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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玉帝下界 玉帝冷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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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乌其实并没有真正离开,她隐在殿柱后,越发对‘灵胎’产生了好奇。敢威胁天地人三界至高主宰,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还是说,年少无知,初生牛犊不怕虎?
再看玉阶之上,御案之后,已经没了这三界最高主宰的身影。
“不是吧,为了个毛丫头,奏折都不批了?不好!”
小丫头肯定打不过呀!意识到这位陛下可能去了下界,小金乌大惊,“陛下,她就是个小丫头,您别跟个奶娃娃一般见识啊!”说着,撒丫子向南天门外跑去,瞬间化光冲向下界。
凡间,徂徕山,转眼,小金乌离开,已经十多天过去了,我以为,应该不会有回音了。下午,我正泡在温泉水中,闭目养神,这季节也没人上山砍柴,外围又有白泽和狡守着,我可以尽情在水底畅游,不用担心有生灵闯进来破坏这份宁静与放松。突然,好好的天,没有任何预兆地就下起雨来。山林中雾气重,雨水自然就多……雷声伴随着雨点砸下来,白泽下意识要铸起一层隔离结界,但看着我似乎被雨水砸了,反而眉目更加舒展,身心放松到了极致,便知这结界是没必要了,于是收了结印手势,化成一条小蛇,隐于灌木丛里。
深秋的雨清冷带着些亘古寒意,如同一幅风格粗犷的水墨画。雨丝轻柔地拂过山间,使得那些古老的松树和苍劲的岩石更添了几分朦胧之美。山道上,偶尔有几片落叶随风飘落,它们在雨中旋转、飘舞,最终静静地躺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雨中的泰山别有一番韵味。远处的山峰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天地间最神秘的仙境。深秋的雨,不仅滋润了大地,也洗涤了人们积攒了一夏的浮躁。躺在山间,自由听雨,身心不觉融于这天地之间。本就刚刚才喝了神农熬的药,有些犯困,现在听着这越发大起来的雨水落地之声,渐渐眼皮重的要不行了。
恍恍惚惚间,我似乎听到了冷哼声,很轻,几乎被大雨淹没,却霸道地突显出与雨声的不同。还有些淡淡的敌意。我猛然睁开眼,一张剑眉修长,凤目半眯的英俊脸庞出现在我头顶。我以为是姜神农,但气场和姜神农完全不同,姜神农眼中常怀悲悯,而这个人,探究、审视,忌惮、居高临下,让人感觉讨厌。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同时我再次闭上了眼,是姜神农的药效发作了,眼皮好重,真的好困,每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
她忽然抓起我左手腕,将我从水中拎起。我最讨厌别人在我睡意上来的时候打断我,于是我脚下用力,飞身而起,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带着一丝愤怒‘啪!’地甩在那人一边脸颊上。同时我的左腕也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身体自由落回温泉中,我想继续睡觉,眼皮真的很沉重,我遵循自己心意,合上了眼皮。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但只一瞬,那表情变得愤怒,毅然抬掌,掌中蓄起风雷之势。突然,姜神农出现在泉边,挺身而出,护着身后,
“皇姐,不可!”看了看水中的少女,又看了看自家皇姐,“皇姐,这姑娘来历特殊,”
昊天玉帝冷哼一声,“天道灵胎就该呆在荒渊。如今我乃六御之首,统御万天的天地人至高主宰,她即出了荒渊,便在本座治下,本座有权处治,让开!”
“请皇姐三思!”
昊天收回掌心雷,袍袖中的手握成拳头,负于身后。眼神却凌厉,依旧示意姜神农让开。姜神农见昊天态度有所缓和,退开两步。昊天看着水中少女,
“为什么?”
什么?我懒懒道:“昊天陛下想说什么?就说吧。”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你能纵容共工,为何本座就碰不得?”
“有吗?”
“咸阳城里,甘泉山上,共工趁你沐身放松警惕时,偷袭你多次,甚至是冒犯,你并未恼火。我以为你是不在意尊严的,‘道尊’。”昊天语含讥诮、不屑,又不得不忌惮。她俯身凝视我,还做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我那时法力封印刚被打开,元神出窍时,骤然看到太多死亡,精神上受了些影响,你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该懂得,人在极度伤心和绝望之下,尊严感是会降低的。那时,我只想减少杀戮。而且,我以为我是可以感化共工,导它入正途。却没想到,”我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岸上一眼,干脆又合上,随之叹了口气,语气平淡中带着些唏嘘,“它即使得了水之精华,也只会更加盛气凌人,滋生更多贪欲。”
而且那混蛋一上来就扣我腕间命门,我当时若恼火刺激它,那岂不是自找苦吃,要受更大的屈辱?共工的身手实在过于诡异,每次都能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准确无误的扣住我手腕上的命门。若不是它自作聪明,弃了祖巫身,强行夺舍白泽身体,还偏偏让我知道了它不是唯一的水神,它应该还能多活一会儿。
“你我并不熟,用不着与朕解释这些。你让朕来,想聊什么?”
高高在上,鼻孔朝天。当玉帝久了都这么盛气凌人吗?看在她是女娲的孩子,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正事要紧,
“你修为可是已至玄圣巅峰?”
“离圣人只差临门一脚的那一道鸿蒙紫气。鸿蒙紫气本就只有那么几道,”昊天看着系在少女双丫髻上的紫纱蝴蝶结发带,“母神手中明明还有一道鸿蒙紫气,却给了你。”她恨,以前是宓妃,现在是天心,母神的偏爱似乎永远落不到她头上。她好想把那只紫纱蝴蝶结给扯下来。因为,实在是太刺眼。
感受到对面那犹如实质的敌意,我在水中伸了个懒腰,继续保持着仰泳的飘浮姿势,“鸿蒙紫气于我而言,用处不大。但这是我与女娲娘娘初见时,她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若转送他人,未免对娘娘不恭。”我顿了顿,继续道:“昊天,你已是六御之首,主宰万界生灵命运,人可以有野心,但肖想命里没有的东西,这是贪欲。一旦滋生贪欲,便心生魔障,势必作茧自缚。”
“要你管!”说着拔出了挂在腰间的配剑,剑指水中少女。
“我不想等女娲娘娘出关了,你既是玄圣境巅峰,那便由你来帮我封印法力吧。”
什么?玉帝凤目微惊,这一刻,天地仿佛都静止,她注视着被万道雨线揉碎,大小雨点砸出无数坑,又瞬间扩散消失,然后重复,一圈圈涟漪中砸出无数道小链漪扩大散开,交叠,又被万道雨线砸碎的湖面,少女的身子浮在水面上,似乎感觉不到剑意威压,雨线砸在身上,她却仿佛睡着了一般,“你就不怕朕做什么手脚?”
“鸿钧定是与你说了我的来历,你才如此关注我。想必知我肉身不灭,心脉未固。自从沾染上凡俗七情,最近凡间之事每每引动心脉不适。我承认我心性未定,极易受世俗观念影响。我担心哪日动了真怒,会在凡间收不住法力,酿下大祸。恐是惹得女娲娘娘为我担忧。”我皱了皱眉,神农煎的这苦药汤子,药性好强,快撑不住了,“况且,那天条中神仙不可轻涉凡间事。我本就是来人间了却因果,自然不应该保留法力。”
“那你何不自废修为?”
“当初在蓬莱,十日不到,九转玄功已修炼至八转,我修炼如同你们呼吸一样简单。既便是如这般躺着,哪怕当真睡着了,四方灵气也如百川归海。”
“你!”当真可恶!转念一想,能封了也是好的,“好,让朕来帮你!”
昊天飞到水中央,指尖汇聚至刚霸道法力欲点我眉心,我忽然睁眼,却为时已晚,果然眉心有一瞬间的痛楚——
这斯,居然用霸道法力试图爆破我经脉!
那一瞬间,身体很痛,
“你……”手无力垂下。早知道我就自己封印法力了。昊天你个小心眼!
神农跳进水里,抱起即将沉入泉底的少女身子,质问:“她很怕疼的,那一瞬间,我看她差点哭出来,皇姐为何如此粗暴?”
昊天玉帝半信半疑摸上那腕间脉,“朕又不知她经络细弱,哎呀,她死不了。”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皇姐,你为何要对她这般大的敌意?”
昊天玉帝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刚才眉心那阵刺痛只是让我暂时虚弱,她们争吵的空当,我已感好多了,
“昊天陛下,让人间风调雨顺,好吗?”
虚弱、轻的仿佛能被风吹散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姜神农将我从水中抱出来,看着接天连地的大雨,几乎把天地间都刷成了雨的颜色,“皇姐,你伴这么大的雨下来,是想遮盖什么?”
“我……”
“她刚才说了什么?昊天陛下,让人间风调雨顺,好吗?”姜神农盯视着昊天玉帝,眼神中带着嘲意,逐字重复。最后两字,几乎是咬着音发出,满是对这位好皇姐的不满。
“不成。”昊天否了,姜神农还要说什么,怀中人却又轻飘飘的泄出气声,
“嬴政苛税峻法,大秦常处雷暴天气,庄家年年欠收,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我沾染人间因果,不得不留在人间。人间愁苦,戾气过重,不利于我心脉生长,你是三界之主,我在你的治下,若是伤了损了,皆算你的责任。”
“你!擅出荒渊,还想让朕为你保驾不成?”
“鸿钧以身侍道,尚不曾这般说辞,我只问你,应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