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返校与血红 你低估了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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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的朝阳市，日光正盛、暑气逼人。
阳光照入空旷的室内，将一切照得过曝。
此时，一个瘦高、穿着T恤短裤的少年正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他看的，正是一个有名的怪谈论坛。
论坛此时最火热的讨论贴题目是——《[讨论]要是我们讨论的怪谈真发生在身边要怎么办》
【主楼】楼主
要真发生，楼主绝对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1楼】
别跑啊，楼主跑了，怪谈吃什么。
下面是一溜的“是啊，吃什么”。
【66楼】
别水楼，话说回来，干嘛要跑？
不应该反向迎上去，要是跑了那不就成了叶公好龙了吗？
【67楼】
666，没想到我们小小的论坛里还有“调查员”的。
敢问楼上是不是学的民俗学？
【68楼】
反正我和楼主一样跑。
【69楼】
68楼跑了，那我也跑。
在一溜的“XX楼跑了，那我也跑”后……
【111楼】
说真的，要真碰见了，你最好祈祷自己真能跑得了。
现代的怪谈进化得越来越无解、越来越不讲理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上跳出一条语音：
“小风！你下楼了吗？我们在你家前面的路口等你！”
“快快快！这鬼天气热死人了！”
陆风行顿时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边跑去玄关换鞋，一边回道：“这就下来了！”
陆风行刚刚高三毕业，目前正在享受暑假。
今天，他和三个同学约好了，回朝阳市一中取档案。
陆风行一路飞奔下了楼，一溜烟来到了小区外的路口，见到了三个靠坐在花坛牙子边的少年。
“哇，小风你终于来了，热死了。”又高又壮还有些胖的程树抱怨道，他来回薅着领口扇风，仍然能看到前襟和后襟都被汗打湿了一片。
“抱歉抱歉，来晚了。”陆风行加快脚步跑到他们身边，有些抱歉地道。
晒得皮肤黝黑、精瘦精瘦的赵英杰耸了耸肩站起身，道：“没事，没事，大树就是耐不住热。”
程树哼了一声一胳膊过去环住赵英杰挤了挤，道：“那又怎样！”
“好了，”戴着眼镜的李新龙道，“小风到了，那我们赶紧走吧，别拖到老师们下班了。”
“早点拿完，我们去唱卡拉OK。”
“好！”陆风行点头应道。
随后四人勾肩搭背地一齐往一中走去。
程树、赵英杰和李新龙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陆风行则是走读生。
他高一下半学期时父母离婚，双方都不愿意他跟着，干脆把一中附近的一间房留给他自己住，再定期给他打生活费和学杂费。
虽然陆风行是走读生，但他很乐意帮住宿生做一些夹带零食、带手机去充电等事，在班里素来人缘不错，也有几个铁哥们。
陆风行的家离一中步行就十五分钟的路程，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四人很快就来到了学校。
“我记得老师说要去行政楼四楼教务处那里领走档案，要在领走名单上签字，档案不能拆开，带去大学开学上交。”陆风行一边看着班级群的公告，一边跟其他三人说。
“行政楼是最后那栋吧，说实话这三年我好像就去过一两次。”程树把脑门上的汗抹去。
“是，话说在一中待了三年，好多地方都没去过。”一边说着，陆风行放下了手机四处张望。
想到马上要离开这生活学习了三年的地方，原本看熟悉了的大楼和绿化带都莫名让他感到陌生。
“那我们拿完档案，要不要四处逛逛再走？”李新龙接口道，“我们学校后面不是有一个小湖，之前还有人传校长挖那个人工湖是为了改风水、镇煞之类的。”
“噗嗤。”赵英杰笑出声，伸手拍了下李新龙的大臂，“没想到龙哥居然还对这个感兴趣，我以为只有小风才喜欢这些怪东西。”
“但那是假的吧？只是为了平衡土方才挖的湖。”
“不过学校本身就是怪谈的高发地，什么校园建在乱葬岗上靠学生的阳气镇压枉死怨气，我感觉这种怪谈哪个学校都有。”
“我看就是故意吓唬我们。”
李新龙扶了下眼镜，无奈道：“我看你比我还清楚，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赵英杰活泼开朗，嘴停不下来，他嘻嘻笑道：“我都是听小风说的。”
“我上次冲浪看到一个怪谈论坛，要注册登录才能进去水贴，我搞了半天没注册成功，就去问小风，结果小风直接借他自己的账号给我。”
“唉，话说什么时候小风再借我账号？那里的人说话又好听、鬼故事讲起来一套一套的。”
三人顿时都看向陆风行，陆风行点头承认，道：“我就是喜欢到处乱看，那种传言和怪谈都是编出来的罢了。”
“哇！”程树道，“这就是学霸的从容吗？还能抽出时间到处冲浪。”
李新龙看向陆风行，好奇道：“那我们学校呢？有没有什么专属于我们学校的怪谈？”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校园最里侧的行政楼楼下。
陆风行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行政楼。
一中作为朝阳市最好的高中，历史悠久，为了保护历史建筑，行政楼只经历过几次小的维护。
外墙的深红贴砖有些剥落了还没能补上，大片大片的爬山虎依附外墙旺盛生长，翠绿的叶子与深红的贴砖组成了经典的红配绿组合。
也不知是因为爬山虎的缘故，还是因为行政楼恰好处于其他高楼的阴影内，行政楼周围总是比其他地方冷上几度。
陆风行倒是想起了他在怪谈论坛内看到的一则属于朝阳一中的怪谈。
“还真有，就和行政楼有关，”陆风行道，“身临其境才更刺激不是吗？”
“哇。”程树又怪叫一声，“小风你好坏好坏的！”
说着，四人走进了行政楼，陆风行也开始讲自己看过的那个怪谈：
“据传，一中的行政楼里，有一间被封死的办公室，那间办公室本来是校长办公室。”
李新龙脑子转得快，道：“那间校长办公室被封死了？难道里面出了什么事？”
“嗯。”说话间，陆风行带着他们来到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有人在那间办公室里发现了第一任校长，不过不是完整的，而是一块一块的。”
嘶。
陆风行满意地听到了其他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此时，陆风行敲了敲年级主任办公室的门，喊道：“报告，我们来取档案。”
接着他等了几秒，却没有等到办公室内的回复。
“老师没在？”赵英杰耐不住挤到陆风行身边，伸手推了下门。
结果，那扇木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缝隙，发出了“嘎吱”一声响。
办公室内空空荡荡，老师果然不在。
陆风行跟小伙伴们鱼贯而入，环视一圈，发现这间办公室似乎有些太旧了。
办公室内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椅子，二者都是深色木质。
办公室的窗户表面糊着一层灰尘，还有爬山虎的叶子挡住了一半窗户，导致室内的光照不好。
如果说在行政楼内还只是阴冷，这间办公室内就可称得上阴冷。
陆风行看到又胖又壮的程树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咳咳，怎么灰尘这么大。”赵英杰忍不住咳了两下，“是不是暑假没人打扫啊？我们拿完赶紧走吧，”
“档案就是这个吧，应该就要在这里签名。”李新龙指了指办公桌表面堆着的一摞纸。
在这摞纸的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板夹，上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一旁还放着一根红色钢笔。
陆风行总觉得这里怪怪的，背后泛起的阴寒感让他也不想在这里久待。
“签完名就走。”陆风行果断道。
说完陆风行率先走上前，从那一摞里抽出了写着自己名字的档案袋，然后在板夹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其他三人听他的，也迅速做完。
这期间，陆风行一直站在门边摁着门把手。
待其他三人走出了办公室，他才带上了门。
四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先到外面再说。”陆风行道，说完他率先迈开脚步往外走。
李新龙和赵英杰跟在他身后。
“干嘛？”程树有些莫名其妙，刚刚他下意识听陆风行的话，但是现在站在走廊里，他觉得陆风行有点神经，“小风，你怎么神经兮兮的，炸毛了？”
虽然这么说，程树还是跟上了三人。
就在这时，四人身后传来了一声响：
嘎吱。
陆风行的心猛地一沉。
这声音，和刚刚他推开门时一模一样。
是那间办公室？可那间办公室里，分明没有人啊？
“是老师吗？”程树下意识转身。
下一瞬，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一片空白。
程树的右肩到左腹部出现了一道深红的细线，随后他的左肩到右腹部又出现了一道深红的细线。
噗呲……
一声轻响后，就是噼里啪啦的掉落声响起。
“啊——”程树凄厉的惨叫这才发出。
陆风行只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了他的腿上、背上和颈部，浓烈至极的血腥味随之而来。
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脖颈，低头却看到了一手滑腻腻的深红液体。
朋友那熟悉的声音因过于凄厉而变得扭曲和陌生，陆风行完全不敢相信。
骗人的吧？假的吧？
这绝对不是血，这绝不是血！
这时，赵英杰回头去看，发出了几乎撕破喉咙的惨叫：“大树！”
随后，赵英杰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声轻响和随之而来的噼里啪啦的掉落声。
“啊啊啊——”紧随其后的，是赵英杰同样凄厉的惨叫。
温热的液体又一次喷溅到了陆风行的身上，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甩到了他的脚边。
那竟然是皮肤黝黑、肌肉精干的手臂。
赵英杰的手臂。
陆风行下意识想要转身，却听见赵英杰竭力挤出的声音：“别看，跑！跑——”
“跑……”与此同时，程树微弱的声音也从后传来。
跑！
陆风行咬了咬牙，一把抓住怔在原地的李新龙，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陆风行拉着李新龙一路跑出了行政楼，中途大脑一片空白，行动完全凭借本能。
待他踏出行政楼，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变了。
原本耀目灼人的太阳变成了一轮血日，满天都是红色的火烧云，校园内的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红光。
他们午后来学校拿档案，从进行政楼到跑出来不超过十五分钟。
现在绝不可能是傍晚，那轮太阳也绝不可能是夕阳。
陆风行怔怔望着一片血红的景象，甚至忘了继续跑。
“哇……”
一阵呕吐声引回了他的注意力。
“呃啊……血……”李新龙跪倒在地，吐了一地，此时他压根顾不上这些。
“怎么可能？假的……呕……都是假的。”他拼命抹着身上的血，想要否认这一切，但这只让他把血抹得更加凌乱。
“大树！英杰！他们……呕……”
李新龙已经吐不出什么了，却还是不断干呕。
陆风行也感到自己的胃不断痉挛抽痛，幸好他独自生活的他今天还没吃什么，因此涌上来的只有胃酸。
他强行咽下了反胃涌上的酸水，感到胸口一阵灼痛。
“新龙，我们得快跑。”陆风行试着搀起李新龙，仅剩的理智让他只能想到这些，“我们出去报警！”
陆风行半拖半拽着李新龙，向着校园门口跑去。
熟悉校园地形的他们很快就跑到了大门口，可让他们绝望的是，原本的大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红砖高墙。
“怎么会这样！”李新龙不敢置信地摸索了一番，“怎么会这样！”
陆风行心中也涌起了绝望。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回学校拿档案吗？不是约好了拿完去唱卡拉OK吗？
为什么？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提到了那个校长有关的怪谈？
“咳咳咳……呜……”李新龙无力地靠着墙坐下，绝望道，“小风，小风，我们也要死了。”
“我不想死，咳，我刚考上我的梦校，我不想……”
陆风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是啊，新龙才考上梦校，新龙还活着。
哪怕是为了朋友，他也不能绝望！不能放弃！
陆风行沿着墙往左边跑了一段距离，没有发现出口。
无奈他又折回右边，也没看到出口。
就在这时，李新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风！那是什么！”
陆风行跑回李新龙身边，远远的看到一道血红的人形正一步一步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
哪怕距离还远，陆风行心中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人。
因为它从头到脚，都是血红色的。
鬼？怪物？
就是它杀了大树和英杰？
也许是绝望过了头，陆风行死死盯着那道血红的身影，比起恐惧，心中更多的是愤怒和憎恨。
李新龙在地上蜷缩起来，绝望地说：“我们也要死了……”
不，不会。
不管它的出现是不是因为我，至少我不会让你死。
陆风行心中默默发誓，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不管那道血红的身影是什么，它杀人一定有什么原因。
否则，当时他们四人同样在楼道里，为什么大树和英杰死了，他和新龙却还活着？
如果找到原因，是不是他和新龙还有机会活下来？
陆风行强迫自己回忆着楼道里发生的一切。
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声音，大树回头喊了一声“老师”，接着大树死了。
是喊“老师”吗？
不，不对，英杰没有喊老师。
大树和英杰都做了的事，是转身吗？
还是“看到”这个鬼东西？
那道血红身影一步步走近，此时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尽管意识到了“看到”可能是被杀的原因，陆风行还是没有移开目光，强迫自己直视这个血红的人影。
啪嗒、啪嗒、啪嗒……
陆风行甚至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这道人影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距离近了之后，陆风行发现，这道人影之所以是血红色的，似乎是它的表面被血覆盖着。
血就像是保鲜膜或者裹尸布一样，将它覆盖着。
血红人影的左手拿着黑色的板夹，右手拿着没有笔帽的红色钢笔。
看来看到它，并不是被杀的原因。
陆风行确认了。
因为他现在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对方，可自己还活着。
不是“看到它”，难道是转身？
但是当时他们跑出教学楼，难说算不算是转身。
还是说和板夹与钢笔有关？
“小风……小风……”李新龙哆嗦着，抓住了陆风行的裤脚，拼命拉扯，“我跑不动了，你跑，你快跑！”
“跑没有用的。”陆风行眼中多出了几分疯狂。
校园被这鬼东西封锁，跑不出去也只是多挣扎几分钟而已。
既然不是“看到它”，那就是不能转身。
“新龙，待在原地别动！”保险起见，陆风行大声道。
说话间，那道人影已经走到了他们三十米内。
三十米、二十米……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陆风行自那道血红的身影上感觉到了纯粹的恶意。
他浑身寒毛倒立，本能疯狂催促着他逃跑，但他生生克制住了。
十米、五米……
三米。
那道血红的人影骤然停住，它的眼窝虽然也被血蒙住，但陆风行就是感觉有一股恶毒的视线正看着他。
血红的人影抬起黑色板夹，另一只手握着钢笔，正要往上面写着什么。
猜错了！
陆风行脑海中闪出这个念头，随后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上去一手抓住板夹，一手抓住钢笔。
“给我！”陆风行面目扭曲，试着将板夹和钢笔都夺过来。
既然猜错了，对面还拿起了板夹和钢笔，那很可能是这两样！
陆风行脖颈的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疯狂，拼尽全力。
他再也顾不得它可怖的外表、顾不上那让人腿软的压迫和恶意。
争抢中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对方的手，触手一片滑腻冰冷，完全是抓住了一具尸体。
它的力量没有陆风行想象中那么大，陆风行居然真的抢下了黑色板夹和钢笔。
陆风行踉跄几步后退，低头看了眼板夹上夹着的纸。
他们四个拿完档案，在上面签了名字。
现在，程树和赵英杰的名字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红×”。
一瞬间，陆风行就明白了。
不是“看到它”，是被“它认出来”。
它要把人脸和名字对上，才能划掉名字杀人！
此时，那张纸的末尾负责人的位置，用红墨水写着一个名字：周立。
“小风！”李新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听陆风行的话，蜷缩在地面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焦急地呼喊着。
眼前的血色身影向他伸出手，似是想要夺回钢笔和黑色板夹。
陆风行咬了咬牙，道：“去死吧！”
说完，他拿笔狠狠在周立的名字上画了一道横线。
下一瞬，眼前血色身影的动作顿住，他的上半身缓缓滑落，露出平滑的切口。
断面是腐烂的脏器、污血和白骨……
啪嗒。
它的下半身也随之倒下。
此时，陆风行发现他右手那只红色钢笔笔身上溢出了无尽的血液，那些血液裹上了他的指尖。
陆风行只觉得自己被血液包裹的地方传来一阵阵被腐蚀的剧痛，仿佛那不是血液，而是某种腐蚀性液体。
更可怕的是，那股血液迅速爬上了他的手掌，还在向着胳膊蔓延。
哪怕陆风行甩开了钢笔，血液仍然没有停止蔓延。
就在这时，陆风行和李新龙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红砖轰飞，尘土满天。
与此同时，天上的血日骤然一暗，四周的红光仿佛遇见了天敌般乍然退去。
“啊，还活着吗？”
低沉慵懒的声音传入陆风行的耳中，他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自缺口走了进来。
来人踩着一双尖头皮鞋、穿着合体的黑色长袖衫和长裤，面容俊美，若不是他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几乎要让陆风行以为他是模特了。
最让人感觉怪异的是，他宽阔健壮的右肩下空空荡荡，竟然没有右臂。
对方看了看倒在地上分成两半的尸体，又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人和站在旁边的人。
接着，他走到陆风行的身前，一把钳住了他的右臂向着旁边拉开，那双血眸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陆风行。
“是你解决了它？”
“聪明、果决，勇气可嘉，行动力也够强，可惜……”
“你低估了它们，你也要变成它们了。”
陆风行挣了下右手，发现这人力气大得出奇，他简直像是被铁箍箍住了。
不过，陆风行发现，那股血液蔓延到对方抓住自己的位置后，就再未能向上。
陆风行抬眼注视着对方，眼中还残留着刚刚拼命的凶性：“你是谁？”
对方却只是勾起唇角，另一只手揉了揉陆风行的头发。
“他们都叫我，‘暴君’。”
下一瞬，陆风行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返校与血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