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没有宝宝吗？》NewAlice紫罗兰

21、初入秦宫

　　“大秦阶级等级森严，庶民只能着白袍，三品以上官员妻女可着绿袍，贵族直裾袍服以黑、蓝、紫为主色，嫔妃则要着浅黄云披与五色花罗裙，陛下推行水德尚黑，帝后朝服必以玄黑为主。”

　　少女不喜欢这种连穿衣服都不自由的等级制度，“告诉那些绣娘，深衣有一件就够了，我就喜欢我的麻衣白裙。其他的不用做了。”

　　凝露仔细打量起天心的麻衣，素白麻衣以粗布缝制，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绣着几株淡墨兰草，平添几分雅致。

　　“姑娘的吩咐，凝露记着了，一会儿就去跟绣娘说道说道。”小凝露一边为我梳发，一边笑道。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相处得舒适自然，正聊着呢，却被门外忽然传来粗暴拍门的声音打破这份和谐，“开门开门！”

　　少女起身顶着半束半披的长发往门口走去，凝露道，“姑娘，头发，还没梳完呢。”一边紧跟着追出去。

　　只听“吱呀”一声厚重黑漆木门缓缓打开，少女长发披肩迈出殿门，那睥睨众生的眼神吓得六妃不自觉后退。少女在殿门前停住，扭头，却是旁若无人地向凝露问了个与现场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说昨晚去催绣娘做了？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凝露粲然一笑，“凝露的眼睛就是尺。”看着她自信的机灵劲，少女只好选择相信。

　　主仆俩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生性泼辣的燕妃，“没有尊卑的东西，瞎了你狗眼，没看到本宫和各宫皇妃站在这儿吗？”

　　少女身形微动，五指如电，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众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出手的，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就这么干净利落地出现在了燕妃脸上。少女甩了甩手，像是想要甩掉什么脏东西，燕妃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指着少女，“你你你”

　　我活动了一下五指，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瞎了能这么精准地打肿你的脸吗？”

　　这时那个声音温婉的赵妃站了出来，顶着好看的瓜子脸，脸现忧色，“这位姑娘，这般披头散发，实不合宫中仪制。”

　　“你说什么？”我天真地歪着头，“再说一遍。”

　　“本宫说”

　　“啪！”的一声响亮后，众人齐齐看向郑妃的脸，肉眼可见地添上了清晰的五指印。“不要跟我讲什么仪制，看我不顺眼，你可以把自己眼睛刺瞎。”

　　赵妃两眼通红，眼中积蓄着雾水，“你，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一个看上去跟小凝露一般大的，梳着妇人发际的小女孩嗲声嗲气地质问眼前有点可怕的人。

　　我撇撇嘴，暗自腹诽嬴政可真没有人性啊！还这么小，他怎么好意思的？

　　那个看上去高傲清冷的‘仙子’楚妃带着她那份冰冷的笑开口了，“韩妹妹年纪小，不经打的。”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打这个‘妇童’了？我也冷笑回复她：“那你来替她呀！”话音未落，楚妃吹弹可破的美人脸被扇的向旁边侧歪，火辣辣的痛感立马让她意识到，她被打了！眼中立时涌上一阵潮意，“你敢打我？”她哭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垂落，“秦皇都不敢这么对我，你凭什么？”

　　我上下打量着她，“你这是楚国服饰吧！看来这秦宫仪制，也不是非要遵守。”转而我看向那剩下两个一直看戏的魏妃和齐妃，“你们说，是吧？”

　　齐妃夺过燕妃手中一直未刺出的匕首，向眼前少女刺去，这一幕吓得在场之人皆是一惊，惊叫出声。我嘴角噙笑，电光石火间两指夹住匕首，指间运力，将匕首轻轻摔向一边墙壁，入墙三分。连齐妃也被这股力道带偏，脚下不稳，摔倒在地。她立刻爬起，以掌为刃向我面门直劈下来，我闪身躲过的同时，左手趁机抓住她手腕向前一带，齐妃狠狠摔在青石板地面上。地面顿时飞起尘土，齐妃呛咳不止，咳得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我转身看向那个在门外最先挑起事端的女声来源，“魏妃，刚才你说这是历朝太后的寝宫？”

　　目睹其他五妃被打，魏妃早没了刚来时的嚣张，眼睛看向地面，“是。”

　　“那你的意思是，我住不得？”赢政认字还是我教的，算起来我算是他的启蒙老师，是他长辈，暂住在太后寝殿并无不妥。天地君亲师，按照人间的伦理纲常，他敬重我是应该的。

　　魏妃不说话，忽然喉咙被一只手掐住，身子被提起，双脚悬空。魏妃看着这个明明只有十四五岁个头，力气却大的惊人的少女，突然感觉很荒谬。想她也是曾经魏国堂堂嫡公主，虽然魏国没了，但她生下了赢政的第二个儿子公子将闾，不该是眼下这个局面。她可是有可能当大秦皇后的人，绝不能就此死在这里。她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住得……你住得…”

　　少女松手，哐当一下，魏妃的身子落在青石板地面上。魏妃狼狈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俯视着她，夸了一句，“玲珑曲线水蛇腰，身材不错。”魏妃也才三十多岁，正是妖娆妩媚的年纪。

　　我本来还要再调笑几句，甘泉宫门口响起了赵高的公鸭嗓，“陛下驾到！”

　　众人齐齐跪倒在地，行礼请安，唯有我鹤立鸡群，吓得凝露死命拽我衣袖。我直直瞪视着赢政，赢政想起昨天离开时，我给他的那个巴掌，不由尴尬的轻咳一声，看向地上众人，“你们几个怎么会出现在甘泉宫？”

　　魏妃道：“听闻陛下新接进宫的妹妹是个平民，必然不懂宫中规矩，姐妹们便想着为陛下分忧，好好帮着调/教一下新妹妹，也免得哪日冲撞了陛下。”

　　“是吗？”赢政转动眼珠，似乎心情还不错，朝我看过来，“天心小姐，她说的可是实话？”

　　“昨晚凝露跟我说，六国罪妃连自己居住的宫殿都走不出，那么，”我盯着赢政的眼睛，“她们是怎么进来的？”

　　赢政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并不正面回答我，而是大怒，“来人啊！将这些女人拖出去杖毙！”

　　“赢政！你朝女人撒气算什么本事！”我冷冷道。

　　此时的六妃早已被嬴政这一声怒喝吓得软倒在地，一向温婉的赵妃眼神哀怨，“陛下，我儿胡亥才刚刚十岁啊，您怎么忍心如此对我？”

　　赢政无视赵妃的控诉，平复心绪，有些心虚道：“肯定是赵高在她们面前不小心说露了嘴，这些女人误以为你是朕新纳的宠妃，生了忌妒心，所以就……哎呀，都怪赵高！”

　　赵高十分配合地跪倒在赢政面前自扇嘴巴，一口一个“都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办事不力，该罚！…”

　　赢政继续道：“你看这，朕已罚过赵高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我饿了，布膳吧。”这个嬴政给我的感觉……他毕竟不是那个八岁小童了，圆滑了许多。不过，遥想当年在粥铺给我下毒栽脏赵括一事，我又觉得，他还是那个他，只是更从容不留痕迹了。

　　“正好，朕也刚从朝会上下来，尚未用午膳。赵高，摆膳。”

　　“咸阳宫离甘泉宫可是有段距离，你竟随手带了膳食？”看着一个个食盒被太监和宫女抬进甘泉宫的小厨房，我在想，大概已经凉透了。需上笼热一热。

　　“朕昨日便派人骑日行千里的快马去邯郸城找你喜欢吃的那家蜜汁猪蹄的老板，现在是他儿子在做，那人已被接进宫，以后专为你一人做菜。”

　　“不必，我就喜欢路边摊上那种不被拘束的烟火气。若被围在高墙之内，我反而对这凡尘间的食物生不出这般口腹之欲。”

　　“好，朕答应你，在咸阳城为他安排个铺面，以后，你只要想吃，随时都能吃到。”

　　两刻钟后，膳食纷纷上桌，我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被切成小块的蜜汁烤猪蹄放进口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又抬左手径直拿了只烤鸭腿浅尝了一口，上笼蒸过的东西果然都没了焦香酥脆的口感。看在是赢政一片心意的份上，就不计较这些细节了。不一会儿，整只鸭腿被我拆吃入腹，期间还拾筷夹了几片雪藕腐竹这些凉菜解腻。反正已经一手油了，索性伸手去够稍远些的五香卤猪蹄，同样被切成了小块，入口即化，被煮的软烂至极，且被处理的没有一丝油腻之感。赢政笑呵呵夹了一小块酸辣鱼片放在我面前的碗碟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了一眼碗中还沾着几粒麻椒的鱼片，“赢政，我不喜被人夹菜。”

　　一旁侍奉的赵高习惯性地来了句，“大胆！”但回想起昨天才发生的种种，登时自打了一下嘴巴，缩了缩身子。我夹了片面前盘里的菠菜豆腐，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赢政并不觉尴尬，继续笑道：“这些都是咸阳当地特色菜，既然小姐不喜欢，那朕以后不带了便是。”

　　“怎么？你还要经常来我这里吗？”

　　“这个——，”赢政放下筷子，变得严肃，“朕打算明年开春派蒙恬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地区，修筑万里长城以御外敌；同时南征百越，开凿灵渠，沟通长江与珠江水系，将岭南地区纳入中央管辖。”

　　“你与我说这些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