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作戏    ...

  •   “人呢?”宋寅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屋外,并没有什么脏东西跟过来。

      “人肯定是死了啊!”老人几乎是吼出来的,昏黄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宋寅轻笑一声,“人死了啊?这不正好,招惹邪祟的人死了,邪祟平息怒火,大家各自相安无事岂不是正好!”

      “可死的不止阎老四,还有族里的小辈们!有一个可是入了秋闱的!”老人目眦欲裂,吼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所以!商城阎氏一族死了数人都没有平息邪祟?”

      宋寅冷眼扫过惶惶众人,轻声细语道:“你们,到底是干了什么见不得的腌臜事,数人的血肉都填补不了。”

      “你!你!你这神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外面有东西,还将族人骗出去送死!”老人气得胡子都在抖,将手里的拐杖抡圆了,“我打死你!”

      “咔!”

      一声闷响,老人手里腕粗的拐杖应声而断,而飞过来的茶盏在摔得四分五裂。

      戚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若地拂去没了茶盏的茶杯,任凭它碎了一地。

      他仍是带着虚弱的笑,斟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族长好大的火气,正好饮茶,凉凉热血。”

      阎族长看着一分为二的拐杖,手抖个不停,不是气得,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道给震的。

      “戚昀,你是外戚!这没你说话的份!”一个满头鲜血的中年男人指着戚昀的鼻子骂道。

      戚昀这会不笑了,一向柔柔弱弱的眼神也凌厉起来了,像是寒夜里出鞘的利刃,隐隐泛着寒光。

      “六叔,我一个外戚为什么能回来参加大哥的婚事,你知道是为什么吧?”

      在场所有的阎家人一听见戚昀的话,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旁观的宋寅一脸的好奇,心想,好大的热闹啊。

      族长僵硬了半天,最后只结结巴巴说了句“你要是想活命,就记住自己的身份。”

      宋寅听得眉头紧蹙,最烦谜语人了。

      见这波人没什么乐子可以瞧了,宋寅这才意识到现在难堪的处境,便又打起了退堂鼓。

      对于戚昀的仗义出手,宋寅对他的好感上升了不少,“你身体有恙,别乱动了,快休息休息。”

      宋寅体贴将戚昀安置在榻上,怕他着凉又将外面的婚服给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有劳道爷。”戚昀靠在宋寅怀里,就势躺下,很是乏力地合上眼。

      “大家也别干站着了,都坐吧。”宋寅一边招呼,一边随意地坐在榻边,“大家的心情我都理解,对于族里那些孩子,我也感到很悲伤——”

      “你放屁!你就是故意让我们去死!”情绪崩溃的中年男人大吼着揪住了宋寅的衣领,几乎将他整个拎了起来。

      “六叔,松手!宋道爷不远千里来消灾度厄,如此待客实在是不妥啊。”戚昀不知何时坐起身来,紧紧扣住了阎老六的手臂。

      阎老六只觉得手臂像是被铁锤砸碎了一样,疼得龇牙咧嘴将人放开,嘴里骂着见不得人的脏话。

      族长气得是吹胡子瞪眼,表面上不停按抚族人,心里是真想立马绑了两个人,将其钉死在棺材里。

      可能不能度过今夜的这个变数,还得看那个神棍愿不愿意。

      戚昀那个混账,拜了个假天地,还真把神棍当媳妇了,早晚让你俩躺一个棺材板。

      族长捏紧了手里的拐杖,浑浊的眼里满是算计,很快他就扯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道爷肯体谅大家伙,那真是太好了。还是道爷肯出手帮阎氏度过危机,阎氏感激不尽,必定日日供奉道爷!”

      宋寅也不是看不出来族长的算计,只是今夜注定不安生,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阎族长客气了,保卫一方安宁是小道的职责所在,不过此前种种,我实在是对诸位不放心呐。”宋寅客套地笑笑。

      族长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了,旁边的族人也在不停地使眼色,事关族里秘辛,实在是不能对外人道也。

      可看见宋寅眼底的冷漠,族长咬咬牙,干裂的嘴皮子都在颤抖,“大家都是自己人,道爷不计前嫌和大家伙共渡难关,老头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阎族长但说无妨。”

      “哎,不怕道爷笑话,阎嗣身为阎氏当家的,不好好钻研生意,偏偏听信巫蛊之术。那刘婆子本来是个乡下跳大神的,偏偏说自己会算命,说那刘村的赵寡妇命好,正配我的长孙。道爷,你说说,这不是胡闹吗!”

      族长泄了气,像是被霜打过的稻草,“可怜孙儿身体不好,我儿是慈父,被那刘婆子唬得是五迷三道的,非得要迎娶那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破鞋冲喜。这…实在是有辱门楣啊!可他是当家的,我们这些老头子做不了主啊!”

      “那破鞋实在是个害人精,进门那天就把我孙子给克死了!她也知道自己就是个扫把星,当天晚上就上吊了!可怜我们都没地说理去啊!”

      族长说的是情真意切,句句肺腑,浑浊的泪簌簌而下,看得不少族人都无语凝噎。

      族长抹了一把老泪,泣不成声道:“大家伙本想绑了那刘婆子见官,可她非说我孙儿没死透,说是我孙儿在地下不得安息。本来大家都是不信的,可是两天不到,我孙儿的尸身便溃败的不成样子。我儿只好又放了那刘婆子,听信她的谗言,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抬了那个棚户女过门啊!”

      “因我孙儿样貌受损,只得寻了年纪相仿的外孙赶回家,代为结亲啊。”

      “哦~那全是这刘巫婆的过错,到是难为你们家受苦受难了。”宋寅对于阎氏一族的遭遇表示悲哀。

      宋寅不理解甚至大受震惊,“但是,我一个唱悼的大男人又为何坐在了那大花轿里啊。”

      族长顿了一下,继续嚎啕大哭,“都是那杀千刀的刘婆子,肯定是她小肚鸡肠,不满我儿给道爷的香火钱,暗暗对您使绊子啊!”

      宋寅记得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刘巫婆在他到的第一天就问了阎老板给他开了多高价。

      “这刘巫婆着实可恨啊!”宋寅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是啊!不仅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还不把道爷您放在眼里。”族长恨不得生啖那刘巫婆的肉。

      “事已至此,那棚户女呢?”

      族长疑惑有心虚地答道:“死…死了啊。”

      “死了?”宋寅控制不住地提高音调。

      族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这、这是冥婚,那刘婆子丧心病狂。可我孙儿已逝,那过门的贱妾自然也是早亡的可怜人。”

      宋寅冷淡地应着,他可不信所有的事情都想族长说得那般,“既然如此,今夜大家要同舟共济才行啊。”

      宋寅扶着虚弱的几乎睁不开眼的戚昀,本想让他躺下,可戚昀却无力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宋寅无法,只能忍着奇怪又别捏的感觉让戚昀靠在自己怀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