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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白泽,你变坏了! “不就是下 ...

  •   “告辞!”

      当白泽转过身来时,只看到小金乌化金光离去的残影。

      “主人,”白泽走到榻前,蹲下身,两只大手捉住两只垂在榻边的白嫩玉足,指腹轻轻擦过脚底,一种让人颤栗的痒从脚心直透头顶百汇穴,我忍不住哈哈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白,白泽,你变坏了!”我下意识想收回脚,却被她狠狠捉住脚踝。祖巫的身体,手劲很大,我竟一时挣脱不出她的手。

      感受不到任何恶意,所以我身心一直处于一种很松弛的状态,既然挣脱不出,那就放弃。可是我真的很怕痒,“白泽,你想做什么?”

      我警惕的看着她的手,发现她又要故技重施,“你要是敢继续戏弄我,我要生气了。”

      白泽垂眸,淡淡的笑意漾在唇角,在我对面盘腿而坐,双手拇指腹按在我脚底,按揉、打圈……

      “主人,我吃醋了。”

      “呃,什么?”

      “您怎么能让小金乌给您按脚呢?我都没机会碰过您的脚,她凭什么?”

      啊?“她太傲慢,涶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我差点没管住脚,想踢她。小金乌太乙金仙初期修为,我对法力的控制感又差,我是怕她被我踢一下就残了,只能罚她干别的。我一时又想不到怎么罚她,才能改变她那眼高于顶的态度。只能让她用她的手来安慰一下我躁动的脚了。”

      我感觉挺好笑的,“你居然连这种醋都要吃?你是个正常兽吗?”我脸上现出一个很嫌弃的表情。

      白泽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不管,主人有白泽一个仆人就够了,揉脚这是我的活儿,谁也别想跟我抢。”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很认真的看着她,“你是白泽神君,现在还是祖巫和水神,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仆人,我希望你自己也不要这样想。”

      四目相对,似乎连海边的风都停了一下,白泽很少看到主人这么认真严肃地说话,脸上晕起一抹和煦的温柔,“是白泽的言语不当。白泽并不是以为自己是仆人,所以才给主人按脚。白泽只是单纯的想亲近主人。以前走在山林间,背上驼着主人,白泽感觉很安心,很踏实。咸阳城的那几个月,主人也不用白泽驮着了,有时就会觉得没着没落的。”

      “咸阳城浊气太重,在那里呆久了,的确压抑,心境难免会受些影响。”

      “主人那几个月的心境,时而近乎于神,时而近乎于魔,白泽看着都捏了把汗。”

      “我的元神遨游太虚,神识洞察世间所有腌臜和阴暗,我难受。咸阳城龙气戾气交缠,乃人间最为污秽之地,血腥气太重,时常引动我起杀念。”

      “那现在离开了,主人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是。若不是要去了结与嬴政的因果线,我真的一步也不想再踏足咸阳了。之前去北方胡地乱杀一通,现在想来,于生命而言,有失公允。当时若不是由你在旁劝说,我只怕会把他们都杀了。”

      “主人不要这样想,胡人是魔兽与人类通婚的后代,其存在本身就是造孽,而且他们以吃人为荣,与魔兽无异,主人杀之无错。您生杀予夺,众生不会有任何置喙。您是天道意识化生,无需自省,更不要内耗自己!”当年瑶姬就是太善良,又心思敏感,过于自省内耗己身,导致心脉枯竭,灵性耗尽而亡。十几岁的小女孩,就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无忧无虑的成长,多愁善感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哎哟我的主人啊,当初就不该多嘴劝她只杀一半,就应该让她把那些胡人全杀了。导致现在她觉得自己杀错了,万一在心里打个结,那还了得?

      “要不主人我陪着您把那剩下的一半胡人也杀了?”主人你可千万别在心里跟自己过不去啊!

      “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内耗的人吗?再说了,你当时不是说了吗?把胡人全杀了,那后面朝代的将军们岂不是没仗打?你当时劝阻我是对的,北方胡人要真死光了,没有外敌了,长城内的男人们还不得自己掐起来,互相咬啊。”

      “那主人怎称自己为‘乱杀一通,有失公允’?”

      我叹息,有感而发,“我观胡人饥极,视汉人为两脚羊,不食自家妻儿。我观汉人饥极,男人视自家妻儿为两脚羊,食之。遂有感,汉家男人比之胡人,魔性更重,更不是人。应是遗传了魔神根性。我杀一半胡人,不伤汉男,故觉,不公。”

      白泽心中方才了然,“主人在徂徕山言说,欲杀死世间男人。原是如此。”

      “那时你便醒了?”

      “当时被共工魔魂肆放的戾气封在身体一角,不得挣脱,但我并没有失去对外界的感应,你们的对话,我还是听得见的。”

      “哦。”抬头看了看帐外天色,“我们去徂徕山吧,这个地方脏了。”

      白泽意会,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围幔外其实离的很远的男子尸体,海浪应该很快就会把这具尸体吞没,然后葬身鲨鱼。收回目光,一丝不苟地为掌中小脚丫套上白丝靴子。嘴上不忘温柔叮咛,

      “主人的手握琉璃盏就好,这种脏东西,要等着白泽回来处理,知道吗?”

      “白泽,刚才只顾着说话,差点把狡给忘了。”

      白色袍袖轻挥,一只黑狗从袖口甩了出去,落地变成一身高六尺的黑衣青年。它跪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敢抬头张望,一看到白泽,便不住磕头道歉,“白泽大人,我对不住您,误把您的魂魄拘到了共工身上,您打我吧,求别打死啊!求您了!我错了,对不住啊……”

      “白泽,我决定了,既然狡是西王母派来专门处理脏东西的,那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也好。不过得让它同我一般,以兽相示人。”

      “那是当然。狡。”

      “我在我在。”

      “既然西王母派你留在我身边,那你就尽到狗的本分,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里有点数,不许在人间闯祸,知道吗?”

      “是是,小狗一定谨言慎行,绝不闯祸。”

      说着,复变回一条小黑狗,老老实实蹲在白泽脚边。

      “那走吧。”

      白泽化成一头雪白麋鹿驮着我飞入云端,身后围幔、珊瑚榻瞬间消失,小黑狗也驾云跟在后面。云上,白泽仍旧没忍住好奇,

      “主人,您到底让小金乌给玉帝传了什么话?我实在好奇,您就说了吧?”

      九重天阙,凌霄宝殿,玉帝独自坐在殿上批改下界刚刚送上来的一批奏折,昊天镜悬在正上方。

      她也好奇,所以撤了所有侍驾天奴和灵官,免得小金乌若传来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让她下不来台。灵胎的存在,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果然,不多时,接引灵官引着小金乌来到殿上,小金乌中规中矩行臣子之礼,语气冷漠疏离,

      “小神参见陛下。”

      玉帝抬眼扫了一眼阶下,“你不去值日,来此作甚?”

      “陛下既派了雨师去东海之滨行雨,却又不允小神离开,搞得那雨也非雨,晴也非晴,秋日又闷又潮,烟雨两日渔户家里被子都要生霉。不知陛下究竟为何?”

      “朕不是让你盯着天心吗?”

      “人家小姑娘睡个觉,你又是让我照强光,又是让雨师下暴雨,小姑娘睡在沙滩上碍着你什么事了呀,非得折腾人家?你多大岁数了,天天跟个小姑娘过不去!”

      小金乌瞪着上位者,高温加暴雨,雨从天上到地上,那水还没粘到地面,在半空中全烘发成雾了。下了一天一夜,东海岸上硬是地皮都没湿透。她和雨师倒是累的够呛,这感觉谁懂啊?本来下雨天,该是她的休息时间啊!!!一想到休息日还要被征召来加班,还是加这种莫名其妙的班,就很郁闷,很无奈啊!

      “行了,天心不是让你给我带话吗?说吧”

      小金乌指着悬在空中的昊天镜,

      “她说,她连吃饭、睡觉、洗澡,你都要盯着,她又不是观赏兽,你要是对她有什么顾忌,她让你下去与她聊聊天。”

      “就这些?”

      “就这些。

      “没了?”

      “没了。

      “那她怎么不自己上来?”

      “这个问题我问过,她说,她若上来,昊天镜就改名神农镜或者轩辕镜,亦或恒我镜。所以,陛下,您是想下去还是当真想让她上来?”

      昊天握着御笔的手一顿,“此话也是她让你问的?”

      “不是。小神的意思是,陛下若是想下去,小神愿意陪同。”

      “你退下吧。”

      玉帝的脸隐在奏折后,小金乌看不到表情,但她感觉头顶很冷。直觉告诉她得赶紧撤,免遭池鱼之殃。

      待小金乌退下后,玉帝将奏折重重放回御案上,“昊天镜就改名神农镜或轩辕镜?好大的口气!一个未完全长成的灵胎,她以为自己是天道吗?”但一想到老鸿钧的警告‘灵胎虽心脉未固,但你我皆该称一声道尊,不可放肆!’言犹在耳,若当真正面对上,不用灵胎出手,估计老鸿钧都能跳出来,先骂她个狗血淋头。

      没想到啊,封神之战逼得圣人不得不归隐,她这舒心日子才过了一千多年,灵胎却出来碍眼。那灵胎最好是没有问鼎三界之心,否则她辛苦维持这么多年的三界秩序算什么?现在三界已步入正轨,日趋稳定,自己没道理拱手相让。

      “不就是下去一趟嘛,准圣境修为的灵胎能奈朕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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