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回忆 “你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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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当天，刘姨做了一大桌子吃的，又做了蛋糕。
景程一进门，就被福福抱住大腿，扒都扒不下来。
没办法，景程只好把福福抱起来，现在福福长得很大了，抱起来有些吃力，而且小狗还在怀里不老实，扑腾着要舔景程的脸。
景程有些无奈，最后还是黎渡把狗接过去，强行制止住了小狗。
距离车祸已经过了一个月。
大三的课程已经到了最后，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这一个月，景程在医院也没有丝毫懈怠，黎渡在旁边办公，景程就抽空学习。
病房成了两人的自习室。
景程坐到餐桌旁，看着一桌子吃的，满足地叹了口气。
刘姨把小蛋糕端上，放在景程面前：“快，程程，吹个蜡烛。”
景程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一眼刘姨，小蛋糕上面插了一根蜡烛，珠光摇摇晃晃，像是在打招呼。
蜡烛着得很快，景程稀里糊涂闭上眼睛，许了个愿，又吹灭蜡烛。
然后才迷茫道：“今天我不过生日啊。”
刘姨说：“医院这一趟太辛苦了，这是接风洗尘，吹个蜡烛，吹走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景程有些感动，说了声谢谢。
刘姨看了一眼黎渡，又看了看景程，非常有眼力见地笑了一下：“那好，我就不在这了，你俩吃吧，我厨房还有事要忙。”
景程想拉着她，没拉住，餐厅里就剩下黎渡和他怀里疯狂扭动身体的福福。
黎渡说：“我把福福放外面，等会儿吃完饭再和它玩。”
过了一会儿，黎渡走进来，顺势在景程身边坐下。
医院的这一个月，黎渡其实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他一直在办公室办公，每天陪着景程一日三餐。
刚开始景程伤还没有完全好的时候，黎渡坚持给他喂饭，喂着喂着，就喂成习惯了。
两个人并排坐下，黎渡顺势给景程夹了菜。
景程轻车熟路地开吃，整个吃饭过程中，黎渡一边吃一边给他夹菜，动作行云流水，景程连头都没抬一下就吃饱了。
其实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黎渡也这么照顾过景程。
不过那时候黎渡很有分寸，适当地夹两筷子就好。
现在，黎渡已经完完全全掌握了景程的爱好和吃饭速度，每次夹菜都恰到好处，景程一下筷子都不用动。
吃完最后一口饭，景程擦擦嘴，说：“吃饱了。”
黎渡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看出来他的想法，说：“去吧，找福福玩。”
景程兴奋地往外跑。
一个月了，他也很想小狗。
小狗的情感表达非常热烈，玩了半个下午，才终于冷静下来。
一人一狗的电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摊在沙发上休息。
黎渡处理完工作，就看到这么一幕，走到景程旁边坐下，帮他捋了捋头发，然后轻轻一吻在他额头。
景程一个激灵，看到黎渡的脸，瞬间放松下来。
黎渡虽然对他很照顾，但是行为举止还是非常克制，做过最出格的动作就是吻他的额头。
景程觉得，他俩也该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他仰头，顺势亲了一下黎渡的下巴，然后趁着黎渡愣神的间隙，又吻向他的嘴唇。
黎渡刚想回吻，景程已经抱着抱枕，远离了他。
“今天就到这里吧。”
景程说着，抱着枕头，一溜烟跑上楼梯，进了自己的卧室。
黎渡在楼下坐了许久，回味刚刚的那个吻。
一直到晚饭时间，两个人才重新坐在一起。
下午的事两人都装作没发生，但黎渡的动作明显更大胆了一点，景程吃饭时候，黎渡时不时盯着他的动作，景程抬头，他又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黎渡才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景程问：“什么地方？”
“去看我爸妈。”黎渡说，“还记得我说过，出院要告诉你一件事吗？”
景程当然记得，他点点头，大概猜到黎渡要和他说他爸妈的事了。
饭桌上不好说这些，景程没有追问。
吃完饭，景程洗漱完，顺便洗了个澡。
屋内空调恒温，黎渡换了睡衣，出浴室门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楼下。
他看到黎渡还在楼下坐着，正在看书。
黎渡一般是白天才看书，晚上会看新闻才对。
景程下楼，顺势坐在黎渡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黎渡注意到他，放下书，凑过去亲了一下景程的脸。
景程回吻了一下，两人坐在沙发上抱了一会儿，景程靠在黎渡脖颈处，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一样，说：“我该上去睡觉了。”
黎渡松开他：“晚安。”
明明在医院的时候黎渡都是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怎么回家之后，黎渡好像没那个意思了。
景程想提醒他，但是想了想，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那我上楼了。”
黎渡点点头：“去吧，早点睡觉。”
景程慢吞吞挪到楼梯口，然后一步步往上走。
楼梯上到一半，景程回头：“黎渡。”
“怎么了？”
“我不敢一个人睡。”景程几乎用自己全部的勇气挤出来这句话，“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黎渡默了许久，才点头：“好。”
书被随意搁置在桌子上，两个人一起上楼。
家里的床比医院更大更舒服，景程先躺好，黎渡去洗漱。
半小时后，黎渡打开门，掀开另一半被子，躺进去。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的距离简直是东非裂谷。
景程耐心等了一会儿，见黎渡好像没什么动作，于是主动往黎渡旁边挪了挪。
黎渡仍旧没动静。
景程实在忍无可忍：“你不想和我睡在一起吗？”
难不成之前说的什么喜欢都是假的，真的和他在一起之后，就不喜欢了吗？
黎渡猛地翻身，将景程抱住。
两个人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景程终于感受到了黎渡身体的热度，以及，某个部位……
他俩都是男人，这种反应都是正常的。
但没想到，黎渡反应这么强烈。
景程红着脸：“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黎渡声音低低的，还在安慰他：“没关系，睡吧。”
就这么抵着，景程实在睡不下去，他抬头，看到黎渡的下巴。
景程抬头亲了一下黎渡的下巴，小声说：“要不要……我帮你？”
……
第二天醒来，景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是和黎渡一起睡的。
一大早，黎渡人已经不见了。
昨晚两人睡得有些晚，景程看了一眼时间，比以往晚醒了两个小时。
他下楼吃了早餐，刘姨告诉他，黎渡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一个月，景程已经习惯了吃饭的时候有黎渡陪着，他突然不在，还有点不习惯。
景程吃了饭，想到昨天黎渡说今天也要和他一起祭拜父母，有些紧张。
他俩正式在一起了，这一趟也算是见父母了。
做了一个上午的心理建设，下午，黎渡提前回来，告诉他等会儿出发。
黎渡去选了一束花，景程全程跟在后面。
开车的时候，景程注意到，黎渡明显没有之前开车那么紧张了，似乎，上次的车祸之后，他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一路上很安静，一直到墓地下车，黎渡在墓碑前站了许久。
景程看了一眼黎渡，手轻轻抓住黎渡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黎渡回应他的动作，将他的手攥在手心里。
两个人牵着手在墓前站了一会儿，黎渡拉着他离开。
祭拜全程，谁也没有说话。
一直回到车上，景程才问：“你要和我说的事，是你爸妈的事吗？”
“对。”黎渡说，“出车祸那年，我六岁。很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但却一直记得我爸妈临死前，用手护着我的样子。”
景程无法想象一个六岁的小朋友当时面临着怎样的痛苦，这段记忆一定在黎渡的脑海里反复播放了很多次，以至于每次他开车都会想起那场车祸。
景程安抚道：“你可以不用说，我明白。”
黎渡说：“其实我想说的是关于肇事者的事，警察说当年那场车祸是意外，肇事者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他没有逃逸，而且态度很好，最后判了无期。”
“你觉得判得太轻了？”
“不是。”黎渡说，“法律自有它的衡量标准，我相信法律，而且如果真的是一场意外，那肇事者大概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景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所以，你是觉得他不是真正的凶手。”
可是肇事司机没有逃逸，就在现场，除了他还会有什么人？
难不成是买凶杀人吗？
黎渡说：“我这些年一直在回忆这件事，但我当时太小了，或许是受了打击，除了车祸当场的那几秒记忆，其余的，我都记不住了。”
黎渡的眼神明显有些迷茫，景程握紧了他的手：“如果觉得有问题，就继续查，我相信你。”
黎渡说：“你不觉得我太固执，明明已经尘埃落地，可我还是非要再查。”
“我想，你告诉我这些，也一定是想要一个支持者。”景程望着他的眼睛，坚定地告诉他，“我相信你。”
黎渡抱住他，在他脖颈旁轻轻亲了一下。
回到家之后，景程就看了当年那起车祸的许多新闻。
因为当时车祸中去世的是黎家最有可能的继承人，所以关注度很高，许多新闻都进行了报道，但大多数都没有往案子的方向写，反而写幸存的黎渡是灾星。
景程看到这些胡编乱造的新闻气得头疼，扫了几眼之后，就关掉了网页。
无良媒体，报道的东西没有一点可信度，居然公开传播八卦。
好几个新闻还进行了相关的配图，是黎渡一家一张公开的合照，似乎是在某个慈善晚会上的公开合影。
景程点进去，看到两位大人牵着黎渡小朋友。
黎渡父母笑得很温婉，站在最中间的小朋友打着红领结，一身蓝色小西装，一脸冷漠，似乎从小就很有领导架势。
景程默默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