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是个偏执狂》溺死呼吸

8、见面咯 方明醒

　　方明醒的时候，已是黄昏，窗外西沉的日光斜射进房间一缕。
　　橙红的云，也好似垂手可得。
　　他坐起身，看见自己手背上扎着针。哪怕没有这段记忆，他似乎也能想象出那种疼痛，小脸皱巴巴地，撇着眉头。
　　“你醒了？”
　　椅子挪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方明偏头去看，发现是一个陌生青年。
　　他看着挺高，至少方明的脖子仰的挺费劲。
　　在陌生的环境醒来，睁开眼见到的还是陌生人，方明有点懵，他记得自己好像坐在树底下休息来着，然后有点喘不上来气，然后呢？
　　然后他好像晕过去了？晕之前有个人好像在喊他的名字。
　　是谁来着，哦！方明想起来了，是那个热情到有些奇怪的摄影部里的人。
　　所以，这是他的朋友吗？
　　方明点点头，长长的睫毛抖动，看起来有点紧张。
　　他不算是多么善于社交的人，只有与人熟稔后才会忍不住暴露出一点本性。
　　面前的青年看起来一副冷峻不好接触的模样，相貌英俊，肩宽腿长，方明莫名有点怵。
　　他嘴巴张张合合，欲言难止。
　　唐玉宣自上而下望过去，几乎能看见那么一点柔软粉红的舌尖。
　　“你在学校晕倒了，狄维和我把你送到了医院，就这样。”
　　似乎因为方明的防备模样才说了这么一番好像是怕方明误会一样的解释。
　　男生一只手插着兜，低敛着眉目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有么一点委屈。
　　“啊，这样吗，”方明的手指陷在纯白的被褥里，嘴唇因为紧张而过分舔舐后变得红润。
　　“谢谢你啊，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说不清带着一点什么期望似的，青年的眼神牢牢盯着他，语气郑重。
　　“唐玉宣。玉石的玉，宣纸的宣。”
　　“唐玉宣”
　　方明自己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记忆中好像在哪儿也听过这个名字。

　　“唐玉宣。玉石的玉，宣纸的宣。”
　　“我是方明。”躲在奶奶背后偷看被发现的小方明被一把拉到前头，眉眼弯弯地笑着自我介绍。
　　他伸出手，像模像样地模仿着电视剧上大人的模样，要和面前的小男孩握手。
　　只是不知怎的，握手慢慢变成了牵手。
　　小方明和唐玉宣并排站着，奶奶在和隔壁邻居拉家常，他小小的手被包裹起来，出了汗后相贴的掌心变得滑腻。
　　方明微微挣了挣，改成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唐玉宣愣怔的神情中，方明耀眼明媚的笑一时间穿过大脑，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我们去看电视吧！别在这傻站着了。”方明对着他眨眨眼。
　　唐玉宣开始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吵闹。
　　记忆中的时光快进到这间小小的病房。
　　“是你！”
　　方明把印象中的小酷哥和眼前这个英俊青年对上，语气上扬。
　　唐玉宣僵硬的手臂缓缓放松。
　　“你变化好大，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方明一只手悄摸摸拽上青年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不近人情融化。
　　明明一开始还是那种防备的眼神，现在就能毫无顾忌地对着自己撒娇。
　　唐玉宣对上方明藏不住什么心眼的眼睛，心神晃动了一下。
　　“你……没什么变化，还和以前一样。”
　　“是吗？”衣摆一松，方明摸摸自己的脸，像小孩子一样自恋却又不惹人嫌的感叹。
　　“我长的是比较嫩啦。”
　　“你走……”之后怎么没有像约定的那样给我打电话。
　　方明长了张嘴，只话没说完，门口发出响动。
　　下一秒，狄维提着两份晚餐推门而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他看到坐起来和唐玉宣靠的极近的方明，有些发愣。
　　“你醒了？啊不是，你们……”狄维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直到手上晃动的塑料袋哗啦作响，狄维才猛然反应过来。
　　“哦那个，我去给你买了晚餐，怕你醒了饿。”
　　“那个，你们，已经，认识了吗？”
　　妈的，早知道我就不该进来。
　　狄维一边微笑一边疯狂谴责唐玉宣，下次要泡小学弟前能不能锁好门啊！不要搞得我好像电灯泡一样，难道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我们以前就认识了。”
　　方明笑眯眯地开口，复又转向狄维，一脸认真。
　　“谢谢你和小唐送我来医院。”
　　小、唐！
　　狄维简直惊掉下巴，他转头去看唐玉宣，却发现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是，小唐也是你能叫的吗？
　　狄维脑袋里疯狂打着问号。
　　“啊不对，唐玉宣比我大来着，现在不能这么叫了。”
　　方明捂住自己嘴巴，十分无辜地看着唐玉宣，仿佛只是不小心抖搂出了这么一句称呼。
　　事实上，方明真的很喜欢当别人的哥哥。
　　哪怕他比人家小。
　　当年唐玉宣比他大两岁，却因为某些原因得和方明一样读初一的班。
　　在这一片，方明是最小的，所以老被人摸头喊弟弟。
　　所以当好不容易来了个新朋友时，小方明留了个心眼，他先问唐玉宣多大。
　　唐玉宣说完后，小方明再故作成熟的说。
　　“那我比你大，你得喊我哥。”
　　唐玉宣盯着根本无法平视的小方明。
　　哪怕再冷言少语，他也觉得刚才听到的话十分荒谬。
　　“你是说，你也十五了？”
　　小方明脸不红心不跳地仰着脸承认。
　　“当然了，不像么？”
　　“那你为什么还读初一。”
　　小方明的脸哗的一下变红，他绞着手指头，嘴硬道。
　　“那是因为我、我比较笨。”
　　“你看不起我吗？”
　　方明仰着白净的小脸，玻璃珠似的眼睛里头透着明晃晃的委屈，漂亮的惊人。
　　“不，当然不是。”
　　唐玉宣皱了皱眉，下意识反驳。
　　“那你喊我哥！”
　　小方明得寸进尺道。
　　彼时微风几许，明净窗户外爬满了大大小小绽放的紫藤花。
　　唐玉宣眼皮跳了跳，对明显比他矮一头的漂亮又难缠的小孩服软。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