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相爱》合规纳税人人有责

8、第 8 章 庙里拜拜

　　纪岭关了会议窗口，对着屏幕深吸了两口气才转过来对着江云传：“松鼠鳜鱼好不好吃？下次我带你去餐厅吃，还是现做的好吃。”
　　江云传艰难地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去：“好吃好吃，你再来点不？”
　　纪岭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给自己倒了白开水：“我不吃，我看着你吃吧。”纪岭向来知行合一，他说完就真的抽了把餐桌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江云川本来就吃得差不多了，还坐在餐桌旁边一是不想沾了纪岭会议的火星子，二是他想多吃点饭菜省得剩下太多。眼下纪岭看着，江云川只好又狂吃了几口，他感觉自己再吃下去一打嗝就要吐出来了才放下了筷子。纪岭给他倒了杯水，江云川生怕自己喝口水也要吐，话都没说，摆了摆手，坐在椅子上放空。纪岭倒不以为忤，他一边收拾餐桌一边碎碎念：“今天吃的还挺多，看来是喜欢，下次我再多买点。”江云川想纪岭说句话，他的手刚搭到纪岭的胳膊上就忍不住要吐：“你等……等下……”。
　　纪岭脸色铁青地坐在二楼的窗边。
　　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会让自己吃饭吃吐了？
　　刚刚江云川话没说完就冲去一楼的卫生间吐了一场，纪岭心率直接飙上一百八，他急急忙忙抓了手机和车钥匙，又想起自己没带钱包，急急忙忙冲上二楼取钱包，一个人在小楼里踩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江云川吐了一场就没事了，他好说歹说跟纪岭保证自己不用去医院，结果医院倒是不用去了，纪岭一个人坐在楼上生闷气，把他一个人丢在了一楼。
　　江云川倒没有觉得纪岭小题大做，只是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把自己吃吐了脸都从黄浦江丢到了金鸡湖。纪岭不理他，他就把餐厅和厨房都收拾了一遍。

　　纪岭下楼的时候，看到江云川正对着电脑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江云川显然是困极了，他的手指还挨着键盘，纪岭探头看了过去，电脑屏幕上的文档后几行都是不知道所谓的混乱文字了，也不知道江云川睡了多久。纪岭帮他把文档存在桌面上，用手摸了摸江云川的额头：“醒醒，上去睡。”江云川睡得其实并不实，纪岭的手一抚上他的额头，他就伸手抓住了纪岭的手，半睡半醒间张着眼睛对着纪岭：“嗯？”
　　纪岭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上去睡，明天还得上班呢。”
　　江云川的两只手还拉着纪岭的手，他甚至还用自己的脑门蹭了蹭纪岭的手心：“缓缓，让我缓一下……你还生不生我的气啊？”
　　纪岭刚刚看他“小鸡啄米”已是八分气消了三分，眼下看他这么迷迷糊糊地问自己，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纪岭拿空了的手摸了摸他脸颊：“不生气，你快上去睡，我要在一楼工作。”
　　江云川第二天下楼的时候，看到纪岭还在工作台那边忙着：“一夜没睡啊？”
　　纪岭的声音略微带了点哑：“嗯，今天白天我不工作，一会儿睡一下，我今天要开车去寺里待会儿。”
　　“早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江云川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别出去买了，我来我来。”
　　纪岭熬了一个通宵，早上其实懒得动，江云川说他来，他也就不客气，接着抱着他的键盘咔咔咔。纪岭的键盘是机械键盘，江云川没有上手试过，但听这动静感觉应该是把青轴的。江云川无声地笑了笑，难怪纪岭要自己租个独门独院。
　　江云川吹了头发抓好发蜡就进了厨房。纪岭喊了句：“吃什么都行，别把厨房炸了就行，我怕邻居举报咱俩。”
　　江云川把他的脑袋掰向屏幕：“您忙您的，累了就上去躺会儿，厨房炸不了。”
　　纪岭当然不是上去躺着，他这会儿是困极的清醒状态，躺着睡不着，等睡着了又根本醒不了。他赶着开饭前弄完最后一点，强打着精神加快速度。纪岭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吃完饭就能睡了。”
　　江云川昨晚收拾了冰箱，他扔了一些估计纪岭不会吃的菜，剩下只留下纪岭能在两天内吃完的，他比较喜欢的。他热了点菜，从冰箱里捞了几片土司，又端了两碗紫菜蛋花汤出来，正听到纪岭的碎碎念：“好了好了，开饭了！”
　　纪岭保存好工程文件，回头正看到江云川端了杯咖啡出来。家里是有咖啡粉和法压壶的，但纪岭平时懒得摆弄，没想到江云川倒是翻出来给自己做了杯黑咖啡，他指了指江云川手里的咖啡杯：“好香啊，我也想喝。”
　　江云川把咖啡杯朝纪岭远处挪了挪：“我上班喝咖啡，你喝什么，喝汤吧你。”
　　纪岭困的时候很乖，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吃吧，吃完你去上班。”
　　江云川其实难得见纪岭临睡前的样子，多数时候，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纪岭还在睡，纪岭上船的时候，他又睡死了。江云川先喝了半碗汤，又把咖啡干了，才拿了片慢慢地啃：“我们的项目今天就结束了，下午大家得回北京。”他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昨晚跟你说的，没来得及，睡醒了记得看便利贴。”纪岭人在桌上坐着，脑子却已经飞到了外太空，他恍惚间只听到了回北京这三个字，点了点头：“我起来买高铁票。”
　　江云川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好好好，你醒了再说吧，汤喝了两口就去睡吧。”江云川跟着纪岭上了楼，帮他拉了卧室的遮光窗帘，这才收拾了桌子施施然出门去了。

　　纪岭差不多中午一点半才醒，他今天早上都快七点才睡，实在是突破了以往的生物钟习惯。纪岭习惯性地甩了甩头，今天倒不像往常，中午醒了就饿得急三火四的。纪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来早上喝的那半碗汤还挺有用。纪岭不是出门见客或是开会的时候，基本是不抓头发的，江云川住这的这阵子是家里发蜡消耗最快的一阵子。他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举着看江云川留给他的便利贴。江云川在便利贴里先是讲了自己要回北京，让纪岭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生气别着急，后面又长篇大论写了一大堆吃剩菜的危害。纪岭忍不住笑了。
　　那你还硬吃那么多？
　　今天不是农历十五，不是纪岭循例去庙里的日子，但他昨天晚上又气又急，忧虑怖恐，今天就决定去庙里呆一下午。纪岭看了看自己被“极速瘦身”的冰箱，随便吃了两口，开车出发。
　　纪岭进了寺，径自走到大雄宝殿来拜。他往日拜佛都是漫不经心的，今日却认真跪了很久，临了还往功德箱里塞了些现金。
　　“今天有所求？”是守在大殿门口的和尚和他搭话。
　　纪岭点点头：“今日有所求。”那和尚和纪岭其实都彼此眼熟，和尚点了点头翻开一个本子：“您也可以在这里登记些功德，下半年我们会给菩萨重塑金身。请问您结婚了吗？”纪岭低头在本子上写着，随口答了没结婚，那和尚竟然认真祝纪岭早日寻得良人早日结婚，纪岭生是没好意思打断他，只好含笑等和尚祝完，补了句：“我是来求家人朋友身体健康的。”和尚倒也不意外，继续补祝了其他的吉祥话，还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您这次布施的挺多的，您可以加我的好友，逢年过节我会提醒您可以帮您供些鲜花给佛祖。”
　　佛门弟子倒是积极拥抱信息时代，纪岭扫了二维码：“好的，我有空还是会自己过来。”
　　拜了佛，花了钱，纪岭要干的紧要事都干完了，他不急着回家，坐在寺院的角落里发呆。今天是个工作日，寺院里没有几个香客，几只流浪到了寺里的猫倒是放肆地巡视自己的领地。其中一只橘色长毛猫颇有几分狮子的帅气，它不怕人也不喵，只是蹲在大水缸的边边上，静静地看着纪岭。
　　纪岭也就看着它。因为身上什么猫粮猫条都没带，纪岭也不好意思说招呼它过来，只是和它小声说话：“你的毛毛这么长，怎么还这么干净啊。”那猫自然不会回答它，只是用爪子洗了洗脸，一蹬后腿，“嗖”一下从大水缸跳到了房檐上，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