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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情愫初萌 沁樱楼荷花 ...

  •   沁樱楼荷花池池心处的楼阁上,雪仪凭栏而立,眼前回廊逶迤,浮桥在湖上犹如丝带,层层叠叠的楼阁皆是精雕细琢,景致一望无边,湖内仙荷亭亭玉立,娉婷生姿,淡淡馨香莹莹绕扰,若有似无,凝眸亲闻,清风抚慰,愈发引人流连靠近。
      “好一个寒舍。”雪仪不禁叹道,前有清语阁,现有沁樱楼,余下不知还有多少楼阁别院,这个登徒子还真是富可敌国。
      回廊上,川然慢步缓行,飞燕明燕随于身侧,明燕道:“公子,萧教主已启程返回帝都,各地圣教教众都有北上的趋势。”
      牵唇一笑,川然淡定颔首:“他为了宝剑宝刀势必要全力一搏的。”
      “那公子要不要传信四使?”
      “不用,先静观其变吧。”
      言毕,川然抬首望见雪仪正在楼阁之上,盈盈静立,研姿清丽,遂拾阶而上,雪仪见川然上来,又见他身侧的飞燕明燕,两人皆是粉裳清丽,容颜娇美,用沉鱼落雁形容都不为过,不禁赞赏的凝望,遂活生生的把川然当做空气一般忽略过去,信步走近两位美人,娇颜上流溢着愉悦欣喜,衷心叹道:“两位美人可真是琼姿花貌、艳比牡丹呀!”
      飞燕明燕闻言垂眸,欠身行礼道:“仙子过奖,飞燕惭愧。”
      “明燕蒲草之姿,与仙子风姿确是云泥之别。”
      雪仪又恍然惋叹,道:“只是遇人不淑,碰上个登徒子,真是可惜。”
      明燕飞燕见雪仪暗讽川然,不好答话,便道:“公子、仙子慢谈,飞燕去沏茶了。”
      “明燕去准备午膳了。”
      言毕,飞燕明燕盈盈退下,川然浅步走近雪仪,步态安然,嘴角那一道绝美的弧度撩人心怀,黑眸的无尽深幽吸人神魂,眸中清透柔波恣意荡漾,只一眼便可滑动心绪、触碰心弦,叫人刻骨铭心!无声间,川然释放着令人沦陷、引人痴狂、诱人迷醉的绝魅,犹如谪仙的脱俗却又含魔魅的蛊惑。
      雪仪轻瞥了一眼,轻易挥散了川然的满脸柔情,继而噙着不怀好意的笑,灼灼的盯向川然,道:“各地有仙境楼阁,终日有美人相伴,凌公子这日子真是连天子国君都望尘莫及呀!”
      川然走至栏前凭望楼下美景,状似怅然若失般言道:“纵然是仙境楼阁,若心仪之人不在,对川然而言都是荒野废墟般死寂!”
      这登徒子果真是巧言令色,遂不以为意,转而问道:“萧寒宇为何会来祈浔?”
      “倾龙刀落入我手,他必然要来。”
      “那你如何应对?”
      川然轻裘缓带的赏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夷然自若道:“既然他倾慕绝痕剑、倾龙刀,我便给他个机会。”
      雪仪不屑的瞥了一眼:“你这登徒子又在酝酿什么诡计?不过这萧教主倒是与你挺合拍,那晚他那天魔音我听着还不错。”
      “雪儿,你倒是听着悦耳,敬远堂满堂的人差点走火入魔了。”
      错愕!心惊!愣了片刻,雪儿?他那思维倒是天马行空,自己何时与他这般亲近了?哎!若是与他争辩他只会嚣张更甚,抑制……忽略,不予理会。
      川然见雪仪脸上掠过的惊异,窃窃而笑,却不提及与萧寒宇所订的君子之约,回身坐下,反问道:“你又为何来祈浔?为何会在醉红楼?”
      “与你无关!”雪仪脱口而出。
      川然闻言深瞳熠熠亮起精芒,戏谑的翘了翘嘴角:“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不打自招?”
      雪仪但觉失言,又解释道:“凌公子疑心太重了,我来祈浔不过是赏景,进醉红楼不过是探探千品堂罢了!”
      “为何要探千品堂?”
      “风闻华都临阳一女子诱杀了朝中大臣谢章庭,那谢章庭素来草菅人命欺压百姓,自然是死不足惜,而后我又得知这女子落身千品堂,千品堂的女子竟有如此胆识,我便想查查这千品堂的幕后主人。祈浔醉红楼也是隶属千品堂,于是就易容进醉红楼,借醉红楼探探这千品堂的底细。”
      “千品堂名下分号南北各地遍布,醉红楼对千品堂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若是想借醉红楼查千品堂的幕后主人恐怕不易啊!”
      雪仪美目流光,靠近川然身侧:“轩辕居和千品堂不相上下,你可知千品堂的主人是谁?”
      川然对上她的双眼,目光似喜似笑,愈靠愈近:“你对他有兴趣?”
      雪仪回眸背身,最是受不得那双流波荡漾的桃花眼,道:“哼!若是和你这种人一样那就算了!”
      川然只觉眼前人羞恼怄气时别有一番动人的美态,不觉笑起,也不继续往下说,换而言道:“既然雪仪是来祈浔赏景,今晚便一道去烟月湖泛舟可好?”
      “有何不可!”

      夜色沉吟灯火阑珊,烟月湖上,似有仙雾弥漫,就在这恍惚飘渺的夜色之中,一叶小船泛于湖心之处,一道道的波纹,在月色下悠扬而连绵地荡漾开来。
      船舱内雪仪和川然对坐,清风拂面,赏月饮酒,自是惬意非常。
      “你那两位天仙般的侍从呢?”雪仪见飞燕明燕今晚不在川然身旁伺候,便问道。
      川然回道:“雪仪素来不喜欢人多拘束。”
      雪仪莞尔一笑:“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你怎会知道我的喜好?”
      “不尽然,所以你要多说些关于你的事情让我了解。”
      雪仪杏目中恣意的流淌着轻蔑之色,而后眼角眉宇间尽是玩味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川然,不屑道:“这人嘛,桃花眼臭皮囊、祸害苍生;谈吐嘛,巧言令色、油嘴滑舌;身份嘛,鬼鬼祟祟、疑点重重;嗜好嘛,虚伪贪婪、败家损国;人品嘛,登入浪子、风流成性;武功嘛,勉勉强强凑合着用……真不知道黄炙焰前辈看上你哪点,竟然会把绝痕剑送给你!”
      川然看着面前佳人,一副轻佻的神色,眉眼间俏皮的灵动,娇俏的神情愈发流光溢彩宛若天成,蓦然失笑:“看来雪仪对我的误会不浅,好在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雪仪轻叹一声:“今夜我们比试一番剑法如何?”
      婉言回拒:“静夜美景,何苦打破这片沉寂。”
      “明日我便走了,过后你可别遗憾啊!”
      “明日?去往何处?”川然颇为意外的问道。
      雪仪垂首,默思片刻,神色如清水般平静,道:“我去临阳拜祭我的父母。”
      川然沉思,他知道雪仪的父母是十多年前同日身亡,这十多年她先是在西重山上由无痕真人抚养,而后便一人闯荡江湖,雪仪的身世确实有些孤苦,此刻看到她默默掩饰起来的神伤,不禁有些心疼,柔声而问:“需要我陪你吗?”
      溢满温情的询问,淡淡的温暖传入心中,轻轻摆首:“不必了。”
      川然不再多言,陪她体味着沉沉的静谧。
      “对了,你昨日如何发现我易容的?”雪仪昨日便在疑惑,无痕真人所授这易容术不说出神入化,掩人耳目是绰绰有余的。
      “这易容术的确毫无破绽。”
      “那又是为何?”
      川然深瞳沁满靡靡醉意,清朗温和的嗓音清晰入耳、入心:“即便你容貌已改,只是那隐隐淡淡的气息,朦朦胧胧的轮廓,欲盖弥彰的音色,故作隐晦的举止,都能让我感觉到你。”
      雪仪怔住,仰目遇见他的眸光,温柔如昔,百看不腻,而那话语如一泓清泉缓缓沁入心底,流入那最深最柔软的地方,浓浓的涌起一道莫名的感觉,却担心被他发现,便暗暗抑制,扶裙起身,纤指挑起船帘,步出舱门,立于船头。
      川然随身而出,立于雪仪身侧,雪仪惶恐遇上那双令她失措的目光,遂又偏头,视线移向烟月湖水。
      他明白方才的话语令她有些无措,她一直是那如莲般清丽脱俗的女子,对一切皆是云淡风轻般的洒脱,不曾涉及红尘爱恋,这份感情只能细水长流,他愿意等,更何况已经感觉到她有了隐隐的触动?
      蒙蒙薄雾,幽幽湖水,纤纤柳条,淡淡清风,虚虚实实,朦胧恍惚,两人便静立在这唯美的景致中,仿佛一幅水墨画,勾勒的婉转细腻,如幻如真。

      帝都圣教总坛的大殿内,高高的玉阶上,黑色的帘幕后,金贵的玉座上,仍是那位神秘冷俊的教主。大殿上四大护法和圣教教众低头静立着。
      “天星,铜城可有黄炙瑞的消息?”萧寒宇问道。
      天星前行一步,拱手回道:“教主,暗探确实查到黄炙瑞在铜城出现,不过现在又失踪了。”
      黄鸣回道:“教主,属下搜查了所有关于黄炙瑞的消息,得知此人武功高强,教内弟子即使是发现他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之前十年他凭空消失在江湖,此刻忽然现身恐怕也和倾龙刀重现江湖有关系。”
      萧寒宇暗想,现今江湖,只有他一人知道倾龙刀的秘密,倾龙刀都出现了,他自然也躲不住了。
      萧寒宇吩咐道:“你们只须查探他的下落便可以了,切莫出手,以免打草惊蛇,找到了他后便立即前来禀报,这个人,本座要亲自拿下。”
      地翼含着犹豫的表情,轻声言道:“教主,这几日您的身份已经传遍了江湖。”
      “具体说说。”
      地翼跪下,似是难以启齿:“各大门派皆传教主心狠手辣,尤其是天魔音异常歹毒,我们圣教在正道人士的眼中已经成了魔教。”
      “哼!”萧寒宇一声冷哼,蓝瞳沸腾起高傲的光芒,满是不屑道:“什么正道?本座从来不放在眼里,看来上次是不该对敬远堂留活口了!”
      玄楚言道:“教主,要不要将敬远堂斩草树根?以立我教威信。”
      “不必了,本座现在没这个闲工夫,玄楚,你监视凌川然的动静。”
      玄楚:“是,属下遵命。”
      萧寒宇从玉座上站起,负手而立,深沉凛冽,傲然言道:“我就不相信,在尚国的区域内,他能率先抓到我要的人!”
      那日订立君子之约时,川然势在必得的神情还清晰的印在萧寒宇脑中,倏然间,一幕画面在萧寒宇脑海间闪过,蓝瞳间闪起一道锋芒,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此次南下祈浔确实不虚此行,记忆里有两个挥之不去的人影。一个是令他时时刻刻不得放松的川然,另一个则是让他思绪不能自已的女子——语晴!
      他甚至没有见过她的容貌,只是隔着垂帘看到了她朦胧的身影,那卓绝的琴艺清灵的声音每每回荡在脑海中,他都会心猿意马的涌起莫名的波澜。
      沉默了片刻,缓缓言道:“天星,你再去趟祈浔,进醉红楼查一个叫语晴的女子。”
      未待天星有反应,萧寒宇又立即补充道,语气里是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关切与紧张:“记住!暗查,千万不可惊动她,伤害她。”
      四大护法都是错愕,继而疑惑,教主蓦然间的温和,竟是为了一个女子?是何方女子能令心高气傲的教主如此紧张如此在乎?
      一瞬的失神后,天星郑重回道:“是,属下遵命。”

      那夜烟月湖夜游泛舟后,第二日一早,雪仪并未向川然辞行,只是在房内弹起了《高山流水》,而后便离开了沁樱楼。她无需多言,他明白她的含蓄,这次不再是后会无期,而是“高山流水,有缘再见!”
      青城的官道上,一辆宝蓝色的马车在疾行,马车宽敞而华丽,是四匹马的马车,马匹均是毛色乌黑,体态矫健,线条流畅,骨骼不凡,即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是好马。
      车内,川然仪态优雅的坐着,飞燕沏来一杯香茶,又禀告道:“公子,三日后便可到帝都。”
      “嗯,现在帝都有什么消息?”
      “花使还未传信,一切应在意料之中。只是……”
      “如何?”
      “公子,这一路都有人跟踪我们。”
      川然毫不意外,气定神闲的轻抿一口香茶,淡淡言道:“这萧教主倒是挺周全。”
      “公子,是不是……”
      川然意会到飞燕是想解决掉眼前跟踪的人,忙抬手打断了飞燕的话,灭掉这些跟踪的人倒是轻而易举,只是会加深萧寒宇的戒备,不如来招借刀杀人的好,思及此,便轻轻旋转着颀长玉指上的扳指,吩咐道:“飞燕,把我三日后到帝都的行程透露出去。”
      飞燕虽是不解,也只是低头遵命:“是,公子。”
      “传信月使,带上倾龙刀速来帝都见我。”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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