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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 说起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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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路俭筝生气了,陶野想,作为一个男人,他应该承担起责任,不能等着路俭筝来破冰。
首先,道歉已经道过了。
其次,应该哄路俭筝。哄……陶野没滋没味地夹着菜。
“从前阮施礼没什么定性,男朋友换得勤,阮商偎认为他男男关系混乱,和我在一起之后稳定了不少,所以刚开始阮商偎挺满意。”
晚了,路俭筝先开口了。陶野愣愣地看着他,啊了一声。
“他和我立场比较一致,都希望我们能早点定下来,早点结婚。但我始终无法在这件事上和阮施礼达成一致。阮商偎便开始对我不满,屡次催促我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说到这路俭筝叹了口气,“但我们反而分手了,当时阮商偎找我谈话,责怪我做事拎不清。后来……阮施礼出事,他更认为是我的责任,没有照顾好阮施礼,优柔寡断,没有在一开始处理好我们的关系。”
“……再后来,我忽然和你预注册了。”
陶野点点头,自如地接了下去:“他发现我很不如阮施礼,更迁怒于你。尤其还是在阮施礼刚去世后不久,你就另觅佳人……啊不,另觅小人……”
“如果当时你能如此迅速地和阮施礼结婚,或许……或许他不会有这样的结局。”陶野说:“我突然挺理解阮商偎的想法了。”
吃过饭,陶野主动要洗碗,路俭筝体谅他刚刚实习很累,但他一定要洗,路俭筝只好随他去,端着自己的水杯站在水池边上陪他。
陶野肤色深,手指捏着瓷白的碟子更加明显,他看着手上的泡沫,莫名想起来路俭筝洗碗的时候,那双手骨节分明,比他的要白皙许多,在他身上游走时也显得格外……
路俭筝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耳朵红了,路俭筝捧着热水手指被捂得很热,他冷不丁被吓一跳:“怎么了?”
“想什么把自己想害羞了?耳朵都红了。”
“……”陶野嘴硬道:“是你手指太热给我摸红的吧!”
晚上躺在床上,陶野凑在路俭筝身边,攀着他的肩膀神神秘秘道:“俭筝哥,跟你说个好消息。”
“嗯?”
“就是刚刚……我想着你用手指弄我……就有反应了……”
这确实出乎路俭筝意料,他挑了下眉:“洗碗的时候?”
“嗯……”陶野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要不要试试?说不定这次我行了呢?”
五分钟后,路俭筝把湿漉漉的手指拿上来,两人之间一片窒息的沉默。路俭筝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上的润滑。
“额……”陶野欲哭无泪,“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了……”
路俭筝好似很大的期望忽然落空,整个人的肢体动作都变慢了,陶野心里很懊悔,他是想哄路俭筝的啊!!
“要不……周六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发誓我对你是有欲望的,可能是ED……之类的?”
路俭筝轻声道:“上次,我只是让你亲亲筝筝的眼睛,你就一秒升旗了。”
“……”陶野为自己辩解:“还不是筝筝的眼睛和你太像了!”
“哦,那你对我本人怎么没反应呢?”
气氛又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半晌,陶野讨好地抱住路俭筝,路俭筝还保持着一手伸着一手捏着湿巾的姿势。
陶野搂紧了他的脖子蹭了蹭:“你信不信,其实我有两套器官,一套是身体的,另一套是灵魂的。每次我的灵魂已经为你升旗了,只是肉眼看不到……”
路俭筝哼笑,把湿巾丢进垃圾桶,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把他轻轻扯开,“周六把筝筝抱过来。”
陶野脸红了,哼哧半天,“那你不能太过分。”
“比你对我硬不起来还过分吗?”
“……………………”陶野有气无力地扑在他身上,“啊!!”
两人面对面侧躺,陶野呼吸绵长平稳之后,路俭筝伸手捏住他的鼻尖,“骗子。”
陶野一下打开他的手坐起来,愤愤道:“路俭筝!我还没睡!”
路俭筝把被子拉到头顶,闷声笑了。陶野压在他身上,佯装要用被子捂死他,实际上也没用力气。路俭筝从被子里出来,笑着说:“好了,该睡觉了。”
陶野睨着他,蜻蜓点水般地用嘴唇在他眼下碰了碰,两颗小小的痣各啄一下,趁路俭筝闭眼之际,他小声说:“不是骗子,快可以了,我保证。”想了想他又说:“其实现在这样也可以做的,反正到后面我也会很爽。”
路俭筝看着他,伸手弹了下他的鼻尖,“睡觉。”
“俭筝哥……”
“还是周六让筝筝帮忙吧。”
“……”
第二天,他和郑曼洁找到了申婷婷的家,郑曼洁扬了扬下巴让他敲门,他只好去敲。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和申婷婷眉眼相似,很明显是母女。
因为是夏天,大部分人都穿得清凉,申婷婷和她妈妈却都是裹得严严实实,长袖长裤。陶野注意到这一点,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他们是瞒着申婷婷过来的,但对着她妈妈,郑曼洁却说申婷婷是知情的,陶野发现她妈妈明显放松了下来。
陶野发现客厅隔断柜上面放着一张照片,有申婷婷母女二人,另外还有一个小男孩,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
陶野心下一动,指着那个小男孩问:“这个是?”
女人在沙发上和郑曼洁交谈,闻言她探过头看了看笑道,“是我儿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郑曼洁和陶野对视一眼,“没听婷婷说她还有个弟弟啊。”
女人也不意外,她的气质很温婉内敛,像是被什么磨平了,她笑了笑说:“是我和她继父生的。”
郑曼洁心下波涛汹涌,面上假装刚刚想起来,“噢,您再婚之后有的是吧。”
从申婷婷家出来,郑曼洁长呼了一口气,陶野替她把话说出来,“申婷婷说谎了,她爸妈明明离婚了。”
“嗯,再过去一趟。”
进了政府办公厅,郑曼洁仿佛有些心不在焉,到了昨天的档案办公室,申婷婷却不在里面。她同办公室的同事说她去找领导汇报工作。
郑曼洁瞥他一眼,“那不就是你老公?你知道他办公室在哪么?”
陶野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
“我发现你这孩子态度有问题,总说谎做什么?”
“我真不知道。”
“昨天吃饭之前你上楼找的他,别以为我没看见。”
“好吧。”陶野也不尴尬,他只是不想过去打扰路俭筝的工作,再给阮商偎抓到什么把柄。“你就当我不知道。”
“……”郑曼洁去问了申婷婷的同事,用手指隔空狠狠地点了陶野几下。
去路俭筝办公室的路上,郑曼洁冷淡道:“回公司我再处理你的问题。”
申婷婷果然在路俭筝办公室,门敞开着,申婷婷站着,路俭筝坐着翻看一沓A4纸印的文件。郑曼洁敲了几下门,两人都转过头来,路俭筝先看了她身后的陶野一眼,才问她:“什么事?”
申婷婷问:“找我吗?”
“对,没关系你们先忙,我们在外面等一会。”
路俭筝说:“进来吧。”
他们俩进了路俭筝办公室,路俭筝让他们随便坐,申婷婷也坐下了,她有些犹豫道:“怎么了?是昨天的采访有问题吗?”
郑曼洁直接道:“今天我们去了你家,发现有些关于你父母的情况你有所隐瞒。”
“我母亲再婚的事么?”申婷婷很坦然承认了,“之前隐瞒是因为我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我有权保留部分信息不是么?”
郑曼洁挺无奈的点头:“为了报道的真实性,我们要写真实情况,你可以保留,但不要骗我,不然如果报道发出去又被扒出来存在违和,这篇报道的可信度会大打折扣,我们做的会全部变成无用功。”
“好吧。”申婷婷向路俭筝请示:“那我再去做个补充采访?”
路俭筝点了点头,是那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领导:“去吧。”
郑曼洁不咋搭理陶野,跟申婷婷率先走了出去,陶野匆忙向路俭筝晃了晃手机,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关于昨天的采访稿,他们几个对着过了一遍,郑曼洁问申婷婷除了是否离婚那些还有没有其他错误的,申婷婷说没有了。
关于补充采访,郑曼洁很体贴道:“如果你不想说,就不强求。”
“没事。”申婷婷把他爸妈离婚的事说了,“当时我妈也在犹豫,一是那个人渣……咳,我爸他每次打完我们那段时间总是补偿性地对我们特别好。二是曾经我妈提过一次离婚,没有成功判下来不说,我妈也被打得特别惨,我肩膀到胸口这条伤疤就是那时候为我妈挡了一棍子,锁骨骨折,缝了这么长。三是我妈怀孕了。”
郑曼洁和陶野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涌起不好的预感:“后来怎么下决定离婚了?”
“因为我妈被打到流产了,大出血。但身上没有伤口,费了很大波折才成功离婚。”申婷婷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我妈因此受了很大损伤,再婚之后,也是很不易才有了我弟弟。”
中午陶野等着路俭筝一起去食堂,他把申婷婷补充的事跟路俭筝说了,“她挺可怜的,和她相比我很幸运。”
路俭筝揽着他的肩膀,安抚地揽紧了。陶野说:“刚开始去她家,我还在想见到她那个家暴父亲我会不会忍不住揍他一顿,申婷婷和她妈妈说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看到他的名字、想到他都会因恐惧而变得颤抖。”
陶野看着路俭筝:“所以我挺佩服她的勇气,把这一切都公之于众,接受别人的指点,或同情或什么。”
路俭筝嗯了一声。
陶野感觉他异常沉默,证实了他的猜想,“说起来,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在看什么提案驳回的,好像就是她提的其中一个。”
提案一:若有人报警称遭受家暴,公检法机关有权将该家庭成员与疑似家暴成员隔离观察,或暗访调查。
提案二:针对家暴、性暴力男人,一经查实,分别予以终身监禁、化学阉割。
提案三:废除法条“关于未成年未婚配子女高考志愿,若与父母意见相悖,则子女只可填报本市。”
陶野那天看到的就是提案三。那个法条后面还有详细说明,比如陶野享受的:已登记预注册的除外。还有一些关于这条的展开,如:若在大学期间被发现假结婚,则立即按父母志愿遣回本市。
所以说,其实如果这条提案通过,陶野和路俭筝则不需要再假结婚,也不需要被审查,即使在大学四年期间长时间分居、被发现假结婚,陶野也不再有被遣回的风险。
对他来说是有利的。
陶野想起之前路树平抱怨的,说路俭筝白当那么大的官,白给人做上门女婿,一点实事不干,连陶野那个人渣爹的事都管不了。
“是你说服申婷婷的么?”
路俭筝摇摇头,言简意赅道:“我提建议。”
“还有么?”
“帮她扫除障碍。”路俭筝揉揉他的头发:“顺便一说,今天下的通知,我可能要被调去海市。”
“……”陶野停住了脚步,“因为……这件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