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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好友 伶俜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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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俜妓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眉眼是淡淡的忧虑:“江小师叔如今生死难料,我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了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江小师叔……”
越明艄好心道:“这里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
伶俜妓淡淡的撇了越明艄一眼:“多谢越长老提醒。”
“不用谢。”越明艄微微一笑:“所以你叫我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能真是为了跟他说无妄子最近的糗事吧?
伶俜妓不紧不慢道:“江客渡不是危在旦夕吗?”
“有人告诉我,江涷误可能会找一个魔修来为江客渡治病。”
越明艄:“……”
越明艄毫不客气道:“我说伶俜妓,你脑子犯病了是吗?这天下比无妄子更痛恨魔修的找不出来第二个,你还说无妄子要找魔修给江小师叔治病?你怎么不说是无妄子找魔修来暗杀你呢?”
伶俜妓手指一蜷,她眉头微微一抽,语气略显僵硬:“越明艄,你好好说话会死吗?”
越明艄挑衅似的看着她:“我这个人摆在这呢,怎么,伶俜妓,你舍得杀死我吗?”
伶俜妓冷冷的扯了下嘴角:“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帮我办个事。”她微笑道:“我想要三个魔修。”
越明艄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你有。”伶俜妓平静的看着越明艄。
越明艄神色冷硬的和伶俜妓温和带笑的眼神对视。
过了一会儿,越明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你就这么想拉无妄子下台?”
伶俜妓一向在越明艄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她笑的开心:“无妄子一日呆在那个位置,我就一天睡不安稳觉。”
伶俜妓之所以能毫无忌惮的在越明艄面前说这等大不讳之话,是因为越明艄曾经是伶俜妓的男宠。
不是曾经,是曾经差点成为了伶俜妓的男宠。
说来话长,那时候越明艄刚刚从险恶莫测的秘境里浑身是血的逃出来,浑浑噩噩间被悲痛欲绝的好友告知了自己母族在官渡之战中全部身陨牺牲的事。
越明艄仇人太多,有无数人等着取他的项上人头,以前广安宗鼎盛之时还有人给越明艄擦屁股,有江氏无妄子做靠山,还没有那么多人敢对他做什么。
但那个时候广安宗没了,无妄子的心思全在那个越明艄压根没见过几回的小侄子身上,那时候无妄子说不定还不知道有越明艄这个人。
如此,再也没有人站在他身前抵挡风雨。
而在逃亡路上,越明艄的至交好友为他而亡,越明艄万念俱灰之下再也没有心思苟且偷生,他准备和好友共赴黄泉路。
崩溃后的越明艄准备给好友买一副薄馆,自己给他守三日灵后依在好友棺材上,被荒漠的秃鹫啄成一副白骨也是极好的下场了。
反正不是一起出生,也做不了生同衾了,大不了就死同穴吧。
但终究天命无常,他俩竟然连死都没死在一起。
就在越明艄去给好友买棺材的路上,虚弱至极的越明艄就莫名其妙的被给伶俜妓搜刮男宠的小喽啰们搜罗走了。
天命无常啊。
越明艄又疯又崩溃的撑着一躯瘦骨嶙峋的身体要回去给好友陪葬。
癫狂之中的越明艄打伤了好几个金丹期大圆满,被恰巧路过的伶俜妓侍女瞧见,觉得奇怪,就命人把仓皇逃跑的越明艄抓回来,押给了伶俜妓。
那时候伶俜妓虽然刚刚一跃成为春云宗的长老之一,但孤立无援,她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来越明艄身份不简单。
伶俜妓谙熟人心之道,趁越明艄落魄之时,来了一场雪中送炭的浩浩荡荡的大戏,兴致冲冲地扮做少女殷切的亲手照顾越明艄。
伶俜妓当时还以为越明艄至少会对他有一点点好感呢,但越明艄死犟,他就算被打的骨折了都要扑腾着要去找他好友的尸骨。
但越明艄和越罄一样都死犟死犟的。
他没有因为一个姿色貌美清纯的少女救他于水火之中而因此感激,越明艄很愤怒,他崩溃的冲双眼含泪、楚楚可怜的伶俜妓道:“你为什么救我?!你他□的救我干什么?!你救我干什么!!”
越明艄不敢想,把好友一个人丢在那荒地里,那个胆小怕事的青年会有多恐惧。
越明艄通红着泪,颤颤巍巍的从床上爬起来,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我不管你是谁,你那点小心思我也管不着。”
戏瘾大发的伶俜妓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看着他,瞳孔里是饶有兴趣的冷漠。
“南境戎州……”越明艄浑身酸痛无力,他站起来,没走两步,身形一晃,两眼一黑,倒了。
伶俜妓缩在角落里,盯着爬在泥地里的大汉很久,忽而,笑了:“南境戎州?”
伶俜妓站起来,一改方才的可怜样,轻笑起来,居高临下、神色不明的盯着越明艄苍白无力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