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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皇子闹事(三) “请告知天 ...

  •   说时,凝露身体先于脑子,已运轻功挡在我身前。我轻骂了声“碍事!”一拳送出,劲气形成一道屏障挡住射来羽箭,然后转动拳头,拳心向上,轻展手掌,手掌上抬,运劲气控制箭头向上调转方向,接着猛然将转向的箭头尽数甩将出去,原路返回。又手指微动,在箭羽将将射到人胸前时,稍稍射偏,纷纷射在了肩胛骨上。顿时宫楼上和院子里同时响起一声惨叫声,这股血腥气很快笼罩了整座寝宫。

      皇子们依旧四仰八叉躺在木门上,我本欲扬鞭再补几道伤口,又可惜了这门,不知还能承受我几记鞭子?轻抚心脉,攥紧拳头,算了,

      “凝露!”

      我将矩尺化的鞭子干脆递向凝露,

      “你来。”

      凝露接过鞭子的手僵住,“啊?”

      “我说,抽它们。”

      凝露低着头,畏首畏脚挪步到殿门前,并不敢看诸皇子此时的狼狈,只是手抬起鞭子,瞻前顾后地抽在那些人身上,连衣服都没破。我拉长声音,沉沉道:“用——劲——!”

      我则返回大殿正前方的案几后,斜倚在太师椅上,拿起一支香蕉,边剥边欣赏。并威胁凝露,“如果我听不到响,明天就换人来伺候吧。”

      凝露闭上眼,开始对着诸皇子高高抬起鞭子,并猛力抽了下去,顿时殿门口响起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和咒骂威胁声,没想到凝露听到众皇子的威胁,这次非但没退,反而更加用力,直打得皇子们嗷嗷直叫,没有片刻喘息之机。

      甘泉山上,宫道,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骑着膘肥体健的战马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一队上千人的小队。一名随身小校骑马紧跟在后,贴心道:“侯爷,您身子骨不好,要不,还是换乘车辇吧!”

      老将军一手勒停马儿,一手扶着老腰,“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怜老夫八十高龄,位列‌武成侯,却还不得安生,整日跟着这群兔宰子擦屁股。老夫什么时候才能清闲下来,去拾掇老夫的菜园子啊!天这么热,老夫菜地没浇完呢,就得往这山上跑,这叫个什么事!”这个时间点,它本该在自己府邸啃着冰镇的西瓜,听着戏班小花旦唱着小曲,结果,就因为这些皇子来了甘泉宫,连累它也不得安生。老人家是越想越上火。

      小校摸着小八角胡,不甚在意地笑道:“候爷,皇子们顽皮,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您为何这次如此着急啊?皇子们虽说,是带了曾经在军中历练过的亲卫前去,陛下是看重这位天心小姐,您就算担心这女子受伤,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你懂什么?我担心的是,是——,唉!”老将军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是什么?”

      “希望不是老夫想的那样才是啊!”

      “候爷,您到底在说什么?”

      “只怕,受伤的,会是这些皇子。”

      “啊?这”

      小校还想说些什么,老侯爷已经打马冲出去,向着甘泉宫宫门方向而走。

      甘泉宫内,凝露似乎早就看不惯这些皇子,借着今天把不满一股脑势必发泄干净的架势,我不喊停,她就一直一鞭接一鞭打在那些皮子上,即使那些皮子的主人叫声已渐渐微弱,似乎是晕死过去。我优哉游哉地走过来查看情况,入目深衣破碎,皮开肉绽,发冠歪斜,面目全非。皇子们有那还算清醒的,抱着头,身子蜷成虾米,听到我的脚步声,身子缩得越发紧了,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恐惧和怨毒。我伸了个懒腰,望着院中穿着甲胄的士兵,和跟来的皇子近侍,投以轻蔑一笑,

      “凝露,把这些皇子绑起来,全部吊在宫门外墙上,暴晒。”

      看着这些兵士和近侍想开口阻拦,又不敢的样子,我笑道:“怎么?你们不服?”

      声音恬美,如甘泉林溪,甚至带着一些少女独有的青涩软糯,却没人敢真正漠视和轻看,眼锋扫过之处,众人低头,无一人敢犯颜顶撞。

      这倒是让我微感意外,“怎么,你们刚才拿箭射向我的勇敢哪里去了?”

      一个兵士一手拄弓,一手扶着肩胛骨处的箭羽,慢慢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速低头,声音尚算平稳,“启禀天心小姐,吾等也曾随始皇东巡,曾在太白山下亲瞻天心小姐天人风姿。自是,自是没有勇气冒犯小姐。只是今日公子们命令,吾等不得不从,还请天心小姐宽恕!”

      太白山下?难道是山崩那次?我都被压在石头下了,这有什么好瞻仰的?算了,不想了,听它语气诚恳,这番话应不是作假。“算了,你们都回去吧。”

      “可是,皇子们——”

      “你们随着各皇子亲随去取我甘泉宫中丢失之物,什么时候全部送回来,它们自然就不用再挂宫墙上暴晒了。”

      山道上,“侯爷,山路难行,您慢点儿。”

      “马上就到了,慢不得。”当‌武成侯抬头,已能望见甘泉宫的黑漆宫门时,大门正敞开,两百多名挂着身份牌的皇室亲卫和皇子随从互相搀扶着正被驱赶出来。‌武成侯王翦驱马上前,里面并没有众皇子,隧问道:“”

      “诸皇子何在?”

      有人食指竖起,指了指上面。王翦顺着那人指的方向仰头望向上方宫墙,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从马上跌下来。王翦稳住心神,刚才离的远,老眼昏花,竟没一眼认出那挂在宫墙上的是人,只怪这深衣和漆黑宫墙颜色过于接近了。王翦顿感棘手,它可一点都不想和这位传说中的天心小姐对上,儿子王奔随着始皇四次巡游,其间见识过几次这位天心小姐的武力值,王奔的评价是:武力近神,难生对抗之心。能让见惯了战场杀伐的武将看了,在其面前生不出战意的武力值,这得是多深不可测?王翦看着宫门口负责值守的侍卫,“请告知天心小姐,老夫武成侯王翦特来拜访!”

      守门侍卫抱拳一礼道:“老侯爷,凝露姑娘说了,来人若是来还皇子们从甘泉宫拿走的财宝,便去通禀。如果是来替皇子说情,天心小姐身子乏了,要小睡三日方醒,此间,说情者,一律不见。”

      王翦不甘,亦不敢妄动,毕竟始皇离京前有交待,‘天心小姐要做甚,爱卿只管配合,无须阻拦’。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此时披头散发,蓬头垢面,似乎刚被,抽?过的诸皇子们,王翦忍住爆笑的冲动,一脸担忧,言辞垦切:“公子们一定要坚持住,老夫这就护送各位公子的近侍去追寻,呃,甘泉宫的财物。”

      说完,率先调转马头,连一同前来的千人小队都不管了,回府种菜去了。

      阴历五月下旬,晒了一天的宫墙,已经热到发烫,即使到了晚上,温度稍降,空气也依旧干热烘人。更何况那些娇生惯养的皇子们,大半日水米未沾,又受了鞭子,伤口处已经风干结痂,变紧,又痛又痒,那种感觉钻心入骨,痛苦难耐。第二日,那些侍卫和随从便将曾经从甘泉宫拿走的东西悉数物归原处。凝露清点之后,如数报与我。我看着那金币的数量,平静道:

      “不够。”

      凝露拿来账册反复对照,“姑娘,这没错啊,当初拿陛下送来的那些珠宝首饰,还有从各宫女眷身上脱下来的头面首饰拿去当,确实是当了八千两黄金,都还回来了。”

      “不够。”

      凝露很疑惑,干脆道:“姑娘何意?还请示下。”

      “敢来甘泉宫闹事,凝露,你是忘了我的规矩?”

      凝露一怔,旋即笑道:“打劫,哦不,赔偿。姑娘,找皇子索赔,这不好吧?”

      “来甘泉宫大闹,它们想就此算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它们都在宫墙上挂了一天了,其间滴水未进,再这么下去,只怕要出事啊。”

      “你去把我的话原封告诉那些皇子近侍,诸皇子惊扰了我,还砸坏了我的寝宫门,每人需赔偿一千枚金币,方能放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不出悲喜,语气不温不火,缓慢低沉,“否则,每天让人从它们主子身上片一块肉下来,烤着吃。”

      凝露硬着头皮,割皇子肉?还烤?有损皇室尊严啊,“这恐怕不行。”

      “你说什么?”我盯着凝露,带着审视的意味。

      “婢子”

      这样的天心姑娘让凝露浑身打了一激灵,这和五年前慵懒随性,笑起来人畜无害的纯真少女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也许是自己从未见识过姑娘动怒的样子吧。看来,那卖卤猪蹄一家三口的死,触怒了姑娘。凝露从姑娘的眼中看到了杀气,这种杀气直击灵魂,凝露哆哆嗦嗦,很没骨气地跪在了地上。

      凝露心中感叹:是啊,再纯净无垢的灵魂,在见识了生灵枉死后,都会被触动吧?姑娘本就善良纯真,自然听不得这些,所以骤一听闻,会反应激烈。不像她,在咸阳呆久了,看多了,似乎就能强忍住心底的火。毕竟,在这些贵族面前,升斗小民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天心姑娘,待她,待所有人,似乎是不一样的。姑娘不让下人们下跪,说会跪掉女子的尊严和地位。似乎在姑娘眼里,生灵并无不同。可,姑娘刚才那一霎间的杀气和不经意间展露出的威压,令她不寒而栗,腿肚子一哆嗦,就给跪下了。

      我皱眉,

      “你是骨贱吗?谁让你跪了!凡是甘泉宫侍奉的,都不必跪。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说!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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