序眯起眼,端详了两秒确定这张照片自己并没有见过:“你什么时候偷偷拍的?”
“告诉你什么时候拍的那还能叫偷拍么?”
在时序伸手要抢手机前,秦擢眼明手快地一把收回了手,并且在按下确认后,洋洋自得地给时序展示了一遍自己新鲜的微信头像。
时序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一副没办法又只能惯着的表情,任由秦擢去了:“快点走啦,待会儿要是错过企鹅表演,你上台去表演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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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从海洋馆出来,时序看看外面将至的夜幕,心中隐约猜测行程的下一站极有可能是摩天轮。
果不其然,跟着秦擢的导航开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座摩天轮端端正正地矗立在了两人跟前,正在夜空下徐徐向新的一年转动。
可谁能料到等他们走到售票处,迎接两人的竟是一张贴在售票窗口的告示——
今晚摩天轮已被包仓。
“……”
秦擢横竖打量着那小小一张纸上一眼就能看完的字,老半天才摸摸耳朵好奇道:“原来摩天轮还得包下来才行吗……那下次我也包。”
“那我们现在……”他一边说着,回过头去看了看时序。
刚一回头,时序指着举起的手机对他说:“去附近的湖边转转吧。”
“你不嫌冷?”
时序拢紧围巾后把手揣进口袋里:“这会儿还行,可能刚吃完饭身体还暖和着,随便逛两圈就当消食呗,待会儿买点小酒早些回酒店等跨年了。”
秦擢只考虑了三五秒钟便接受了这个提议,方才看见摩天轮没法儿坐之后的失落就此烟消云散了。
他一直揣在裤子口袋里的右手轻轻开合着那个藏了一天的丝绒小盒,另一只手伸进时序的外套口袋里取暖:“行,冷了记得说啊,早点回去。”
“嘿哟,真当我小孩儿呢?冷暖都不知道了。”
时序拧了一下秦擢掌心里的肉,下一秒不出所料地被牢牢扣住,五指接连被顶开,顷刻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泼墨的夜色中,湖边人行道似一条金色琉璃带点缀在大家脚下,寒风并没有赶跑太多人,其中还有不少都是来坐摩天轮结果扑空的。
昨夜的疲惫在逛了一天后伴随褪去光彩的天空卷土重来,时序提起围巾遮住自己的整张脸,小声地打了个呵欠。
“这才几点呐,就困啦?”秦擢侧眸看着时序,口袋里的手悄摸儿地攥紧了丝绒盒子。
时序两只眼睛在鹅黄的灯光照耀中忽闪忽闪,深棕的瞳仁微微泛起茶色的光。
“上年纪了容易犯困呗,晚上别瞎折腾我。”
“又来了,”秦擢不满地牵着时序走上一条人迹较少的岔路,“明明嫩得跟刚上大学的学生似的,整天净胡说。”
时序不置可否地缩起脑袋,没有说话。
周围路过的行人无声中变得稀少,秦擢渐渐感到紧张,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三秒的思想准备,轻轻晃了晃时序的手。
“哥,我、我有东西送给你。”
话音飘散在脚下湖水随风拍岸的声响中,秦擢从口袋里拿出捂了一天的丝绒小盒,递到时序手里。
盒盖在并不算明亮的路灯下无声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两枚简约的白金素圈对戒。
秦擢紧张到咬住嘴唇都抵不住不由自主的颤抖,怦然跳动的心脏穿透胸腔,接连的跳动仿佛是在计数度过的一秒两秒。
只给你五秒时间。
他在心底这样想,可五四三二一的倒数却被他自说自话着拉伸得无限漫长。
时序怔然盯着面前的盒子,黑夜挡住了他的表情,唯有那在灯光下不停抖动的睫毛好像是在彰显他心中的翻涌。
不知多少个五秒堆砌的沉默中,秦擢突然低声笑了。
“哎呀,我拿错了,不是这个。”
秦擢默然接受了时序的犹豫,故作轻松地一笑后就打算收起盒子,启动他早就计划好的plan B。
然而还不等他的手往回收,手腕猝不及防被时序捂了一路热乎乎的手按住了。
时序非常虚假地叹了口气,随着他大衣的衣角在晚风中轻轻一动,他的另一只手握着拳也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秦擢的视线从时序脸上挪到了他攥成拳头的左手上,下一秒,时序五指张开,两条泛着冷光的白金链子瞬间垂落,下端赫然坠着的也是两枚白金戒指。
“这可怎么办呢?一不小心想一块儿去了。”时序笑眯眯地歪着脑袋,打量男生眼里不敢相信的错愕。
“哥你……”在两条挂着戒指的项链撞入视野的一瞬间,秦擢彻底方寸大乱。
他紧紧捏住自己手里的盒子,眼睛不停在时序温和的笑颜和耀眼的戒指上来回飘动,组织了大半天的语言却只是呆呆地说:“哇,你买的好闪,上面嵌了小钻。”
时序瞬间忍俊不禁,轻轻一抓男生的衣领,仰起头吻在了他的唇角。
“其实我本来是想等你二十二岁再说的……”
两人在远处吵闹的人声中如惊弓之鸟般迅速分开,时序看向掌心里托着的戒指项链,支吾地说:“我看网上都说人不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突然就成熟的,大部分人总会在多年后的某个瞬间质疑甚至背叛十八岁的自己,所以我就想啊,你现在可是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虽然我们没办法结……”
“嘿呦喂,哥哥。”秦擢看到时序那副感时伤怀的愁容,心里也跟着难受,皱起眉来一把捂住时序的嘴巴,极度不满地嘀咕:“我看净网行动最该把那些草包专家的有毒鸡汤有毒理论给扫干净。”
他说完,低垂的目光炯然望进时序被堵住嘴巴后充满抗议的眼睛里。
他反手把揣了一天的丝绒盒子塞进时序口袋里,板着脸严肃点了点时序的额心才说道:“我承认你说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我们不能以偏概全不是么?”
“我告诉你啊,一个人很少有什么是恒定不变的,你觉得将来某个瞬间我会质疑、会背叛现在这个深爱着你的我,”秦擢抿了抿唇,眼睛明亮而清澈,“可是我觉得吧,我的未来里每个瞬间肯定都有你,必须有你,而且每个瞬间都要比前一个瞬间多爱你一点点。”
“不过我不跟你发誓,反正你也不信,”秦擢把戒指盒往时序口袋里一塞,又拿起两条项链都挂在自己脖子上,冲他晃了晃坠着的戒指,“这个,不允许等我二十二岁再说,但是允许我二十二岁再送你一对新的,如果你还担心二十六岁的我会背叛二十二岁的我,那我就在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再送一次,依次类推,如何?”
时序眨着眼睛,呜呜两声,温热的呼吸全洒在秦擢的掌心里。
秦擢这才松开手,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个小盒子:“对了,这是我的plan B,反正也是给你买的。”
他神神秘秘地把盒子怼进时序手里,边推着他往回走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好了好了赶紧回去,我俩身上贵重物品太多了,我害怕。”
时序攥着那盒子,这才从刚刚忧郁的状态回过神来,哭笑不得:“这又是什么?我看你就是等不及回酒店吧!”
“是个玉貔貅!特别好的料!快走快走快走……”
正说着,时序打开盒子一眼就瞟见了吊牌上明晃晃的价格,只听啪的一声,他合上盖子,不用秦擢推,非常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这下子又轮到秦擢跟在后面哭笑不得了。
两个人取了车往回开,路上在便利店随便买了些不同口味的酒和饮料还有冰杯,一回酒店上了楼,时序把桌子清理清理,熟练地调起了酒。
酒精逐渐在血液中游走跳跃,伴随滴答而逝的秒针,愈发张扬热烈。
零点的钟声敲响前,桌上残酒几杯,时序双手撑在落地的玻璃窗上,和田玉吊坠已然在他通红的脖颈间不停摇晃。
“时序哥,快新年了。”秦擢从后搂着他,欲壑难填的双眸落在窗外无尽夜色中,又好似是在看两人的倒影。
“……”时序急促呼吸了两下,却没能说出声音。
秦擢伸手拿来手机,嘴唇抵在他耳边低声开始今年最后的倒数。
可这时候时序耳中却如同蒙在了深水里,浑浑噩噩间,灯火阑珊的远方蓦然炸开数朵绚烂盛大的新年烟花,映亮了他早已化作两汪柔水的瞳孔。
“时序哥,元旦快乐!”
秦擢吻了吻时序的脸颊:“你怎么不跟我说元旦快乐?”
“……”
“嗯……新、新年快乐……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