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一定是魔头》东南咕

61、暗河

　　被山灵痛殴的众人纷纷逃离秘境，数块破碎的传送木牌落了一地。

　　大片尘土席卷山谷，黄沙漫天，两层灵光默声阻下飞沙离开山谷地界。

　　一只山灵被困阵中，在里头兜兜转转了许久却也没有再发现一只和自己仇敌相似的生灵。

　　山灵气恼，尘沙构成的大脸愤恨往地一擦，木牌登时被碾成碎渣。

　　沙石声嘶嘶飞响，山灵隐于无数黄沙之中的漆黑大眼忽而颤了颤，猛然转眸瞪向高山方位，随后立刻飞身往阵法屏障撞去。

　　两层灵光应声破碎，山灵急忙飞出阵法缺口，融入谷外茫茫瘴气中消失无踪。

　　山谷内，一团青芒跃到惊恐地竖起浑身枝叶的灵树，好奇地凑到三枚朱果前看了看。

　　灵树一动，蓦然松下满头竖叶。

　　温澜快步赶到树下，瞅着一团青芒在枝叶间安然地来回蹦哒，放下心，又抬眸望向四周弥漫的瘴气。

　　宁宁怎么还没回来？

　　温澜眸中升起几分忧虑，一阵清风忽地拂过她的衣摆。

　　一道人影悄然落在她身边。

　　“温澜。”

　　宁雪身形现于山谷，手上握着两截生有几片红叶的树枝。

　　“山灵已经回去了。”

　　方才她带着温澜离开山谷，等到那些人被山灵吓得逃出秘境，就立即用平安扣传送回高山和那株灵树继续交谈。

　　果不其然，山灵敏锐地察觉她又踏足山巅，马上就狂奔回家赶人。

　　宁雪遗憾地收起灵树相赠的树枝，准备等到离开秘境的那天再去见它一面。

　　温澜环顾谷中遍地乱石碎土的狼藉模样，面上忧色不减。

　　“宁宁你有被那位山灵伤到吗？”

　　温澜一个劲地盯着她左看右看。

　　宁雪不由一笑，道：“它虽然很厉害，但我能够在秘境自由传送，它并不能伤到我。”

　　宁雪又说起她之前在秘境发生的事。

　　她进入秘境就被传送到秘境北侧荒地，之后御剑经过秘境最高山时不小心招惹了那位山灵，被它追杀了一会感应到温澜所在方位，便用平安扣赶到了这里。

　　但那位山灵竟也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她就将计就计让它砸开山谷阵法，放它进去与那伙修士同乐。

　　温澜见她神情轻松，没有半点受伤的模样，松了一口气，也道：“阿姮的伤现在养好了一些，她能让自己触碰过的人在很远的距离也能感应到对方存在，我们本来约定好进入秘境后就快速汇合，但我却传送到这座山谷里……”

　　一团青芒在树上碰了一下朱果。

　　温澜轻叹：“有一些互为同门的修士在我之后也来到了这里，他们看中谷内的百年延寿果，就想让我和其余异宗修士退出秘境，我只对付了几个就败下阵来。”

　　那伙修士境界普遍在筑基中期以上，且修行多年，斗法经验丰富，她一个修行不到一年的筑基初期，在这些人群起而攻下，自然很快不敌。

　　温澜望着身前伫立的少女，感激笑道：“不过幸好宁宁赶过来救下我。”

　　叶声沙沙，一团青芒从蹦到宁雪肩上：“宁宁也救了我。”

　　一道声响蓦然在宁雪心中浮出。

　　宁雪眉梢轻扬，伸手从肩上接下这团心境木灵：“那阿姮姐姐该怎么谢我？”

　　青芒从她掌心蹦到树上跳了两下，又跃回温澜肩上。

　　温澜瞥了眼青芒，取出三块阵盘埋到灵树下。

　　树枝微晃，拉着朱果挂在灵树枝头的果柄猝然一断。

　　三枚小巧朱果啪地一声掉在宁雪手心，果身自散的精纯灵气一下挤入她的经脉。

　　玄牝秘境果然是灵宝如云。

　　宁雪察觉修为隐隐提升了半分，心中感叹一句，就将两枚朱果递回给青芒。

　　“我只是借了法宝的便利而已，一个就够了。”

　　青芒一蹦，飞身要把她的手推回去。

　　宁雪眼疾手快，反手就把朱果塞到温澜手里，然后低头瞅着她的手，惊讶道：“温澜，你的手上怎么突然长了两颗果子？”

　　温澜推拒不能，知她不愿多收，只得收起这两枚朱果。

　　青芒涨大一圈，气鼓鼓地跳到宁雪的脑袋蹦了蹦。

　　“宁宁你的境界已达炼气圆满，谷中现下无人，你或许可以在这里尝试突破境界。”

　　温澜感知到宁雪的灵力气息趋近圆满，说道。

　　宁雪从头上薅下一团青芒，道：“我离突破境界还差一些，在这里慢慢修炼会耗费很多时间，我们不如先去探索秘境，待遇到机缘，我的境界自会突破。”

　　她虽已修行至练气圆满境界，但离突破境界还差一段距离。

　　温澜点了点头，又疑惑道：“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宁雪想了一会，伸手幻化出一张秘境地图。

　　她前世也曾来过一次玄牝秘境，当时她虽然只在秘境南侧逗留，但对秘境灵物的分布情况也有一定了解。

　　宁雪在地图上的秘境东侧点出她们的所在方位。

　　“秘境中部的天材地宝最多，传闻那里不止有难得一求的炼器至宝出世，还有……”

　　宁雪语气慢了一下，捧起手上的一团青芒，轻声道：“还有能够帮助木灵修复本源的月池存在。”

　　窝在她手心的青芒心神微顿。

　　“阿姮姐姐觉得去秘境中部怎么样？”宁雪问道。

　　青芒一声不响的，温澜凑过来也问道：“阿姮想去那里吗？”

　　青芒默了许久，一道声音在两人心中响起：“这座山谷被瘴气保护，还有很多没人采的灵药。”

　　宁雪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嗯了一声，道：“等我们采完灵药就去秘境中部，也许我的突破契机也在那里。”

　　宁雪说着，心中又想起一件事。

　　她在散修符令悬赏封魔阵材料，有一位散修找到了其中一种灵物，询问她能否找来一种稀有的庚金石作为交换。

　　玄牝秘境盛产炼器材料，秘境中部应也有庚金石存在。

　　宁雪与温澜约定好汇合时间，便以山谷中心的灵树为界，两人各自分头行动。

　　一团青芒缩小一圈蹦到温澜肩上，随她走向山谷左侧。

　　宁雪立于树下，展开神识探满右侧山谷，片刻就大致筛出五十年份以上的各类灵药。

　　秘境之中虽有诸多灵药，但竭泽而渔的方式并不可取。

　　一来不足年份的灵药药效不多，二来肆无忌惮地采摘灵药恐怕会造成某些灵药绝迹，非是急需的灵药，仅采五十年份以上的即可，留有余地可复谷中灵药繁盛，以留后人机缘。

　　一道人影不断于谷中闪现停留，很快就把右侧山谷的灵药采摘了大半。

　　“这是龙鳞紫心藤……”

　　宁雪望着一株攀覆在石壁上的藤蔓，它的表皮不是如寻常藤蔓般平顺，而是裂为一块块，犹如龙鳞般交错堆叠在藤身。

　　宁雪牵动神识探进它埋入的地下土层，想要寻出它的完整根系，然后施法将整株藤蔓一举挖出。

　　神识甫一沉下土壤，地下暗色蓦然侵入宁雪视线，由无数青黄之色的木土灵气交织的网络随即在她感知中飞速展开。

　　宁雪排开杂乱的木土灵气，神识一路追着龙鳞紫心藤的木灵气往地下探去许久，一点凉意霍然握住她的知觉。

　　宁雪心神一惊，接着一道传音戛然在她心中响起。

　　“宁宁，我发现山谷地下有很多木灵气。”温澜传音道。

　　宁雪施法挖出龙鳞紫心藤收入须弥戒，回音道：“我也发现地下有一条暗河。”

　　说罢，她身形一散，立刻就传送到山谷左侧。

　　徐徐轻风扫过一株灵药，灵药小心地曳动叶影碰了一下贴在附近地面的手。

　　温澜身侧须臾冒出一抹人影，叶影一颤，被吓得一下绷直。

　　温澜收回贴在地面的手，起身对一旁的宁雪道：“山谷的地下深处有很强的木灵气，下面也许藏有什么灵物。”

　　温澜天生受木灵亲近，她在山谷采摘了一会灵药，就察觉到地下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木灵气存在。

　　宁雪道：“我的神识也探知到地下有一条暗河，灵物应该就在那里，我有法宝可以直接传送过去。”

　　温澜瞅了一眼她手腕系着的平安扣，有点好奇道：“我们要是传送到土里，会吃到泥巴吗？”

　　一团青芒在温澜肩上动了动。

　　宁雪闻言，伸手点了一下青芒，调笑道：“传送到土里会被压成薄饼，再浇点水就能生根发芽，然后长出很多很多的温澜，阿姮姐姐想要几个？”

　　青芒欣悦一蹦：“现在就去。”

　　温澜无语地唤了她一句：“宁宁。”

　　宁雪不闹了，语气正经起来道：“我知道地下暗河的具体距离，我们可以直接传送到那里，不会被埋到土里吃泥巴的。”

　　她的金丹神识被秘境强行压制了几分，虽然不能探清里头有什么灵物，但还是感知到地下暗河离她们有多远。

　　只要知道方位，她就可以用平安扣直接传送到目的地。

　　青芒飘回温澜心口窝好。

　　宁雪在体表设下数重护体灵力，便带着温澜直赴地下暗河。

　　*

　　地下深处。

　　无边暗色填满遍布地底的大小溶洞，周围皆是伸手不见五指，只听有汩汩流水从中急声穿流而过。

　　两点人影悄然融入其中。

　　“我们到了。”

　　宁雪御剑带着温澜悬停半空，神识方才朝周遭浓稠暗色探出半分，数簇金光忽从洞中亮起。

　　溶洞水声湍急响动，几朵浑身散发出耀耀金光的重瓣莲花在洞顶盛开。

　　“是地金莲。”

　　温澜抬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在头顶绽放的金色莲花。

　　有一类灵物极其喜暗，常生于灵气充沛的地下深处，其花瓣之数若为十且光色不显，则名为地莲；花瓣之数若为百瓣且生有金光，则名为地金莲。

　　二者虽相差一字，且同有安神调息之能，但功效却因瓣数相差十倍之距。

　　宁雪也将目光投向洞顶，那几朵璀璨非凡的百瓣金莲亦摄住她的心神。

　　真好看的灵花。

　　宁雪一下就想到该给某人带什么秘境特产，神识也在这时铺满方圆数里的地下暗河。

　　大片金芒耀亮了部分溶洞，层层叠叠的岩石从四面八方抱来，悍然组成一个数十丈的石笼锁住回荡于洞内的轰啸水声，无数碎石泥沙遍布洞内的各个角落。

　　宁雪神识一顿，突而猛然低头看去。

　　一抹金芒落在水面，哗然被穿过溶洞的丈深流水撕咬成块块碎光。

　　宁雪视线紧锁着水面。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洞顶的地金莲光芒没有变亮，它映在水面的碎光却好像在一点一点地变亮。

　　“不对。”

　　宁雪心中直觉怪异，刚要出声提醒温澜和阿姮，洞顶地金莲趁机大放光彩，水面一块碎光明度大增，随即陡然飞水而出，掠身急速切向她的面门。

　　宁雪眼睫微垂，袭杀的碎光瞬时被一股锐意穿透内外，脆声化为齑粉散去。

　　余下映在水面的数十块碎光在这时冲身而上。

　　“这里的水有古怪。”

　　宁雪传音，飞速取出另一把灵剑朝下扫去，碎光聚为一道掌宽的金色光刃眨眼被她砍成两半。

　　剑刃划出一线霜白映在水面，片息后遽然凝成白光原路返回，洞顶地金莲降在水面的大片金光亦同时飞身向半空斩去。

　　宁雪一剑斩断逼入一丈内的细长白光，垂眸瞥过地下如泉涌般的重重金光，又有一道白光跻身其中。

　　宁雪意识到什么，一条宽广金带蓦然从她头顶咻地一下穿行而过，整个溶洞亮如白昼。

　　地金莲嚣张地开满了她们的右侧石壁。

　　宁雪哑然，一层阵法屏障在她眼前浮出，重重金光嘭声砸在上头，数道裂缝忽而爬上阵法屏障。

　　温澜手持一个阵盘，取出几张符箓贴在裂缝，一团青芒从她心口窜了出来。

　　宁雪瞧着几乎淹没视线的无数金光，也掏出一堆符箓贴了上去，摇摇欲坠的阵法很快变得纹丝不动。

　　“这里的地下暗河有很多的地金莲。”

　　宁雪收剑入鞘，道：“但这里的水却很奇怪，它能将任何落在水面的光反弹攻击我们，刚才我用剑砍断一道光刃后，我的剑光映在水面，它也变成了白光反过来攻击我。”

　　温澜眼神疑惑，一团青芒亦是缩在她肩上没说话。

　　她们也不知道这怪水是什么。

　　“但在地金莲发出光芒之前，我们并没有遭受攻击。”

　　温澜虽不知道怪水是何种存在，但马上就猜出它的弱点：“如果没有光落在水面，它应该就不会凝出光刃攻击我们。”

　　阿姮也道：“我们只要将这里重新变暗就可以了。”

　　宁雪思索道：“地下暗河只有地金莲这一种会发光的灵物，我们若能设法将它一次性采完，水面自然就不会有光存在。”

　　现在整个溶洞的里里外外已经被地金莲的光芒侵占，她们想采走一朵地金莲都会被无数金光攻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所有地金莲采光，让地下暗河和剩下的地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继续美好生活。

　　宁雪与温澜商议完毕，便立刻催动一张雷符轰出阵法。

　　一条水桶粗的雷龙挤出符面，一刹穿出布满阵法的无数金光咬向侧壁。

　　嘭——！

　　雷龙不惧绵绵不绝的金光阻碍，径直飞在石壁中游闹嬉戏，雷鸣轰然，大片石土霎时犹如洪流般从侧壁喧然奔入流水。

　　水面一时被石土盖没，凶狠敲击着阵法屏障的金光一熄，暗色重新盖下溶洞。

　　宁雪立即空手拉出数道紫电长光抛向洞顶，温澜也放出一片青木灵力落向石壁。

　　紫电青光顿时炸满溶洞。

　　流水上涨，很快漫过落下的石土，两道青紫之色从水面滚滚划过。

　　流水嘶啸回涌，抓着水面的金青紫三色光芒朝洞顶石壁用力掷去。

　　数道紫电展开雷身，眨眼就将纵横交错的雷网布满大半洞顶，数记紫青光刃甫一切入雷网主脉，两段被即将截断的紫电倏地炸出片片紫花爬上光刃。

　　光刃忽而一裂，刹那被滋声洞穿，紫光重连，漫漫雷光一息铺满了溶洞洞顶，雷网顷刻拉下顶部所有地金莲，紫电随即如飞瀑般从洞顶垂流而下，倏尔冲溃再度飞斩的金光，落入侧壁急快吞下涂满石面的大半金带。

　　两道在侧壁左右奔走的大片青紫之色很快连成一线，落于水面的金光消失无痕。

　　被青紫双色盖没的流水翻涌震响，凹凸不平的水潮忽而被一股力量奇异地抹平，铺于水面的青紫之色一动，霍然凝成溶洞长宽的平整光刃朝着洞顶冲天而起。

　　御剑飞于半空宁雪刚施法收起地金莲，神识察觉水面动静，立马扯着温澜从传送消失。

　　青紫光刃下一刻便碾碎她们设在原处的阵法屏障，轰声击碎溶洞洞顶。

　　山谷内，融融暖意从天洒下。

　　宁雪重新回到山谷地面，当即咽下一枚丹药。

　　即使她修炼到练气圆满境界，仅以五寸雷灵根动用这种大范围的法术，还是会被直接耗掉大半灵力。

　　宁雪无声内视了一眼丹田中的青蓝灵根，张嘴呼出一口白气。

　　温澜面色如常，清点完储物袋里的地金莲数量，问道：“我采到一百七十六朵地金莲，宁宁你采了几朵？”

　　宁雪神识探入须弥戒一会，说道：“我采到了一百一十三朵地金莲。”

　　温澜是天木九寸灵根，灵力恢复迅速，施法速度自然比她更快。

　　一团青芒突然兴奋地跳到她们身旁，大声宣布道：“我刚才也靠自己采到了地金莲。”

　　宁雪想起方才看见一个小光点跟着青木灵力滚到溶洞侧壁，不由好奇问道：“阿姮姐姐采到了几朵？”

　　一团青芒蹦到温澜储物袋旁边，从中取出一朵金莲：“我抢到了一朵。”

　　宁雪瞧着比金莲小一大圈的青芒，眼中浮现一缕笑意，开口不住夸赞。

　　青团得意地涨大一圈。

　　“地下暗河的水一旦见光，就会把光反弹攻击回去，但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

　　两人一灵将山谷里里外外搜罗一遍，又想起那条地下暗河。

　　它现在好像是无害的。

　　地下溶洞。

　　丈深河水一如既往地从暗色溶洞中流过，一尾无眼灵鱼从水底石堆的罅隙中游出，察觉到有两只小虾米游到附近，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张嘴咬去。

　　小虾米反应不及，大张的鱼嘴登时要将其吞入，一股引力从上方扑来，灵鱼身子戛然被躁动的河水向上撞去。

　　一嘴咬空的饥饿灵鱼：“？”

　　宁雪回到地下溶洞，张开一幅灵画，轰隆水声在她耳边炸开，洞底流水正源源不断地飞身没入画中。

　　地下暗河水位极速下降，画卷纸面被挤入的股股流水拍得哩哩作响，内里存储空间片刻就被填满。

　　宁雪神识探知到地下暗河水位不足半人高，见好就收，立即收起画卷离开溶洞。

　　溶洞内流荡的嘶声水啸不一会又升至轰隆炸响，地下暗河水位涨回了一人高。

　　数道脚步声忽地切入溶洞。

　　“这里的地莲真多！”

　　大片火光映在水面，从地表洞窟一路探索到地下暗河的七八只修士赶来，望着长满溶洞石壁的地莲两眼放光。

　　流水不语，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水位涨高一分，然后饮下落在水面的火光朝这伙聒噪的人吐去。

　　七八种斑斓光色很快又在溶洞内狂叫乱飞。

　　*

　　秘境南侧。

　　两位筑基后期修士神情倨傲，持剑拦在一行人面前。

　　“你们就算是玄明宗弟子又如何？不交出手中的遗迹骨币，等会便只能怪秘境生死由命。”

　　两人浑身灵力威压展开，双眸紧盯被数位身着蓝白道袍的修士簇拥的浅衣少女。

　　玄明宗虽然名震天下，但玄牝秘境法则特殊，外界并不能利用任何神通手段窥看到秘境里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秘境里，就算对身份贵重的大宗弟子下手也不会有后顾之忧，因为只要杀人灭口就可以摘除所有嫌疑。

　　两人望着对面仅有一位筑基后期的一行人，面上没有半分惧色。

　　袁娇脚步不停地向他们身侧走去。

　　一位修士眉头皱起，手中长剑微扬，动身要走到旁边继续拦人。

　　修士左脚抬起半分，一股凉意陡然从天坠入头顶，神魂不知何时被人从头顶片片切开。

　　第一片稍厚，连带着右眼从面部一路裂下右腿，修士转动随着神魂向侧边倒下的右眼，瞳孔中清楚地映出自己握着剑柄的右手惊恐地收紧五指。

　　第二片稍薄，贴着鼻子从面部一路切下脊骨末端处，修士神魂的鼻翼翕动，闻到了从自己头顶窟窿流出的淡淡血味。

　　最后一片向身体左边倒去，修士转动因第二片神魂从左侧鼻翼切开而导致破损的左眼，看见了自己方才抬起的左脚踩在地面。

　　嘭。

　　两道人影猝然软身倒地。

　　一行人目不斜视地经过两滩血色。

　　风起云动，几抹云影倒映于一座石林。

　　袁娇穿过一面石墙，步伐一顿，抬眸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秘境中部，耳边一道清脆的叮鸣之声回响。

　　剑髓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