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商人 “他毕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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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结束的时候，景程站在校门口，抬头眯了一眼太阳。
苦夏，热气蒸腾。
大三结束，大四要实习，就不用在校了。
景程回到家，先给自己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看了看时间，黎渡也快下班了。
景程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果然看到黎渡的车慢慢靠近。
他站在原地，看着黎渡下车。
福福在屋里，闻声也跑到门口，迎接另一个主人回家。
景程顺势把狗抱起来，等黎渡走近了，才笑眯眯迎上去。
黎渡把狗接了，顺势在景程脸上亲了一下。
景程回亲了一下，说：“学校今天放暑假了，大四要实习，不用在校。”
黎渡点点头：“想好去哪实习吗？”
“想试试文字相关的岗位，编剧之类的，暑假还想写一本新的小说。”
景程说着自己的构想，突然停下来说：“其实我很想有机会能把自己的书拍出来，文字呈现在荧幕上的感觉，一定很好。”
黎渡想了想，肯定他的话：“想法很不错，一定有机会。”
“但是我看了好多用小说拍出来的剧，良莠不齐，就算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不放心把自己的作品交给别人。”景程想着，“要不我去做导演吧。”
说完，还没等黎渡说话，又自我否定：“算了算了，我还是当编剧。”
黎渡静静听着，只有景程问他意见的时候，才肯定两句。
倒不是恭维，他是真的觉得以景程的水平，无论是当编剧还是当导演，一定都可以胜任。
说了半天话，两人吃了晚餐，又带着福福玩了一会儿。
要睡觉，景程突发奇想，说：“我今天想自己一个人睡觉。”
黎渡眼神一凛：“怎么要自己睡？”
“我今天考了一整天试，实在有点累了。”景程眼神可怜巴巴，“你和我一起睡觉总是动手动脚的。”
黎渡没办法反驳。
沉默了一会儿，黎渡才说：“我今天不动手。”
“我不信。”
景程之前也提过让黎渡克制一点，但每次到了后半夜，还是会缠上来，让景程有点吃不消。
对黎渡这种保证的话，景程听听就算了。
景程之前也是很信任黎渡的，但他的信誉在床上，为0
见哄不住景程，黎渡又问：“那明天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后天吧。”景程觉得自己实在太累，起码要歇两天。
“不行。”
“就后天。”
黎渡直接一把抓了景程的手腕：“要么明天，要么今晚。”
“明天就明天。”景程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
他之前倒是没有发现，黎渡在这种事上，居然这么积极。
争取到了一晚，景程洗漱后就上楼睡觉。
这段时间他俩天天一起睡觉，偶尔自己睡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寂寞。
景程摸了摸床的另一半，空荡荡的。
睡了好半天，没睡着，景程猛地坐起来。
突然一个人睡觉，居然还有点睡不着。
但是不行，他不能去叫黎渡。
如果把黎渡喊醒，不就让黎渡知道，他离了他没办法睡觉了。
必须自己睡觉。
景程又逼着自己躺下，到了后半夜，实在有些撑不住，生物钟把景程拽进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景程觉得身体有些沉重。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上横着一条胳膊，往旁边一看，是黎渡。
他心里有些高兴，但很快又生气。
景程把人拍醒：“起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黎渡坐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我早上起得早，见你没醒，就在这里睡一会儿。”
说着，已经利索地穿了衣服，下床走人。
景程迷迷糊糊的，等人走了，还以为刚刚自己在做梦。
反应过来之后，黎渡迅速起床下楼，不过一下去就发现人不见了。
问了人，说黎渡早上五点就起来吃了早饭，然后又上楼睡觉。
景程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下，没想到黎渡还真是早上起得早，所以才睡到自己房间里的。
景程起来吃了早饭，刚想要享受一下自己美好的假期生活，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黎渡打来的。
景程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黎渡有些急促的声音。
“爷爷去世了。”
等黎渡回到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景程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见他进来，迎上去，问：“怎么这么突然？”
他俩刚刚只在电话里说了黎老爷子去世的消息，黎渡让他换衣服，说等会儿回黎家老宅。
黎渡一边换了鞋子，一边说：“爷爷从入夏开始就身体不好，但是老宅那边一直瞒着消息，今天突然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他们瞒着。”景程有些心惊，“瞒着这个要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钱。”黎渡知道他那个叔叔在想些什么。
仗着自己在爷爷身边，所以把消息封锁，大概现在回去，也只会骂他白眼狼吧。
“走吧。”黎渡挽住景程的手：“不用怕。”
黎家的老宅一片死寂。
天气很热，景程下了车，立刻感觉到一阵热浪。
进门才觉得凉爽不少，院子里没人，进了里屋，才看到人都守在里面。
黎茂华跪在棺材前，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看向黎渡。
他眼圈发红，显然是哭了很久。
黎渡走上前，带着景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黎茂华指着他：“你还有脸回来？”
景程觉得此人简直莫名其妙，好在黎渡没有理会他。
黎渡拉着他站起来，环视一圈，黎茂华一家都在，黎兆坐在轮椅上，待在最旁边的小角落里。
景程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消息目前还没散出去，屋里只有黎昌龙的两个孙子，一个儿子。
黎渡问：“爷爷的遗嘱呢？”
黎茂华立刻站了起来：“你回来，就是为了遗嘱！”
“要不然呢。”黎渡说，“难不成是为了看你？”
黎渡之前还愿意在黎昌龙面前和黎茂华假装客套，现在，人都死了，他也不用再装了。
黎茂华把江婉扶起来，低声说了几句话，江婉离开。
黎茂华说：“遗嘱已经取回来，只等你回来宣布，走吧，去客厅。”
黎渡跟着往客厅走。
黎昌龙的遗嘱是早早就立下的，黎家人都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但是里面写了什么，黎昌龙从来没有透露过。
这么多年，黎茂华一直在老宅住着，在黎昌龙跟前照顾，就是为了钱。
黎渡把这个叔叔看得明白，分明是不愿意的，可还在黎昌龙面前装得像是只老实兔子。
黎渡和黎昌龙关系不近，因为黎渡的父母出车祸时他年龄太小，自我封闭了一段时间。
后来上了学，又选了寄宿学校，和黎昌龙根本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后来黎渡渐渐长大了，黎茂华一家又没什么本事，才渐渐重视起了黎渡。
黎渡对黎昌龙没什么感情，只是对长辈的尊重。
遗产公证的人一共三个，确认人员到场之后，简单做了说明之后，就开始宣读。
遗产主要是分配黎昌龙名下股份、不动产和信托资金。
景程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但这个场合，听不懂也不能问，只能尽力理解。
不过分给谁他听懂了。
钱和不动产大部分都给了黎茂华，黎茂华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景程都看出他有些得意的神色。
不过接下来的股份，百分之八十宣布给了黎渡。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还没有宣布，黎茂华就坐不住了。
钱和不动产能值多少钱，最值钱的股份，居然一大半都给了黎渡，凭什么。
不过这种场合，黎茂华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好。
一旁的江婉立刻站起来，问：“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公证人员皱皱眉头：“遗书写得很清楚。”
黎渡仍然没动，一直看遗书宣读完毕，江婉还是不敢相信：“为什么，明明我们才是一直在家陪着爸爸的人，为什么要把这么多股份都交给黎渡！”
景程在一旁默默坐着，桌子下伸过来一只手，是黎渡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
景程回握回去，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两人谁也没动，任由黎茂华闹，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家事，不能在外人面前出丑。
遗产公证完毕，因为要办丧事，所以黎渡要在老宅住两天。
黎渡小时候一直住在这里，他的房间一直都在。
景程进去看了一圈，老宅的装饰偏向中古风，这个房间也透着一股严肃气息。
倒是很符合现在黎渡的气质，但他想象不出来，小时候的黎渡住在这里的样子。
房间定期都会有人打扫，景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喝茶。
谈起白天的事，景程说：“你知道你爷爷要把股份都给你吗？”
“猜到了一些。”黎渡说，“他毕竟是个商人。”
“可是你毕竟没有一直陪着他。”
“我大伯他们应该也想不通。”黎渡说，“他们和爷爷一直同住屋檐下，却一直没用心看过这位老人。爷爷看中的不是陪伴，而是能力。”
景程想到那些钱：“陪伴还是有点用的吧。”
“有用，但越是这样，爷爷越不会把公司的股份交给他们。”黎渡坐在他对面，也端了一杯热水。
天慢慢黑了下来，院子里的灯亮了。
这个小院子在晚上看更有意境，两人坐在窗前，慢慢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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